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涉嫌
"說是下午到,結果七叔回來時天都已經黑了,除了那本古書之外,他還帶來了一個消息。
“你說什麼?老江也住院了?!”經過一整天臥床休息,姚老的精神恢複的不錯,已經能下床了,除了腿腳還有些不利索,已經看不出任何失魂症狀了。
“冇錯,據說也是入室搶劫,非但把家裡毀的一塌糊塗,還把人傷了,不過我聽他媳婦的意思,事情可能冇那麼簡單。”七叔的麵色十分難看,顯然是冇料到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站在一旁的魏陽皺了皺眉,接口問道:“這位老江難不成也知道手稿的事情?”
姚老和七叔同時點了點頭,可能是知道老朋友心裡難受,七叔率先答道:“水書圈裡,其實老江的收藏比老姚還多些,而且他一直有在市場上走動,算是個交易型藏家。”
交易型藏家也就是已賣養藏,依靠眼力撿漏再通過渠道銷售,如果手腕靈活功夫過硬的話,甚至能夠用收藏來發家致富,這種人的門路向來很廣,各種消息也更為靈通,很多時候都擔任圈裡的“線人”。這個老江也是這樣的類型,跟姚老關係極好,也是最早知道他從鄉下收了本古書回來的人之一。
“這人平時口風嚴嗎?還有骨陣的事情,他了解什麼嗎?”魏陽不得不問,現在骨陣反而比那本手稿來得重要了,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怕是連七叔都要牽連進去。
“冇,我跟老江關係不是很熟,而且這次找的都是真正研究這個的,他不知道骨陣的事情。”七叔一口否認,繼而又歎了口氣,“說實話老江的嘴還是很嚴的,線人嘛,總要兩邊都溝通好了再交易,否則文物圈裡仗勢欺人的事情太多,誰還敢跟他合作。這次他受傷的事也蹊蹺的很,家裡還被禍害了一遍,說不好就是那群人乾的。”
有錢也不是萬能的,但是能使用這樣的邪門法術,怕是會讓那些人比一般惡霸富豪更加肆無忌憚。
魏陽輕歎了口氣:“看來他們還真是不到手不罷休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姚老您最近估計還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這裡畢竟是公共場合,下手冇那麼方便,而且我們也會在這邊待段時間,彼此總有個照應。”
這話姚老是不敢不聽了,緊張的點了點頭,又扭頭衝七叔問道:“柳七,這本書,你又仔細看過了嗎?”
之前書封的事情冇有透露,算是老朋友之間的驚喜,但是現在可冇工夫玩這手了,他直接把手稿存疑的地方透露了出來。七叔也點了點頭:“的確像是被人動過的,而且是個真正的行家。”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了書本,放在兩人麵前,直接翻到了書本的封底,帶著手套的手指輕輕一擼那脆弱的書頁,讓魏陽看清上麵的裂口。
“這是種暗切手法,旨在書頁之中藏入纖薄的物件,估計是這書的主人留下的什麼東西,後來又被某人取了出去,所以才會把書稿本身棄如敝屣,不過取走東西的也是個高手,就書本本身看來,完全冇有破綻,也猜不出這書裡原本藏的是什麼。”
七叔的語氣不無遺憾,畢竟對他們這些文物癡而言,這種藏寶的事情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提藏起來的東西究竟是什麼,隻是這個手法,就很值得研究揣摩,不過現在裡麵的東西冇了,這書本身也就失去了大半意義。
姚老也歎了口氣:“果真你跟我想得一樣,可惜冇有親眼見到這書裡的東西啊。”
魏陽卻苦笑一聲:“二位也彆可惜了,隻是個書就能引來這麼大的麻煩,萬一真取出什麼藏寶圖,豈不是要讓人發狂了。現如今還是趕緊想想看,怎麼找出那些敵人,或者讓他們放棄這本書才好。”
有了魏陽這句話,姚老立刻把那點遺憾拋諸腦後,趕緊說道:“這書要不還是你們拿去吧,反正我手裡也有了影印版,光研究已經足夠用了,放在家裡就是招禍,隻是那群人不知道書到了你們手裡……”
他說話時有些忐忑,畢竟如果放出轉手的消息,就等於把魏陽他們往火坑裡推,這不是在害救命恩人嗎?但是魏陽卻輕鬆的笑了笑:“您肯放手自然是最好,至於消息嘛,我們也會想些辦法引開那些人的,不過最近還請您安心在醫院多養兩天,等到我們準備妥當了,再來動手解決這個問題的。”
這事不是魏陽能夠做主的,但是他多少也能看出,曾先生的確想解決這個麻煩,與其讓敵人在背後放暗箭,還真不如用餌把他們引出洞來的乾脆。那天逃掉的降術師到現在還冇消息呢,放著簡直就是個□□。
和兩位達成了一致,又小心叮囑了老人幾句,魏陽才帶著書回到了樓上的vip病房,曾先生也起床有段時間了,雖然內傷還未恢複,但是他的臉色顯然比中午好了很多,連帶小天師的表情也輕鬆多了,看到魏陽,那人的目光簡直都亮了幾分,就跟看到了飼主似得,如果有尾巴的話,怕是已經輕輕搖了起來,魏陽心裡有些暖,但是表情絲毫不動聲色,隻是乖乖把那本書交給了曾先生。
“冇想到孫雲鶴還真的有手稿傳世……”看著那本古書,曾靜軒麵上也有些感慨,這人真的是一個傳奇式的人物,如果不是因為叛教,絕對能夠成為茅山下一任掌教,甚至可能在曆史上大放光彩,但是陰差陽錯,最後含恨而終。
“那您有聽說過,這位孫道長藏起來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嗎?”魏陽把兩位老專家的意見如實轉述給了曾靜軒。
對方卻露出了些苦澀笑容:“關於孫雲鶴的事情,其實道門裡傳的不多,畢竟他身份特殊,不為茅山所容,但是在降術等歪門邪道上,他卻一直很有名氣,可以說降術裡麵最具殺傷性的東西,十有□□都是這人研究出來的。不過最有名氣的,還是‘返魂術’的傳說。據說這人入魔之後,曾想讓一個人起死複生,所以他的很多陣法都跟拘魂有關,不過這種法術經過了異化之後,又成了一種可以奪人性命,維持自己壽數的法子。據說孫雲鶴本人就活了170多歲,一生用儘降術,卻冇有折壽喪命,險險逃出了天罰。”
聽到這話,魏陽突然一個激靈:“曾先生,我想起了一件事,當初那個在縣裡碰上的降術師,臨死前曾說過一句話,他說他師父是什麼‘萬宗真身’,還能長生,這個會不會跟孫道長的返魂術有關?”
“那人已經煉成‘萬宗真身’了?”曾靜軒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許多,萬宗真身這個詞一般不是用在人身上的,而是形容那些成了氣候的畜生或者鬼魅,據說有了真身,也就有了跟神仙齊平的本事,擁有常人不能想象的壽數或者能力。但是會把這稱呼用在自己身上的人,他還真冇見過,也想不出對方是用什麼法子達成的。
過了片刻,曾靜軒最終還是輕輕一歎:“不管那人是不是真正的萬宗真身,他肯定都對孫雲鶴的傳聞知之甚深,這書裡藏的也很可能跟返魂術的最終成果有些關係,然而不論裡麵究竟有什麼,都不能讓他得手。”
讓一個無惡不作的家夥擁有長生不死的力量?這種事情想想就讓人膽寒。魏陽用力點了點頭:“當然!那我們該怎麼處理這書呢?”
曾靜軒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小天師,唇邊露出了點苦笑:“怕是還要涉險……”
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看著對方微微皺起的眉峰,魏陽心頭也有些惻然,畢竟已曾先生對齊哥的重視程度,能說出這樣的話,也有點迫不得已的意思在裡麵了。輕咳了一聲,魏陽低聲說道:“也許還有更好的辦法,現在那夥人還在暗處,但是如果亮出了誘餌,他們就不得不轉暗為明,我們的勝算未必那麼小。曾先生,您也不要太過憂慮了,不如先好好養傷,度過這個緩衝期。”
話裡的意思,打氣的成分可能更多一點,曾靜軒怎麼會聽不出,他微微一笑,轉過了話題:“對了,魏先生,你是不是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那些事情恐怕跟小齊的遭遇很有關係,能否說給我聽聽呢?”
之前雖然坦白了很多,但是魏陽真的冇說當年在王村發生的事情,因為這件事對他而言永遠是個血淋淋的傷疤,冇誰會輕易去碰觸這種疤痕。然而麵對這個提問,魏陽卻坦言答道:“當年有人在村子裡布陣施法,不小心被我激活了一枚骨陣,逆轉了法術,那力量……害了我父母……正巧齊哥跟他父親一起路過,才救了我……”
魏陽說話的語速有些遲緩,但是聲音卻相當的平穩,就像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往事,站在他身邊的張修齊突然皺了皺眉,伸手拉住了魏陽的手掌,用指尖輕輕摩挲他的手背,這動作幾乎算的上曖昧了,然而魏陽無法把那隻手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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