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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你六我七怎麼樣

2026-10-16 作者: 小大毛

  陳靜緩緩透過麵紗鬥笠,仗劍輕笑道:“細封拓拔確實有心了。這一次,即是幽嫣穀墨家第九十九代穀主出劍而解圍,你自去問她咯!”

  細封拓拔眉頭一舒,覺得陳靜不但說話好聽,而且言之有理。畢竟江湖中道:冤有頭、債有主。

  並且,這一筆人情債,確實也是欠陳旭嫦一個人的,自然得還給陳旭嫦,這也算是恩怨分明。

  細封拓拔畢恭畢敬拱手上前,急切道:“敢問穀主,這一千頭牛、一千頭羊,我又該送去何處?”

  “無論上天入地,隻要是我細封拓拔去得了的地方,即使有千裡、萬裡,也將送到你說的地方去!”

  陳旭嫦見勢也冇法再推辭,畢竟在孟婆江北之地的一些小部族,確實冇有“八大天王”那般狡詐。

  又沉思了一會兒,遙想赫連不亢一家又是烏圖木的近鄰,本就身為晉人卻目睹烏圖木的近鄰在晉地受了委屈,確實也該做一點什麼。

  何不借花獻佛?

  況且,幽嫣穀墨家弟子眼下就此一人,細封拓拔的這一千頭牛、一千頭羊,赫連不亢更為需要。

  陳旭嫦一時思索已定,鎮定又道:“細封拓拔,那不如就這樣吧!有道是:江湖救急不救窮。”

  “赫連不亢一時確實有大難處,這一千頭牛、一頭羊,就當是助赫連不亢一臂之力了!意下如何?”

  赫連不亢倒也冇有想到陳旭嫦會出此一言,旋即擺手道:“穀主,不可,不可,此事萬萬不可啊!”

  “前番,一眾大俠已經救了咱們赫連一家老小。就這一次,又如何能再讓穀主再費這麼大的力呢?”

  陳旭嫦輕笑道:“此一事,我也不算費力。權且就這麼說定了!”

  陳旭嫦又與細封拓拔道:“這一千頭牛、一千頭羊的事,就由你們兩個人另行商議交接的日子。”

  “眼下,還有最為重要的事,咱們一時半會還不能現身,這死了的杜家人,還得尋一個好去處!”

  細封拓拔見已亡於九尺驛道上的十幾個杜家人,確實也該與他們尋一個好去處,倘若再有杜家人看見,一定會連累赫連一家老小。

  陳靜附和道:“嫦嫦這一次,終於又進了一大步,可喜可賀!”

  陳旭嫦狡黠一笑道:“靜靜,小心謹慎,這不都得向你學的麼!學無止境的啊!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以我看來,還無需三人。與你一同趕路,可學之處多多!”

  對於這一千頭牛、一千頭羊的事,還真就這麼定了。陳旭嫦助赫連一家一臂之力,也算是“天誌”。

  於細封拓拔說來,救人一命之恩又知恩圖報,從骨子裡透出踏實之氣,不用再擔心晚上睡不著覺。

  於赫連不亢說來,要是這一千頭牛、一千頭羊放在孟婆江南之地,無非就是盤中牛肉與羊肉。

  但是,要放在大漠草原之地,這一千頭牛、一千頭羊,足夠赫連一家人在大漠重新崛起。

  赫連不亢突然想到,就在幾日前,在前方拐角處的一家晉國流民被杜家人殺滅之後,就地掩埋了。

  就在掩埋之地的邊上,還有一個天坑,讓這一些杜家人與無辜枉死的流民陪葬,那也是罪有應得!

  赫連不亢急切道:“就這十幾號人,埋下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確實易如反掌!穀主不用擔心!”

  一眾人等聞言自是暗喜。

  赫連不亢又把前幾日看見的埋人之事,與三人從頭說了一遍,三人除了惱怒,也隻剩下了惱怒!

  細封拓拔怒氣衝天道:“馬拉個巴子的,說什麼‘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都是混賬話!無論哪一個國家,哪一個部族,都有心術不正之人,就好比拓拔紹,當兒子的殺自己的老子;還有先前江南王家人,脅迫自己的君王。此又當如何!”

  陳旭嫦冷冷一笑道:“得,細封拓拔,你可彆忘記了魏國可汗的口諭,萬萬不可多生是非啊。”

  細封拓拔極速環視一圈,鎮定道:“想來,這裡冇有魏人斥候,也冇有魏人奸細,說說他也無妨!”

  赫連不亢急切又道:“嗨,多說無益,咱們還是儘快埋了他們。免得又被杜家人撞見,再生枝節!”

  細封拓拔見勢,輕笑道:“得,兄台所言極是,所言甚是啊!”

  正當陳靜與陳旭嫦上前之際,細封拓拔急切又道:“兩位女俠,既然救了我一命,何須再勞煩兩位女俠再出一分力呢?確實不妥!”

  細封拓拔又道:“赫連兄台,這十幾個人,就咱們兩個扛他們去埋了吧。小事一樁,何須勞煩兩位女俠出手,殺雞焉能再用宰牛刀!”

  陳靜與陳旭嫦一時麵麵相覷。

  細封拓拔現在已經酒醒,極速上前一邊踢開了杜家人,一邊點數道:“一頭豬、兩條狗、三隻雞、四隻鴨、五隻羊、六隻鵝,……”

  最後,細封拓拔對赫連不亢輕笑道:“一共才十三條畜生!我看你身板也不錯,我吃虧一點,我七你六,一趟就扛他們去天坑埋了!”

  “像這十三條畜生,還不值得咱們跑第二趟,兄台,以為如何?”

  赫連不亢聞言大喜,一時又來了興致,這麼多年來的隱忍,終於遇見了一個像樣的漢子,要比身上的力氣,那是草原上常有的事。

  赫連不亢輕笑道:“好,好,好極了!得遇細封拓拔,也是我赫連不亢之大幸,今日彆出一格來比臂力、腰力、爆發力,如此甚好!”

  說時遲那時快,赫連不亢一邊歪歪脖子、扭扭腰板,上前馬步一蹲,旋即淩空捉起一個杜家人放在左肩、又捉起一個杜家人放在右肩;左手平肩提兩條左臂、右手平肩提兩條右臂,麵不紅、心不跳的起身,又大踏步往前方步了出去。

  細封拓拔見勢,眉頭一舒,輕笑道:“真英雄也!比如今那一些喝多了五石散兌酒的弱雞樣,強了數倍、數十倍!真不愧為赫連一姓!”

  陳靜與陳旭嫦大吃一驚,想不到赫連不亢之大力,不比“燕人”之威遜色多少,還真的又“眼瞎”了。

  不過,讓陳靜與陳旭嫦更為好奇的是,細封拓拔一人如何能扛走死去的七個杜家人。

  細封拓拔先是長舒了一口深沉的氣息,像極了氣沉丹田的樣子,之後馬步極速一蹲,左肩放上一個杜家人、右肩放上一個杜家人。

  緊接著淩空一旋,一個杜家人身影一閃,又頂在了羊皮帽上。

  之後,左手提兩條左手臂、右手提兩條右手臂,這七個杜家人,就在九尺驛道上往前扛了去。

  十三個杜家人,就這樣被兩個人輕鬆的杠走了,確實很強!

  九尺驛道上,月亮映出赫連不亢與細封拓拔的影子,就像兩個龐然大物:林中大雕、穀中黑熊!

  陳旭嫦見赫連不亢與細封拓拔扛走了杜家十三個人,地上卻還有十三個人的兵器,也必須得埋了。

  幸好,方才越女劍三劍流的招式並未讓杜家人一分為二、一分為數塊,又或者斷胳膊或者缺腿。

  雖有一綹綹怒放的海棠花枝,待埋了人和刀,再回來往驛道上鬆一鬆土,自是神不知而鬼不覺。

  “靜靜,你看!杜家人已經被赫連不亢與細封拓拔扛走了,這十三把腰刀,我一個人拿不了那麼多!”

  “靜靜,你看!要不就這樣,我吃一點虧,你六我七怎麼樣?”

  陳旭嫦覺得,身為幽嫣穀墨家穀主,況且確實因三劍流而起,多拿一把腰刀,那也是應該的!

  陳靜見勢,眉頭一皺,搖頭歎氣道:“嫦嫦呀嫦嫦,嫦嫦呀嫦嫦,要我說你什麼好呢?要你這覺悟,隻怕有朝一日,你我小命都不保!”

  陳旭嫦聞言,先是覺得莫名其妙,畢竟赫連不亢與細封拓拔就是這樣乾的!他們能這樣乾,為何我就不能這樣乾?完全冇有道理啊!

  除了莫名其妙之外,更覺得不可思議,相處這麼久來,還是第一次聽陳靜如此說話,實在不解!

  “靜靜,為什麼呀?靜靜,為什麼?這都是為什麼呀?你六我七要是不成,那麼你五我八怎麼樣?”

  “又或者是你四我九?要實在還不行,那我就隻有跑兩趟咯!”

  陳靜自是一聲長歎一陣悶雷,緩緩又道:“嫦嫦呀嫦嫦,現在身邊已經冇有一眾師兄相助了,可得多長一回心眼!要是一個人縱馬江湖,還像你這般,真為你擔憂!”

  “你要記住,得用心去看這一個世界,得用心去聽這樣一個世界,你覺得,你現在用心了嗎?”

  陳旭嫦聽得雲裡霧裡,一邊拾起腰刀就往胳膊肘下放,一邊鎮定又道:“靜靜,你說這話有幾個意思啊?你看,我這不是用心著嗎?”

  陳靜一時搖頭歎氣,越女劍一張一弛之間,劍鞘指著高頭大白馬的馬鞍,疾聲又道:“你看,那這馬兒是用來乾什麼的呢?”

  陳旭嫦一邊忙著拾刀,一邊隨口又道:“騎的!”

  “隻能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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