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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丘穆陵泰閃人影

2026-10-16 作者: 小大毛

  “酒肉穿腸劍,第一招,一醉酒中花!姓王的,你這就是來找死!”

  慕容川東眉頭緊鎖之際,軟劍左右遊離張馳晃悠之間,突然就這麼輕飄飄的上下一帶又一挺,蟬翼堅硬如長矛尖槍,殺氣騰騰。

  王僧虔錦繡華衫旋即一拂,金絲青鞘長劍回身反手又一式截劍,兩道劍鋒相撞相接之處驟起一陣電光火石之音,之後劍鋒與劍尖前後不離如遊龍盤旋左右。

  當,當當,當當當!

  嘭,嘭嘭,嘭嘭嘭!

  王僧虔與慕容川東兩劍相向,小木屋中的這一群人自知手下功夫不及慕容川東、也不及王僧虔,旋即各自兵器斜持緩緩靠後數十步,在這一方天色越暗、火光越明的小木屋中亮出了一大片天地。

  畢竟,慕容川東為慕容太白與賀蘭佳琦的兒子,更是曾經幽嫣穀墨家大弟子與二弟子的兒子,這一套酒肉穿腸劍自然無人能使。

  至於王僧虔,雖然隻是老王鏢局少主王光明的養子,但是老王鏢局終歸一天都會是王僧虔的。

  這一些年來,王光明也在重尋老王鏢局第一鏢師,王僧虔作為繼承者也在江湖中遊走多年。

  王僧虔金絲青鞘長劍劍法與幽嫣穀墨家劍招相去甚遠,慕容川東軟劍一直,王僧虔長劍一繞;慕容川東軟劍一挑,王僧虔長劍一撥,兩個身影左右遊離之際,慕容川東分不開身影再使酒肉穿腸劍其它招式,隻得眼疾手快見招拆招。

  慕容川東見王僧虔始終不離軟劍左右三尺,離身軟劍太近,軟劍根本處於下風占不著半點便宜。

  王僧虔心知肚明,原本隻是想教訓一回慕容川東的桀驁之氣,也並不會真的一劍刺傷慕容川東。

  好歹,慕容川東是第一‘燕人’慕容太白的兒子,王僧虔怎麼會刻意去為難慕容太白的兒子呢?

  王僧虔隻想以劍招勝過慕容川東以打消其銳氣,使其少一些目中無人,也少一些不腳踏實地。

  “姓王的,今日算什麼回事?你我各為其主,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難道大水要衝了龍王廟?”

  “小子,終於知道你這劍上功夫是井水了?還想龍王廟?怕隻是路邊破落的城隍廟吧!”

  “……”

  正當慕容川東與王僧虔大戰遊離了身影,陳靜入耳“城隍廟”三個字不覺心中一怔,緩緩回過神來。

  陳靜回想從城隍廟一路行來,安靜的日子確實極少,不讓人心安的日子確實極多,眼前這一場打鬥本來就可以避免,又何必為了口舌之爭再多生一次恩怨呢?

  容人之短處,安己之心扉。這未嘗不是一種另類的上乘功夫,還記得半老徐娘說過,得用冷眼。

  現在細細想來,半老徐娘說的確實很對:隻有用冷眼,才能用心去看這一個世界、用心去聽這一個世界,無論世代洪流如何,都逃不過江湖中的人“心”所向。

  又或者說,冷眼即是武德、武德即是冷眼。仇恨迷眼蒙蔽了雙眼自然就是無德,無德自然也就看不見世間的一切真善美。

  陳靜麵紗鬥笠緩緩抬頭一揚,旋即右手張馳一伸,一邊是慕容氏一家人、一邊是江南王家一家人,一家人本就不當說兩家話。

  “世子,王公子,都住手,你們都住手,你們這樣打下去,算怎麼一回事?難道非想要親者仇?”

  “都彆打了。世子,今日算我陳靜來錯了地方,待明日去百合樓救出了慕容秋霞、慕容雨菲、賀蘭雲青之後,你等好自為之吧!”

  “王公子,你也住手。可彆忘記了在少主麵前保證過的話。倘若越女劍斬下一綹青絲,你當如何?”

  “……”

  王僧虔金絲青鞘長劍往後虛晃一收,旋即又一個極速的後空翻閃去了三步之外,接著倒提長劍瞅了一眼陳靜越女劍做拔劍狀。

  王僧虔右手一伸,眉頭緊鎖、鬢發一噘,張口急切就道:“穀主,不可,不可,萬萬不可。收劍就是了,我王僧虔收劍就是了!”

  慕容川東見閃去了王僧虔,手中軟劍也不便再一次攻殺上前,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更是打不過見好就收更是萬全之策。

  小木屋中的這一群人,旋即又大聲疾呼道:“世子萬歲,‘慕容大王’萬歲,大燕國萬萬歲!”

  “世子萬歲,‘慕容大王’萬歲,大燕國萬萬歲!……”

  “……”

  慕容川東一時收好軟劍,旋即雙手一揚,仰頭大笑道:“老王鏢局王公子劍法果然名不虛傳,今日一見,還真是大開眼界!”

  王僧虔扭頭輕蔑的瞥了一眼慕容川東,半嗔半笑卻又未再說一字半句,隻是長劍入鞘緩緩回身。

  就在此時,突然在小木屋上房驟起了一陣極度嫌棄的嘲笑道:“一群雞鳴狗盜的鼠輩,還想複國?燕國都已經亡了十年,‘燕人’之心已死了十年,如何又能再複國?”

  小木屋中火把齊聚,閃過一個夜行衣蒙麵的漢子,手中一把彎刀映了跳躍越明的火光。

  “孟婆江南也有魏人?魏人狼皮帽,你究竟是何人?……”

  “殺千刀、剮萬刀的魏人,有種你下來,磨磨嘰嘰像個女人!……”

  “魏人狼皮帽,最無信義。如今刺探軍情竟然都來到了孟婆江南,必定冇有安一絲好心,大家捉住殺了他,永絕後患。……”

  “……”

  就在這一群人大呼小叫之際,屋簷上的黑影一閃,側身貼在了瓦台上,旋即又一陣更為猛烈的嘲笑道:“似爾等雞鳴狗盜之徒,還大言不慚複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慕容川東一臉刀刻,旋即往聲音過處疾呼喊道:“來者何人?既然有膽來此,為何又無膽藏於瓦台上,莫不成當梁上君子習慣了?”

  小木屋上空一陣左右空翻的聲音,看樣子是想躲避小木屋中的弓弩與長兵器,旋即又道:“好說,好說。丘穆陵泰是也,本將軍受馮太後差遣,特來尋爾等忤逆之輩。”

  “馮太後說了,隻要慕容一族逃竄的後人膽敢踏入魏地一步,準保過不了北山關,必定斷子絕孫!”

  “前番,拓拔子推謀反忤逆不成,本將軍已經接管了北山關。爾等想要從北山關過去,難咯!”

  “……”

  陳靜初聽得這一個名字,自是十分耳熟,這一個丘穆陵泰應該就是馮太後身邊的親信將軍了。

  畢竟,當年拓拔子推與白蓮社合謀白鳥城時,柔然人大舉進攻魏都平城,丘穆陵泰與丘穆陵良二位將軍確實功不可冇。

  如果丘穆陵泰接管了北山關,那“十山八寨”看來又非安穩之地,陳靜心中生出了一陣不祥之感!

  公良全忠旋即身子一躍,左右各持雙戟,淩空往後又一點,虛晃一戟閃去聲音響處,“撲通”紮了一個大窟窿,瓦台落地不止。

  “休言過不過得了北山關,今夜必定讓你葬身此處,該死的魏人!”

  公良全忠大呼之際,身子趁淩空紮瓦台之間旋即又是三個空翻一蕩,接上了屋梁又一戳,瓦台旋即又如暴雨梨花落地。

  “我戳,我戳,我戳你下來!”

  公良全忠大怒攻殺之際,這一群人隻是呆若木雞站立一旁,都當隻是看戲的局外人,火光躲開了紛紛落地的瓦台退去十步之外。

  丘穆陵泰在瓦台上繼續空翻躲閃之際,張口大罵道:“公良小兒,喪家之犬還苟活於此,還不如死了算了,免得礙了彆人的狗眼!”

  公良全忠雙戟左右攻擊之間,這一方小木屋的瓦台與屋梁搖搖欲墜,旋即脫口而出反駁大罵道:“埋汰旮旯,埋汰旮旯,埋汰旮旯。丘穆陵泰,你有種就下來大戰三百回合,‘燕人’之名豈是浪得虛名!”

  丘穆陵泰過孟婆江本尋這一些燕國後人伺機刺殺,但今日不但瞅見有幽嫣穀墨家穀主,還有老王鏢局王僧虔,如此這般心知肚明,有多大的能耐才穿多大的牛皮靴。

  丘穆陵泰也是實在人,惹不起的人自然還是躲得起,在瓦台上繼續空翻之際又反駁大罵道:“馬拉個巴子,喪家之犬就是喪家之犬,冇種的是你公良全忠小兒吧!“

  “想我‘黃金八部’之丘穆陵泰受馮太後賞賜早已妻妾成群,怎麼會冇種呢?要說冇種,後繼無人的確實應該就是你公良全忠小兒!”

  “……”

  公良全忠大怒之際,旋即雙戟淩空猛烈如泰山壓頂又一戳,瓦台又掉下了一大片,小木屋頃刻之間便要坍塌在這一方荒草地中。

  陳靜身子極速一沉,越女劍一揮,淩空一道平劍劍氣直下,小木屋“咕嘎咕嘎”之間轟然倒地。

  撲通、嘩啦、窸窸窣窣,……

  刀光劍影映了火光,照出倒塌的小木屋外,蕩起的塵灰與碎裂瓦台如煙之間,一道烏黑的影子又一閃,躍去荒草叢中消失了身影。

  “埋汰旮旯,埋汰旮旯,埋汰旮旯。捉住了他,大卸八塊,為萬千燕國大小將士報仇雪恨!”

  “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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