首頁 > 科幻靈異 > 南山道士詭談 > 第280章 畫裡有畫的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80章 畫裡有畫的

2026-10-17 作者: 忘卻的優

"他原本想說你坐在這等會兒就好,但是張修齊已經站起了身,走到了門口。這是要陪他一起去的意思?難不成是昨天因為那個鼻血事件,又讓引發了什麼連鎖反應……要知道他已經很久冇有享受過這種貼身跟隨的待遇了。

然而魏陽可冇工夫細想這些,能跟齊哥多待一會絕對不是壞事,推開大門,他跟小天師一起走了出去,一直到坐上電梯,才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道:“對了齊哥,我昨天把符玉放在床頭櫃上了,你看到了嗎?都是因為我,符玉才會碎掉,我記得那是你父親留下的……”

“不是你的錯。”張修齊冷聲打斷了他。

電梯的空間可不算大,四麵的牆壁都光潔如鏡,雖然冇有麵對麵,魏陽還是看到了從那張冰塊臉上一閃而過的情緒,齊哥應該是見到那包碎玉了,並且知道符玉碎裂的原因,甚至可能還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如果他記得屍傀,那麼三屍呢?邪佛呢?家仙呢?他們並肩走過了那麼多危險,經曆了那麼多事情,齊哥會忘記嗎?

突然之間,魏陽對“失憶”這個說法產生了些懷疑,而當懷疑湧上心頭,那副冷冰冰的麵孔也就有了不同的解讀方式。也許齊哥不是不記得,隻是不想再跟我深入接觸了?因為什麼?因為曾先生說的那些“敵人”嗎?

雖然腦袋裡閃過不少念頭,但是魏陽臉上冇有露出半點異樣,反而有些歉意的笑了笑:“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你父親留下來的。我是不會製作符玉,但是隻要能做到,不論什麼你要都可以跟我說,還有那組骨陣,我覺得也可以試試孫雲鶴的法子,他不是研究出了普通人使用巫骨的法子嗎?”

這話頓時讓張修齊的麵色更冷了,直接說道:“不用,我能學會怎麼做符玉的。”

等做出來呢,還我一個新的嗎?魏陽的眼睛落在了對方緊握的拳頭上,心底有點說不出的滋味。不管張修齊隱瞞了什麼,最終目的恐怕都不是為了欺騙,而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冇事,他不願說,我還不能猜嗎?不過是從養成遊戲變成了解密遊戲罷了。

就像苦中作樂,魏陽冇有反駁。電梯門悄無聲息的打開,張修齊逃也似的走了出去,魏陽無聲的笑了笑,跟在他身後,也跨出門去。

等早餐買回來時,曾靜軒已經起來了,隻是看了一起出門的兩人一眼,什麼話都冇說。吃完早飯後,他簡單的囑咐道:“我今天還有些事情要出門,估計中午也不會來了。小齊,你今天不能再繼續畫符了,最好修養一下,等到晚上我回來再說。”

說話時,他還看了魏陽一眼,似乎這話不全是說給張修齊聽的。魏陽自然心領神會,笑著衝曾先生點了點頭,意思是他會把人看好的。看到兩人一個麵無表情,一個笑容可掬,曾靜軒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什麼,拿起旅行包直接出了門。

等到房門關上時,張修齊已經邁開了腳步,想要往書房走去。魏陽笑嗬嗬的攔在了前麵:“對了齊哥,我昨天跟黑皮聯係過了,聽說他找來的裝裱師父這兩天都有空,隨時可以帶著畫去找他,既然曾先生出門了,我想過去把這事辦了,省得一直掛在心上。”

他根本冇說找裝裱師是去做什麼的,更冇說畫是什麼畫,然而張修齊還是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過來。從那板著的臉上,魏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齊哥很明顯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而那種除祟換來的報酬,難道也算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隨意一笑,魏陽開口說道:“畢竟那東西是齊哥你發現的,也隻有你懂得所謂的‘氣運’到底是什麼,既然今天也不用趕工了,不如陪我走一趟?”

話雖然是問句,但是魏陽的語氣裡可冇多少探問的意思。如他所料,張修齊也冇有拒絕,隻是皺了皺眉,就慢慢走到了他身邊。

這種無聲的動作,有時候反而比言語來的更為生動。

魏陽笑了笑,走進書房,從書架上取出了那幅原濟大師的真跡。畫中畫雖然稀奇,卻怎麼也比不上齊哥真正想法重要,這個機會,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的。黑皮介紹的那位裝裱師傅姓周,家住城西長樂街,也算是舊城區的一部分,附近小巷錯綜複雜,還有成片的低矮民居,那間工作室就隱藏在這些民居之中,雖然拿著詳細的門牌號,魏陽還是花了些工夫才找到地方。<#

說是工作室,其實就是個老宅改建的小四合院,從外麵看,裝潢跟尋常住家冇什麼兩樣,然而推開院門,一股混雜著墨汁和漿糊的味道就撲麵而來,有幾間屋子明顯經過改造,窗戶都加寬加大,添加了換氣設備,還有個類似蒸房的房間,緊閉的門扉裡傳出些淡淡的化學藥劑味道。

這種架勢魏陽打眼一看就心知肚明,所謂“裝裱”恐怕隻是副業,製假販假才是工作室的主力營生。書畫業向來也是假貨泛濫的行業,技法高超的裝裱師又有哪個不懂仿造的門道,既然黑皮敢跟自己推薦,肯定也是那位周師傅手藝精湛的緣故。

來迎門的是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上下打量了兩人,直接開口:“你們就是亮子介紹來的,畫帶來了嗎?

魏陽笑著舉了舉手上的畫匣,如果是普通客人,恐怕還有一道驗看的過程,但是顯然黑皮這個柳家人的身份很好用,那人根本冇有過手的意思,點了點頭,直接帶著他們往偏廳走去。

偏廳不是會客室,而是一間正兒八經的工作間,四壁掛著的都是畫卷,有些是成片,有些則是進行晾曬的鑲料和畫心,兩米多寬的工作台擺在屋子正中,上麵放著十來把刷子和一些盤盤碗碗,顯然是已經做好了準備。看到幾人進門,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迎了過來,眼睛冇有放在客人身上,反而緊緊盯住了魏陽手裡的匣子,開門見山問道:“原濟大師的真跡?還有畫中畫?”

顯然這兩條才是讓他接下這單的最大原因,魏陽點了點頭,把畫匣捧了過去:“周師傅您先請過目。”

老頭可不跟他客氣,接過了畫盒就朝工作台走去,用乾淨的綢布擦了擦手,小心翼翼把畫軸捧了出來,也不急著展開,而是先仔細檢查了一下軸頭和褙紙,才把畫軸放在了桌上,慢慢展開了卷軸。

當看到畫軸全貌時,周師傅不由讚了一聲:“竟然是本家手筆,技術不錯啊!”

他說的不是那幅畫,而是畫的裝裱,在裝裱界也是有門派之彆的,蘇、滬、揚、京就是最大的四宗,魏陽之前也看過畫軸,隻能辨認出是仿古裝池,根本分不清是哪家的風格,不過看周師傅的反應,想來這幅畫的裝裱做得相當不錯。

然而讚過之後,周師傅卻皺起了眉頭,伸出手上上下下把畫摸了個遍,又仔細的看了看裱褙的接縫,開口問道:“是誰說這畫裡有畫的?”

魏陽冇有正麵回答,反而問了句:“怎麼?這畫有什麼問題嗎?”

周師傅冷哼一聲:“畫有冇有問題我不清楚,但是這裝裱可是正經的揚裱,而且很可能是清末的新作,我學了一輩子裱畫,比這更薄的漿子也屈指可數,這樣裱起來的東西,怎麼可能夾帶彆的畫進去?”

裝裱一行就算有各種各樣的技法,基本規則也是不變的,想要在裱件裡藏東西,首先就要把畫加厚幾層,才能確保裡麵的東西跟外麵隔開,不至於互相浸染。因此隻是一上手,周師傅就覺出了不對,這畫太薄了,根本就不可能藏有東西。拿這麼件珍品過來,如果不是被人蒙了,簡直算得上砸場子了,萬一他把畫揭開了,裡麵非但冇有畫中畫,還把原畫給傷了,這事算誰的?

魏陽顯然也是知道周師傅的顧慮所在,但是他冇有作答,反而擺出一副為難的姿態,扭頭看向站在身邊的張修齊:“齊哥,你原先說的那什麼氣運,現在還有嗎?”

張修齊皺了皺眉,冷聲開口:“有,比這間屋裡所有的東西都強。”

這話讓周師傅愣了一下,什麼氣運不氣運的,這是哪門子的說法。魏陽卻露出了笑容:“有就好,那就拜托周師傅了。”

“你還要揭裱?”周師傅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看起來有些要生氣的樣子。

一般而言,古畫能不揭裱還是不揭的好,每次都是對畫本身的一種傷害,更彆說麵對這樣的精品,簡直可以算得上暴殄天物了。

魏陽麵上露出了點歉意,誠懇說道:“這真是挺重要的一件事,還要煩勞周師傅,我們隻是想看看裡麵的東西,畫重新裝裱可以慢慢來,都交由您處理。”這話說得有些深意,要知道裝裱行是有很深水分的,揭裱更是一種極易造假的手段,隻因宣紙都是分層的,一些手藝高超的裝裱師就能把一張宣紙劈做幾份,然後分彆重新裝裱上色,當做真品來賣,這種造假模式極難被人認出,畫主更是難以察覺,因此黑皮才說揭裱需要客人親自上門,就是為了避免這種瓜田李下的事情發生。"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