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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半道而亡有奇遇

2026-10-16 作者: 小大毛

  陳靜聞言眉頭深鎖,覺得這一路行來所見所遇,確實有一股勢力在暗中使壞:前有大燕國楊秀水;後有魏國忽忸於伯安;眼下這一個領頭的夜行衣者,更是深藏不露。

  “侯莫陳將軍,依你之見,這一些夜行衣者,會是什麼人?”

  侯莫陳雄忍痛一聲長歎,冷冷道:“孟婆江北之地,‘八大天王’並世爭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末將確實也不得而知,隻是,……”

  侯莫陳雄似有所悟,旋即招來身邊的雉尾鎖子甲將校,如此這般耳語了幾句,旋即指著零星的幾具夜行衣屍首,輕笑道:“先看一看,這一些夜行衣亡者會不會留下一些線索,要是有線索,那最好了!”

  陳靜深信不疑,頻頻點頭。

  數十個雉尾鎖子甲將校與軍士旋即一湧上前,緊接著翻滾、折騰、扒拉著數具夜行衣亡者。

  “啟稟侯莫陳將軍,這一些夜行衣亡者有一股很濃的羊膻味,……”

  “啟稟侯莫陳將軍,這一些亡者的兵器與我等兵器無二,……”

  “……”

  侯莫陳雄聞言無語,在孟婆江北之地,喜食羊肉的各國軍士也不在少數,隻以羊膻味斷歸屬國,實在太過於武斷,唯一隻能說明這一些夜行衣亡者不是孟婆江南之人。

  “罷了,罷了,女俠,見笑了!月下難以細分,待末將令人扛他們回北山關,再細細察看一番!”

  “眾軍聽令:揀屍回北山關。來呀,安排!來呀,安排,安排!”

  一眾雉尾鎖子甲軍士得令,先收拾好自家傷亡者,緊接著又收拾好夜行衣亡者,先往北山關而去。

  “我等多謝越女劍仗義解圍,待末將回去稟明端木大人之後,定有重謝,不知女俠高姓大名?”

  “在下陳靜。侯莫陳將軍,不必在意。先前,我等無功受祿,已經收了端木大人一份大禮,這一回,權且就當是禮尚往來了吧!”

  “這,這,這怎麼好啊?……”

  “侯莫陳將軍,傷者為重,早一刻回營,軍士也早一刻安心!”

  “末將得令,就依女俠!”

  言畢,數個雉尾鎖子甲將校上前,扶著侯莫陳雄跌跌撞撞的消失在月下,很快又恢複了一方寧靜。

  陳靜冷不丁的又拾起了一支箭矢,箭尖錐形的“十”字異常醒目,在月下漸顯一綹嗜血的凶光。

  又過了好一會兒,一陣悠悠的夜風拂過麵紗鬥笠,有一些清冷,四下無人無鳥無獸又越漸冷清。

  緊接著,陳靜一閃身影又回到了“十山八寨”溪水與山石間,急尋了一個背風處,白紗白袍一拂,盤膝而坐,仗劍閉目養神。

  “窸窸窣窣”的溪水聲入耳,越漸讓人沉睡,這一些年來行走江湖早就習慣了風餐露宿,唯今之計,隻有待天明之後,才能回去了。

  閒話少說,話分兩頭。

  劉一穀自上一次被劉文之與釋遠偷襲之後,不甚落敗,幸得曹小強搭救,故而一直又在曹小強土城郡桃花村的落腳之處養傷歇息。

  又當曹小強一路策馬奔騰,往南山郡去追陳靜之後,劉一穀也一直上心曹小強一眾人等的安危。

  劉一穀自越女劍在南山郡、東山郡聲名遠播萬裡之後,初聞折了四個幽嫣穀墨家弟子,又見孟婆江北五鬥米道異動,還未等曹小強在烏圖木家中的飛鴿回歸,便急切前往北山關這邊來與曹小強彙合。

  畢竟,多一個人,那便多一分力。一根筷子猝不及防易折斷,一把筷子報團取暖折不完。

  這一日,劉一穀馬不停蹄往“十山八寨”這一邊趕,又因路上遇見了幾個攔路搶劫的小毛賊,九環大刀數刀之下,劈光了這一些小毛賊。

  雖然劉一穀劈光了這一些小毛賊,卻因此誤了一些時辰,本該在日落之前到達“十山八寨”,最後卻在月上柳梢頭之後,才到了“十山八寨”之西的必經之路:半道而亡。

  此時此刻,月光下的“半道而亡”,越漸陰冷而又詭異,索道下是深不見底的白霧,還一直夾雜著呼嘯的風聲與水流猛浪拍岸聲。

  更為驚悚的是,索道在呼嘯的風聲中微微搖擺,更見其凶險。

  “半道而亡”這一條索道,劉一穀在白天的時候,也走過了不下上百次,而在夜中,這還是第一次。

  呼嘯的風聲與搖曳的索道,使得劉一穀坐下的高頭大白馬一陣驚悚的“噅兒、噅兒”,之後前蹄極速抬高六尺有餘,轟然落蹄,蕩開了一層又一層泛著月華的輕霧。

  劉一穀策馬一鞭,高頭大白馬反複一通“噅兒、噅兒”的撕裂聲,四蹄又好似被誰拴住了一般。

  “馬兒,馬兒,馬兒啊,……”

  劉一穀不得不斜身下馬,左手輕拉馬韁繩一旋,右手倒提九環大刀,“窸窸窣窣”的九環,似風鈴而起,與呼嘯的風聲、拍打的浪聲交織,高頭大白馬一時又安詳至極。

  踢踏、踢踏、踢踏,……

  咚咚、咚咚、咚咚,……

  馬蹄聲與腳步聲一同踏上了索道,與九環上的撞擊聲,力壓原本呼嘯的風聲與拍打的水浪聲。

  劉一穀一時如釋重負。

  突然,一陣陰冷的疾風從索道穀底一衝而上,此時此刻,劉一穀與高頭大白馬正在索道正中。

  高頭大白馬又是一陣驚悚,前腿抬高六尺有餘,雙腿“轟轟”落蹄而下,一時驚嚇著劉一穀。

  畢竟,要是在平地裡,無論高頭大白馬怎麼“噅兒、噅兒”落蹄,全然冇有半分關係。

  但是,眼下這是在索道上!索道上的木板,又如何能承受得住這般重重的反複踩踏!

  “籲,籲籲,籲籲籲,……”

  劉一穀確實有一些急了!劉一穀一急,高頭大白馬更急!

  咚咚、咚咚、咚咚,……

  噅兒、噅兒、噅兒,……

  索道穀底的疾風一衝再過,劉一穀雙頰驟起一陣冰涼;高頭大白馬止步不前不說,還在這半道上驚魂未定,又讓劉一穀滿頭虛汗。

  哐當、哐當,稀裡嘩啦,……

  索道上的木板先破一小塊,之後再破一大塊,緊接著是一大片。

  高頭大白馬自是驚魂未定,淩空一躍要跑,又絆著一邊的索道,失去平衡一倒,跌去了索道下。

  在劉一穀的左手還纏繞著馬韁繩,一時躲閃不急,被高頭大白馬拉著甩出了索道,一同跌入穀中。

  “埋汰旮旯,埋汰旮旯,埋汰旮旯。究竟是馬亡我劉一穀?還是天亡我劉一穀?啊,啊,啊,……”

  劉一穀一通大呼,自是極其不甘心,又當極速落下深穀之際,九環大刀反手一揚,斬斷馬韁繩,雙腳一沉,淩空往索道一邊奔去。

  隻可惜,一步踩空,緊接著步步踩空,手舞足蹈之間又無借力使力之處,最後隻如落井下石。

  不知下落了多久,劉一穀在白霧裡撞上一根光滑的丫枝,緊接著全力一彈,彈去了山崖的東邊。

  撲通!

  劉一穀順勢重重落地,一時失去了知覺。高頭大白馬在白霧中不停的下落,不知撕鳴了好一陣子,最後才止住了“噅兒、噅兒”。

  又不知過去了多久,劉一穀緩緩的睜開雙眼,眼前依舊是朦朧的白霧,上不見索道與月亮,下不見深穀之底,除了麵前一方突兀的台石之外,身後全部都是白霧。

  “啊,啊,啊,……”

  劉一穀吃力的起身,雖然全身隱約的撕裂之痛,方才又是屁股側身著地,冇在台石上摔死已是萬幸中的萬幸,旋即放聲一通大喝,聲音回蕩在白霧中,響去了很遠。

  眼下,九環大刀還在;自不用多說,高頭大白馬已經不在了。

  此時此刻,劉一穀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即使前方是龍潭虎穴,也隻得往前方突兀的台石步去。

  一步,一步,又一步,……

  突兀的台石走到儘頭,一時又豁然開朗,雖然不見月亮,但是白霧一般的月光映出了一條大道。

  看樣子,這裡是不知何年何月開鑿出來的一條暗道。

  在暗道的儘頭是一扇石門,石門與暗道渾然一體,不知有多高、不知有多厚,更不知通往何方,唯獨石門正中上書三字:磕頭開門。

  劉一穀極其警覺的回頭探望,九環大刀一收一旋之間,隱約的看見,在石門左右還有一些年月已久的骷髏,儘是各種兵器相爭之後慘死的骷髏:少胳膊的、少大腿的、少骷髏頭的、少肋骨的,……

  劉一穀瞬間明白了,之前不但來過一批人,還來過數批人,隻是這些死人都冇能通過這一扇石門。

  雖然石門四周塵灰乾爽至極,並且在這一扇石門下,已經磕出了一排九個大小不一的坑洞。

  看來,這一些死人,雖然都磕了頭,石門卻依然冇有打開。

  劉一穀一時納悶了,石門正中明明寫著方圓五尺的大字,那麼磕了頭,就該開門啊!

  這其中又有什麼玄機嗎?

  要是開不了這一扇石門,最後隻比那一些死人要強,多年以後,會留下一具完整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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