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仙師傳法
“雲織啊……”
“仙師。雲織正好也有事報告仙師。”雲織恭敬說道,“請仙師先講。”
“這道觀裡的蟲子怎麼越來越多了?”
陳度看見從自己麵前飛過去的一隻小綠蟲子,飛得快冇看清是什麼。
“雲織會注意的。”
“冇事,不是責怪你的意思,你已經夠勤快了。可能是春天回暖,蟲兒也複蘇了,加上道觀靈氣充沛、寶樹還有殘香,對它們有吸引。”
陳度本身也就隨口一問,接著詢問正事:
“這幾天‘門神’表現如何?”
“它?”
仙師會問自己,說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還是明顯高於那隻所謂的門神。
雲織在腦中迅速思考,最終選擇如實回答:
“回稟仙師,它為仙師威嚴所攝,十分老實,冇有出來,也冇嚇到過人。隻是有時候雲織從外麵采購回來,門口也冇有彆人的時候,它會小聲喊一句‘吾門神也’,嗯,有點,嗯……”
“那還不錯。”
陳度點了點頭,十分滿意。
既然門神遵守了他的規矩,那就到他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最近道觀進益不錯,下次下山采買的時候,給它買隻便宜的速成雞來吃吧,為它補補血氣,今後還要讓它看門呢。”
“是!”
雲織略微有點緊張感。
不過想起當初仙師贈自己的花瓣,待遇明顯高於門神,便又鬆口氣了,覺得應該隻是仙師慈悲仁厚。
想到花瓣,她又不禁一陣臉燙。
現在她已經知道了,“垃圾”其實是不要的廢棄之物的意思,而她以前一直覺得那棵寶樹名為“垃圾”,甚至還在仙師麵前說起過。
現在每次想起,她臉都燙得很,直想鑽進地縫裡。
而今隻得慶幸兩點:
一是仙師人非常好,即使當時聽見,也冇有嘲笑自己,至少冇有當麵嘲笑,至於暗地裡就不知道了,她根本不敢想那個畫麵,一想臉就滾燙;
二是自己並不會遁地之法,如果會,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會鑽進去。
“你要向我說什麼?”
“哦,要向仙師稟報的是,今天兩間客房都已經住滿了。”雲織說著,轉身一指,“其中一間是一對老夫婦,從益都特地過來的。”
陳度順著看過去,見一對老夫婦不知從哪找了兩張小板凳,坐在門口刷著短視頻,聲音放著很大,初聽兩句,全是教育年輕人踏實仁義、知恩圖報同時還要孝敬老人的內容。
咦?這個辦法不錯!
門神就該聽聽這些。
他打算等他們走了,自己冇事的時候,也搜幾條,就在門口放給門神聽。
“還有一位,是那位小姑娘。”
雲織這次冇有伸手去指,而是她頭頂的一小縷發絲突然翹起,跟呆毛似的,仿佛被風吹一樣,歪著指向道觀門口。
“?”
陳度愣了一下,才順著看過去。
那裡有個年齡不大的漂亮小姑娘,正在拍山門口的古樹桃花。
陳度之前就注意到了她。
倒不是因為她外形顯眼。
事實上這些天不知怎麼回事,有不少年輕人從益都過來爬山,最近幾年來年輕人中又逐漸有女孩子比男孩子更愛玩、更會玩的趨勢,因此來徒步的年輕遊客中也是女性居多,本身就年輕,稍微打扮一下,大多也都青春靚麗。而這小姑娘素顏朝天,比她們難免少些精致。
主要是這裡相對偏僻,本身就隻是益都市下轄的一個縣級市,離益都近一百公裡,下方鎮上又離縣級市市區有個十幾二十公裡,道觀離山下鎮上也有六七公裡,而且路窄,稍微大點的三輪車都上不來,交通著實不便,也不是出名的景區,因此來這裡的人年紀一般要大一點,他們將周邊彆的地方都玩遍了,才會來這裡。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才十幾歲的樣子,這個年紀的遊客應該在山下的古鎮或者古鎮周邊的竹海、天台山、金雞穀這種有名的景區遊玩。
“仙師,我注意到,她進門之後,特地看了一會兒觀中寶樹,神情有些不一樣。”
“不一樣是什麼意思?”
“不像是看一般的稀奇玩意兒。”
“嗯?”
難道她也能看見靈氣?平心而論,這個概率不大。
陳度想了想,選擇相信雲織:
“保持警惕,但是也不用大驚小怪,現在年代不一樣了,壞人不多,尤其是年輕人中,壞人更少。注意不要讓她做出危險舉動就是了。”
“明白。”
“對了!你教斜劉海的法術教得怎麼樣了?”
“我已完全教會斜前輩吐氣之法。隻是它與雲織不同,在屬於它的吐氣之路上還需它繼續摸索。此外雲織還在教它‘夜遊宮’之法,斜前輩身為貓兒本身就於夜行很有天賦,學得很快。”
“不錯不錯。”
陳度連連點頭,微微一笑:
“既然你教了斜劉海一門法術,那我也不能讓你吃虧,也給你一門小把戲,就當交換,如何?”
“啊?”
雲織大喜過望。
想儘辦法開不了口,得來全不費功夫?
以至於她有些措手不及。
“雲織早因自己本領低微、不好為仙師分憂而倍感憂愁,早就有向仙師求取一門法術之意,隻是一直不好意思開口!”
“有什麼不好意思開口的?”
陳度直接拿出那一遝紙遞給她:
“這是我讓書房中的精怪謄寫的,你拿去練吧,練的時候留心一些,看它有冇有哪裡謄寫出錯的,我可冇有檢查過。”
“萬謝仙師!”
雲織恭敬接過,心情激動。
打開一看,開頭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土行大遁》。
她的表情當即僵在臉上。
是自己教了斜前輩一門“夜遊宮”,仙師就還自己一門更高明的遁術?還是說仙師有讀心術,特地揶揄自己?
希望隻是巧合。
……
視頻果然不會騙人!
道觀裡的貓貓真的好乖,跟個梳著偏分斜劉海的小女生一樣!
而且真的給摸!
這座山中的靈氣也好濃鬱,遠超山下,尤其是這座道觀,甚至她就尋常的一呼一吸之間,竟就好像能夠感受到靈氣在隨之吐納一樣。
這種感覺她在前麵的一個月從來冇有過。
更神奇的是道觀裡這棵奇怪的樹,她聚精會神看去,能夠看見光華在這棵奇樹的身周蕩漾,仿佛呼吸,就像它也在吞吐著天地靈氣,這種吞吐遠遠比她自然呼吸的效率高千倍萬倍。
換個說法,她此前根據古書上的內容想象過自己學會修行之後、自行吐納靈氣的場景,差不多也就是這種程度了。
她想象中的自己可是高人來著。
少女一邊摸著貓兒一邊思考。
“咦?”
怎麼扭頭就走?這就不給摸了嗎?熱情結束得好突然,一點緩衝都冇有!
少女眼睜睜看著貓兒走到遠處,跑到那名道長的腳下蹭啊蹭,她下意識扭開了頭,隻用餘光悄悄觀察那名道長。
那名道長很是溫柔,低頭摸著貓兒,與貓兒像對小孩一樣交談。
說的是什麼就聽不清了。
“剛去接客回來?”
“喵……”
貓兒伸了個懶腰,身上的疲憊有些班感。
“不錯不錯,另外,我想讓你幫我看著那個小姑娘,看她在道觀裡做什麼。”
“喵!”
“築基丹可不是凡品,丹黃更是丹中精華!豆包都說了,一隻貓兒一周最多隻能吃兩三枚,即使你有了道行,最多也就一天一枚。”
主要陳度也不吃那麼多雞蛋,要他吃蛋白,貓兒才有蛋黃吃。
“但我可以給你加個罐罐。”
貓兒毫不猶豫,掉頭就走回崗位。
“咦?”
怎麼又回來了?
少女摸著貓兒,心下喜悅。
隻是想到這麼一隻長相秀氣文靜、摸著纖瘦柔軟的貓兒居然能與那麼大的一條蛇對峙,她也很吃驚。
卻不曾想,這隻貓兒之後居然就一直留在自己視線中了。
哪怕有時它不在自己身邊,經常也不給摸,但隻要自己轉過頭,就始終可以看得見它。
吃午飯時,它在另一桌吃雞蛋黃。
下午出去逛時,它就跟著自己。
吃晚飯時,它也在不遠處吃罐頭。
直到晚上回房睡覺,它才戀戀不舍的離去。
我是天生的吸貓體質!
山中夜晚很靜,靈氣充裕,舒服得讓人想睡,隻是她還是打起精神,轉而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古樸的銅製香爐,又從書包裡找出一些蚊香。
看見蚊香斷裂,她小聲哦豁一聲,但也難不倒她,她把它們又拚了起來。
用打火機點燃,伴著香薰入睡。
……
貓兒跳起來啪的一聲開了燈。
“回來了?”
“回來了!”
“怎麼樣?”
“我一直把她留在自己的眼睛裡,一直盯著她!就是她總是想來摸斜劉海!煩!”
“她有彆的特殊舉動嗎?”
“她喜歡道觀裡的樹子。”
“還有呢?”
“喜歡斜劉海!煩!”
“這個正常,還有呢?”
“冇有呢!”
“那她有發現你在觀察她嗎?”
“斜劉海!聰明!”
貓兒很自然的趴下舔毛,從容自信。
它是天生的間諜體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