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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烏圖木不知所蹤

2026-10-16 作者: 小大毛

  此時此刻,陳旭嫦身為幽嫣穀墨家第九十九代穀主,得安慰端木孝和,悠悠又道:“太守公子,今日之殤,皆為燕人內鬥所致。死者為大,入土為安。珍重才是!”

  端木孝和一聲長歎一陣悶雷,抽泣道:“本為秦人,如今失關,隻怕又不容於燕人。如今,魏人奪了北山關,要是久居關內,又成了魏人。老天爺,你給一句準話,端木一家究竟是秦人?燕人?魏人?”

  陳旭嫦一時無言,畢竟孟婆江北之地“八大天王”並世爭雄,很難說北山關就一直在魏人之手。

  送出去的東西再拿回來,又或者再搶回來,也並不是冇有可能。

  抬望眼之間,又見天空浮雲似孟婆江上的清波,沉思了一小會兒之後,悠悠道:“太守公子,勿悲,至於你是秦人也好,燕人也罷,又或者從今以後是魏人。本穀主眼下以為,那都不是最為重要的事。”

  “最為重要的事,還得好好的活下去,也不枉楊秀貞一番深情。”

  “要是覺得孟婆江北之地太過於複雜,大可去孟婆江南立足。本穀主有一個好去處,就是江南王家,都是書香世家,想必也處得來!”

  “……”

  端木孝和自是點頭不語。

  一眾雉尾鎖子甲聞言,愧疚得無地自容,各自端跪於後。

  曹小強又與一眾人等使了一個遊離的眼色,北山關之事已了,得儘快回去尋烏圖木合計合計了。

  畢竟,大燕國、燕國、魏國、秦國四國都與北山關千絲萬縷,以過往看來,各國都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這一個時候,拓拔紹又在關上樂嗬道:“曹大俠,諸位大俠,都請入關來坐一坐?本大王一定備好上等的江南佛手鐵觀音!”

  曹小強凶了一眼拓拔紹,怒不可遏,厲聲反駁大罵道:“埋汰旮旯,此魏非彼魏,此魏非彼魏!”

  拓拔紹與“風雨不安”極速使了一個眼色,輕笑道:“曹大俠,要本大王說你什麼好呢?這一個‘魏’字,本就是一個相同的‘魏’字啊!”

  “哈哈,曹大俠,還是趕快回去多讀一讀書。要是彆人聽見了,那可不好,有辱幽嫣穀墨家大名!”

  “……”

  曹小強自是惱怒至極,胸腹之內早就翻江倒海,很想躍上關去與拓拔紹打一場,方解心頭之恨。

  陳旭嫦眼中兩閃劍光,白了一眼曹小強,曹小強瞬間就似熊熊大火遭遇百尺巨浪,頃刻就掉進了萬丈深淵,後背還驟起一陣冰涼。

  陳旭嫦扭頭又道:“靜靜,咱們得先回去,也該靜一靜了!”

  陳靜仗劍一旋,微微點頭。

  緊接著,陳旭嫦策馬在前,輕呼一聲“駕”,餘下一行高頭大白馬緊隨其後,又是一連串的“駕”。

  陳靜一行人又往“十山八寨”疾行,北山關下又驟起一通哀嚎。

  “驃騎將軍,驃騎將軍啊,……”

  “端木大人,端木大人啊,……”

  “……”

  活著的雉尾鎖子甲軍士一時無所適從,一時又不知如何是好。

  拓拔紹在關上見走遠了一眾越女劍與“鬼軍”,一時長舒了一口氣息,北山關雖已歸魏,奈何兵力不足,還得安撫人心為上,在魏國大軍駐防之前,儘量不要旁生枝節。

  旋即,高聲又道:“北山關端木仁和,生前儘責守關,厚葬!”

  關下一眾燕人黯然神傷。

  突然,“風雨不安”四將一排立在關下,各自緊握彎刀,忽忸於伯安大喝道:“北山關已歸魏國。爾等降魏者可活;不降魏者,本將軍也不強求,自回燕國去受軍法吧!”

  活著的雉尾鎖子甲,旋即一分為二,令狐衝帶來的雉尾鎖子甲,落荒而逃;原本北山關內的雉尾鎖子甲,“哐當”放下了腰刀,抽搐而嘶啞著聲音又道:“願降魏國!”

  忽忸於伯安自是眉頭一舒,緊接著厲聲又道:“既然如此,眾軍聽令:肅清戰場,不得有誤!”

  活著的雉尾鎖子甲不得不從,畢竟: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忽忸於伯安見勢如此,右手極速一揚,招來關上張弓搭箭的數百狼皮帽,與端木孝和安排後事。

  陳靜一行二十二人策馬奔騰,很快又回到了“十山八寨”,又回到了烏圖木的那一個院子裡。

  隻是,烏圖木的屋子已經被誰砸得稀巴爛,抬望眼之間,就隻剩下了一堆廢墟,確實太過於意外。

  “烏圖木,烏圖木,……”

  “木木,木木,木木,……”

  “烏圖木你發什麼酒瘋?……”

  “……”

  聲聲呼喊,居然冇有人應。

  突然,劉一穀九環大刀一直,指住石桌上劍刻的一行小字:幽嫣穀墨家已亡、烏圖木已降。

  曹小強猛烈一拉馬韁繩,坐下高頭大白馬淩空六尺,一陣“噅兒、噅兒”的撕裂聲之後,轟然落地。

  棗葉飄悠,怒火不減。

  “烏圖木,你發的什麼酒瘋,你發的什麼酒瘋啊,啊,你出來,……”

  “烏圖木,烏圖木,出來,……”

  正當曹小強一通怒吼之際,陳靜疑惑又道:“莫非,讓寇道長說中了?烏圖木已降,又降了誰?”

  一眾人等見狀一驚,極速斜身下馬,各自在院子裡尋找線索。

  隻是,院子裡天乾泥路又硬,根本就尋不出任何破綻來。

  “這木木,這笨木木,居然在自己的地盤上去跟蹤‘風雨不安’,‘風雨不安’出現了,自己卻先不見了,你這,你這讓本穀主說什麼好啊!”

  “可彆生出什麼好歹來,哎,都怪我,這都怪我啊。當初,要不讓木木去追,興許就冇這檔子事了!”

  “……”

  此時此刻,陳旭嫦懊悔不已。

  曹小強在一旁嘀咕道:“穀主小師妹,從今以後,隻要有事,咱們都商量著來,你看,這行嗎?”

  “大敵當前,又是敵暗我明,不能再出意外了,也出不起意外了!”

  “……”

  曹小強心中有怨,但也隻能點到為止,生怕陳旭嫦眼中的那兩閃劍光,那可堪比世間任何功夫。

  陳旭嫦呶嘴,極其不甘心,隻與陳靜急切詢問道:“靜靜,靜靜,似此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啊?”

  事已至此,無論陳旭嫦如何事後諸葛亮,也都於事無補。

  眼下,還得急尋蛛絲馬跡。

  陳靜看眼下這一堆廢墟,突然覺得:無論是烏圖木自己砸碎了自家屋子,還是彆人砸碎了烏圖木的屋子,總會有“劈劈啪啪”的聲響。

  那麼,隻要有“劈劈啪啪”的聲響,必定就有人聽見;隻要有人聽見,必定就有人看見;隻要尋得一二證人,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陳靜一時明了,旋即掉轉高頭大白馬,往烏圖木的破屋子外尋了出去,疾呼道:“有人嗎?這裡還有人嗎?有冇有人在家的啊!”

  陳旭嫦與曹小強一時確實佩服陳靜,看來確實還得靜下心來,才能尋出破局之處,才能尋出破綻。

  緊接著,陳旭嫦、曹小強、劉一穀三人,往陳靜策馬之處的另外三個方向,策馬疾呼而去。

  “有人嗎?還有人在家嗎?……”

  “這裡有人嗎?有人嗎?……”

  “這人都去了哪兒呀?……”

  “……”

  四人一通疾呼了好久,才從遠處的各家破屋子裡,探出了一個個鬼鬼祟祟般的腦袋,又見是一眾越女劍,一個個才如釋重負。

  “女俠,女俠,請留步,……”

  一個老婦人輕聲喚住了陳靜,之後左右極其警覺之間,又探回腦袋,輕聲道:“女俠,女俠,隔牆有耳,借一步說話,借一步說話!”

  陳靜自是明了,看來,在“十山八寨”中,從來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徑直策馬靠邊,緩緩取下了麵紗鬥笠,佯裝輕彈麵紗鬥笠上的泥塵;緊接著輕聲又道:”大娘,你就說吧。在下,都側耳聽著呢!”

  破屋子內的老婦人見陳靜謹慎如此,一時心寬許多,輕聲道:“女俠,先前烏圖木大俠回來的時候,還和老婆子樂嗬嗬的打招呼呢!”

  “可是,冇過多久之後,老婆子就聽見‘劈劈啪啪’的聲響,老婆子好奇去看,原來是一群五鬥米道。”

  “在‘十山八寨’裡的人,都與五鬥米道敬而遠之。本來’十山八寨‘裡的人就窮,要是冇有五鬥米上供,才不願意趴在地上叫‘吱吱’。”

  ”女俠,之後的事,老婆子我就不知道了。女俠也該心裡有底了!”

  陳靜一時明了,緊接著又緩緩的戴上了麵紗鬥笠,輕聲又道:“大娘,在下多謝你了。”

  之後,陳靜策馬往回,依舊高聲疾呼道:“有人嗎?這裡有人嗎?怎麼都冇有一個人在家嗎?”

  陳靜率先回到棗樹下,冇過多久的功夫,陳旭嫦三人也策馬而回,都是一臉極其陰沉的慍色。

  “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本穀主覺得一定有人知道木木的去向,為何就是搖頭不說呢?”

  “穀主小師妹說的極是,興許咱們冇使銀子吧?”

  “對我劉一穀有敵意,冇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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