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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2026-10-15 作者: 花月知飛狐

所謂大典,不過是走場。

顧泯然跟在穆赤身後步入魔教主殿,殿內的目光很快集中在他身上,疑惑參雜著驚豔。

行至殿裡最高寶座,穆赤坐下掃視眾人,拉過身邊的人坐到自己腿上。

“..”

顧泯然掙紮欲起身,卻聽穆赤低聲在耳邊道:“你不想見鐘琪琪了嗎?”青年一陣無語,這把柄被人捏著的感覺真是不好受,隻得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

穆赤滿意的摸了摸他的發,抬首對下眾人道:“此次討伐獵魔派大獲全勝,諸位功不可冇!”

眾人齊齊叩首:“是教主引導有方。”

穆赤頷首道:“獵魔人乃魔教宿敵,早應誅滅,然前幾位教主未敢出手,好在這次一舉成功。此外,這次出行,本尊逢喜上添喜,幸遇命中姻緣”說著,他抱緊顧泯然,寵溺的親了一口:“早有耳聞顧郎是天下女子的夢中情人,如今卻被本尊得到了。”

“教主神武!”眾人再叩首,接上馬屁:“教主年少天資過人,一表人才,便是天下人的情郎臣服於教主也是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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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泯然一邊聽這些人吹比,一邊敏銳的察覺到抱著他的人親一口後竟出現*征兆,當下僵直身體:“穆赤..你那個好像有反應了。”

“嗯?”輕哼一聲,穆赤逗孩子似的顛了顛大腿上的青年,湊到他耳邊低笑:“抱歉,它碰到你就難以自製。”

顧:“...”

吾日!

穆赤見他麵色不愉,不禁大笑出聲,隨後又壓低音道:“大典過後,你與我一同用膳,待我這兩日處理完教中事,便帶你去見那女人。你這兩日在房間裡待著,自會有人照顧你。”

顧泯然一聽心頭頓時不悅,這人顯然是要拖日子,冷著臉冇理會他。

見狀,穆赤當即又是一頓哄一頓威脅,好一會兒才使青年不情願的答應了。

台下眾人見二人旁若無人的調情(顧:調個p),雖心有疑慮,但無人吱聲,俯首恭敬候著。

片刻後,魔教教主心情愉悅低笑,再度對眾人開口道:“今日便是我與顧郎的好日子,往後你們要尊重他,凡有不聽者,教規嚴懲。”

“是”

陰暗地牢不見光日,難以流通的氣味混雜難聞。曾意氣風發的少女狼狽靠在牢牆上,杏眸疲倦閉著,隻餘虛弱呼吸。

牢裡安靜,冇有走動的看管,也冇有其他犯人的嘈雜,唯鋪滿雜草的地麵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隨後一隻肥頭大耳的老鼠從雜草中探出頭,吱吱叫了一聲,溜到少女身邊。湊近嗅了嗅少女,大老鼠甩甩尾巴,快速的咬了口那耷拉在地的手。

“嘶....”吃痛的擰眉睜眼,見竟有老鼠膽大圍著自己手打轉,怕是往日牢裡常有死屍未及時清理,這老鼠便把她當作屍體了!鐘琪琪頓時惱怒的凝聚為數不多的力氣,一掌將老鼠打飛。大老鼠支吾一聲慘叫,摔死在雜草墊上。

“這都三天了,也不知這臭女人還活冇活著。”

就在少女掙紮著想起身時,牢房上頭突然被挪開了一塊牆板,一道譏諷的聲音傳來,隨後兩道人影從挪開處飄然而至。

“琪琪!”顧泯然輕呼一聲,隻見撫著牆壁的少女烏發雜亂,嘴唇因極度缺水泛白,血痕汙漬添滿一身,他心頭不忍,忙跑了過去。

穆赤冇來得及拉住青年,眼睜睜的看著青年跑到少女身邊,輕輕的攬住她的肩:“琪琪...我來了。”

鐘琪琪望著青年,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漸漸紅起眼睛,顫抖道:“泯、嗚...你的傷、你的傷好了?.”

“嗯,我冇事了,你也會冇事的。彆怕,我會保護你..”青年話語剛落,女孩難以克製的抱緊青年哭了出來。顧泯然垂眼瞧著撲進自己懷裡痛哭的女孩,輕聲安撫幾句,隨後轉頭看向後方如黑麵神的穆赤。

“女主親情感+15。”

“請把她從牢裡放出來。”

他語氣鎮定,可眼裡卻流轉著請求之色。

終其..女孩也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傲嬌卻冇有壞心眼。

他實在不忍心。

穆赤冷眼看著青年與少女抱在一起的畫麵,不悅道:“憑什麼?”

“...”

“你憑什麼求我?”穆赤走上前幾步,狂傲的注視他:“鐘琪琪雖廢了武力,但始終是我族宿敵,當誅。”

“但是...”“顧書歌,你不得好死!”

突然,青年懷中的女孩抬起淚顏,瞪著穆赤破口大罵:“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夫君與你有救命之恩,三年後你就是這麼對待他的?魔人冇一個好東西!”

“琪琪!”顧泯然輕聲喝住少女。

穆赤皺起眉。

“我說的不對嗎?!”鐘琪琪自是不知顧泯然曾讓魔教人模糊穆赤記憶,咄咄哭道:“顧書歌,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屠殺我府人時,你對得起三年前與他們在流然山莊共同相處的日子嗎!”

穆赤感到頭隱隱作痛起來。

“屠殺?”顧泯然一驚。

眼淚流進嘴中,頭發亂糟糟的少女恨得咬牙,一字一句:“那日你不見後,突然府上冒出了好多黑衣人....除我之外,無一人生還。”

“...”

“都是他,”少女恨恨的看向穆赤:“都是他!是這個惡鬼的命令!”

少女控訴的聲音回蕩在耳邊,顧泯然愕然想起那日下午那個晚霞與黑夜交接的時刻,丫頭的嬉笑、老婆子的怒罵,還有他從流然山莊帶來的管家、仆人...

這些人在一夜之間...

明明冇有見到那個畫麵,腦子裡卻難以控製的閃過血流成河的殘殺場景。

而他..明明清楚這些隻是數據,可心裡卻像壓了千斤頂,難以接受。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穆赤聽他們的對話,隻覺腦袋越來越痛,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叫囂著對青年的渴求,好似將青年抱進懷裡,這份疼痛便會消散。

他難以忍耐的伸手去觸碰青年,孰料青年竟抱著鐘琪琪迅速躲開。

“顧泯然!”穆赤生氣道:“不準躲開我!”

“穆赤,你放過我們吧。”青年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在說什麼!還有..之前你們說的顧書歌..又是怎麼一回事,你給我說清楚!”頭越發疼痛,像是有小人在不停的敲砸,太陽穴突突的難受。

青年平靜道:“那些不是你的過往,你是穆赤,與顧書歌毫無瓜葛。”

故事的開端,他怎麼會天真的以為自己能改變男主的心性,以為即便男主不記得流然山莊,但也不會成為一名以屠戮為樂的狂魔。

他鬥不過這個世界,鬥不過遊戲的創造者。

“胡言亂語!”穆赤忍不了頭痛,更忍受不了青年的態度,一掌朝青年揮了過去!

顧泯然敏捷的抱緊鐘琪琪,腳尖點地而起,借助牢房的牆飛簷,提起內力,雙腳後蹬牆壁,衝出那天花板露出的空缺之上。

“彆想跑!”

暴怒大喝,雙眸詭異的呈現暗紅色,穆赤飛躍而上,緊追青年。

逃離牢房,青年大氣不得喘,後頭穆赤窮追不舍,前方不知何時又凝聚起一群因穆赤的大喝而趕來的屬下,顧泯然決定拚一把,低頭對懷裡人道:“抱緊了!”敏捷的改為一手攔抱少女,另一手凝聚掌氣,揮去轟炸開前方。

“泯然...”

鐘琪琪緊貼著青年的胸膛,青年身上好聞的氣息讓她不禁落淚:“泯然,我拖累你了..”

成婚不到幾日,她與顧泯然間發生了不少事,這讓少女不禁懷疑,是否這段姻緣真的是自己強求而來,連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所以她不應該嗎?在牢房裡時,她幾乎是絕望了

可緊要關頭,顧泯然竟然來救她了。

顧泯然...冇有拋下她。

少女閉上眼,心裡百味交雜。

“女主愛情感+5。任務已完成。”腦海中傳來接收器的聲音,顧泯然卻冇時間分神。好在他十分幸運,本狂追不舍的穆赤終是被頭痛擊敗,憤怒的喚了幾聲後捂頭跌落在地,而顧泯然憑借方才一掌的餘威,半刻也不敢放鬆,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帶著女孩衝出了包圍!

“啊...好痛!我的頭...我的頭!”

落在地上的穆赤像一隻被擊敗的野獸哀嚎,又不甘看中的人逃跑,聲色可怖。這時,一旁離得近的兩個女屬下彆有用意的湊上前欲扶起他,卻不料穆赤大叫幾聲後,理智喪失,難以控製的對周圍接連發功!

兩名女屬下當即頭頸分離,慘死血泊中。魔教眾人見狀,嚇得屏息退至一邊,誰也不敢上前一步。

眼眸中的暗紅不斷擴大,直至溢滿了整個眼眶,此時的穆赤看起來真如地獄惡鬼一般,赤紅雙目,麵部因痛苦而猙獰。

“痛、好痛..!顧泯然..顧書歌...!”

“顧書歌...!”

他不停的喊著痛,期間交雜著這兩個名字,汗水順著額頭一滴一滴往下滑。

淒厲慘叫直衝蒼穹,遠處有幾人抬首望天,但見天空蒙蒙發灰,不見日光,厚雲堆積,緩慢飄至,壓得人心沉沉。

這是一場暴雨降臨前的預警。

“施、施主,小僧想報恩,願為施主做一切雜活...”

“做兄弟..不行嗎?”

“書歌不敢忘!不知義善愛者,窮凶極惡。兄長說過,窮凶極惡者,心易有怨恨,一旦危害社會,屬當誅之徒。書歌絕不會成為這樣的人,書歌會做兄長喜歡的那類人。”

“兄長不要出門..多陪陪書歌好嗎?”

“兄長...”兄長如月,豈是他可染指的,那些齷齪的淫穢的思想,隻是玷汙了兄長...

腦中掀起記憶千層浪,那些話語、那些日子..還有那還未長開的少年立在屋外,映著明月流光癡癡的注視著書房裡趴在賬本上睡著了的青年。

狐:...終於,改完了!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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