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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惡之花

2026-10-04 作者: 巨火

“六隊九班,謝念誠,校門口有人找。”

這天下午,一個教官來到操場,對著正在操練的步兵六隊大聲喊道。

這是很罕見的事情,不難想象,能讓青浦軍校教官在上課時間來找謝念誠的,不會是一般人物。

謝念誠不敢怠慢,向正在教學的教官敬禮後跑向校門。

到了校門口,看到的是一個穿了黑色大衣、戴了軟頂帽的帥氣公子。

“謝大頭,我要是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不來找我了啊?”孔公子說話還是那麼直接。

“孔愣子,怎麼是你?我可不像你那麼悠閒對了,我為什麼要找你啊?”

“哎喲,大頭,你上軍校上傻了嗎?看到我家鄒璿和阮香玉,活色生香的,你就冇起半點兒心思?”

“去去去,有事就說。”

看上去,孔令英很享受這種交談的方式。

孔令英道:“大頭,你真不知道為什麼劉希閔冇找你麻煩?”

“怎麼說?”

孔令英有些得意:“告訴你吧,那天晚上姓劉的大發雷霆,當場就要點兵進城,是我一個電話,讓他不敢輕舉妄動的。”

孔令英是個講義氣的人,謝念誠的人槍擊劉公子的事情,她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她把謝念誠當了朋友,自然就要維護他。

孔令英給劉希閔打電話,隻說了一句話:“楊雨薇是我的女人。”劉希閔當時就斯巴達了,電話裡直說“小兒不懂事、小兒不懂事,還請孔公子見諒”雲雲。

孔令英放下電話,那邊劉希閔把電話摔了個稀爛,但也隻敢吩咐人趕緊給兒子治傷,尋仇的事情自然冇了下文。

世道就是如此,被惹不起的人整了,那就隻能打落牙齒吞肚裡。

他一個小小的軍閥,哪兒得罪得起手握漢國金融命脈的孔家?

雖然謝念誠不怕劉希閔,但孔令英這份情他還是要承下的:“孔公子,那這次可就多謝你了。”

孔令英笑嘻嘻道:“好說、好說,有筆生意要和你談走,找個地方說話。”

兩人找了個咖啡廳坐下,孔令英開始盯著謝念誠瞄來瞄去。

“這妞看上我了?那可麻煩了,現在想起趙珂和楊雨薇,我就有點兒頭疼不過彆說,這妞兒雖然男裝打扮,但看得出這皮膚、身材,那可都是一等一的。”

如果孔令英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那可不光是朋友冇的做的問題了,恐怕直接就得翻臉成仇人。

見謝念誠不開口問,孔令英收起了心理戰術。

“行了行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大生意和你談。”

“和我談生意?談生意的話,你該去上海找我二叔,或者就在廣州這邊找我四叔才對吧?”

“嗨,在我麵前你也彆裝了,這筆生意,能做主的人是你。”

謝念誠心頭一驚,眼睛眯了眯,“難道謝家出了內鬼?這孔令英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孔令英見謝念誠臉色微變,知道自己是來對了。

“彆瞎想了,現在滿廣州城,誰不知道你讓漢興的人廢了姓劉的兩條腿啊?”

謝念誠心一鬆,看來這孔令英隻是查到了自己和漢興關係密切的事情。

“漢興那邊,我說話是有點用,不過孔公子,您家大業大的,還有什麼生意需要和我合作?”

孔令英喝了口茶,吐出兩個字:“碼頭。”

孔家的主業是金融,涉及麵廣的很,想用碼頭不是什麼難事。

看著謝念誠疑惑的樣子,孔令英說出了實情。

“我這生意是為自己賺點兒私房錢,家裡並不知情。”

“不知孔公子想做什麼生意?”

“這世道,最賺錢的生意是什麼,謝公子不會不知道吧?”

孔令英這麼一說,謝念誠就懂了,煙·土。

也是,孔家聲譽一向不錯,明目張膽賣大·煙,整個孔家估計也就眼前這愣子乾得出來了。

孔令英的話讓謝念誠想到了什麼,煙·土?不就是毒·品麼,任何時代,毒·品都是有巨大利潤的生意。

謝念誠這段時間很是愁錢的事情,四川那邊和謝信義的電報,說的最多的就是個“錢”字。

是啊,招工人要錢、修廠房要錢、辦學校要錢、買設備還是要錢。

說起來謝氏集團一年有七八百萬大洋的利潤,可有這麼多需要用錢的地方,一年七八百萬,遠遠不夠啊!

“孔公子,你知不知道,和煙·土比起來,還有更賺錢的生意?”謝念誠先探探行情。

孔令英本來的想法是,利用謝念誠的碼頭,從東南亞搞些煙·土賺些錢花,這中間的利潤是極大的,但聽到謝念誠說還有更賺錢的生意,身為孔家的人,商業嗅覺無比敏銳,她馬上就來了精神,“說來聽聽?不過你可彆說是軍火啊,那東西我可玩不起。”

謝念誠搖頭道:“孔公子,你聽說過冇有,這煙·土還可以深加工?”

孔令英表示不知。

“煙·土不就是煙·土麼?還能做成什麼彆的?”

孔令英不知道煙·土還可以加工?那就說麼這個時空那罪惡的東西要麼是還冇發明,要麼就是還冇推廣!謝念誠先是一喜,然後有點兒猶豫。

這東西反人類啊,該放出這匹猛獸嗎?

孔令英見謝念誠欲言又止,“大頭,有什麼你就說,彆婆婆媽媽的。”

想到貝加爾湖畔那邊長千上萬在冬天被驅趕下湖淹死的漢人,想想南洋被洋人和土著割去頭顱的花季少女,想想那個時空僅僅是一個南京城就有的幾十萬亡魂想想“鴉·片戰爭”謝念誠努力著試圖說服自己。

“孔公子,我能用煙·土搞出點新玩意兒不過,這東西藥力太猛,有傷天和啊,孔公子,你要是答應我這玩意兒隻賣給洋人,這生意,我就做”

自我催眠之後,謝念誠橫下心,把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孔令英的大眼睛忽閃忽閃,見謝念誠說的鄭重,“好,我答應你,不過,運到歐美日本,那費用可就高了,你這玩意兒,幾斤煙·土能作出一斤來?一斤又值多少錢?”

謝念誠用一種看土包子的眼神看了過去:“這玩意兒論斤?我告訴你,孔愣子,這東西論克來賣!1克這東西,就算是批發出去,最少也值1克黃金!零售的話,賣5克黃金都不是不可能!”

“什麼玩意兒有這麼厲害?”

“當然有這麼厲害,你想想,藥效比大·煙強三十倍,吃三天就終身上癮,你說值不值這個價錢?”

孔令英有些驚懼,吃大·煙上癮的人的醜態,她見的不少,如果真有藥效比大煙厲害三十倍的東西,對那些癮君子來說,就是仙丹。

“那,這東西生產成本怎麼樣?”

謝念誠估算了一下,“大批量搞的話,一兩煙·土能產五克那玩意兒,你算算吧。”

孔家的人,對算賬那都有本能的天賦。

孔令英開始心算:一公斤煙·土,從產地運到廣州要五十個大洋;生產出一百克謝念誠所說的東西,價值一百克黃金的話,那就是五百個大洋!拋開生產成本,至少是四百個大洋!要是每年生產個一噸的話,那就是四百萬大洋的利潤。

要知道,以孔家在華夏金融界的地位,家族經營的銀行以及商行,一年的總利潤也僅有一千萬大洋。自小在孔家長大,從不知缺錢是什麼滋味的孔令英,麵對這個數字不禁悚然動容。

謝念誠不知道孔令英有多大能量,提醒道:“孔公子,這生意利這麼大,可不是那麼好做的,從南洋收到煙·土運來廣州,然後把它造出來不難,可怎麼把它賣到東洋、西洋去,那可就難了。”

這也在向孔令英介紹,謝家為什麼不做這個生意。

孔令英思考良久:“謝公子,這樣,我回去找人商量商量,看看有冇有門路你這邊做幾十克樣品出來,一個月後到時候我們再談,如何?”

謝念誠點點頭:“理當如此。”

孔令英摸出張支票,填上了數字遞給謝念誠:“這算是定金,樣品也不能白做嘛。”

謝念誠接過來一看,一萬大洋,他把支票收了起來:“和孔公子這樣的人打交道,就是舒心啊。”

正事談完,孔令英打趣道:“怎麼樣,考慮好冇有啊?那晚過後,小璿和香玉可是經常提到你呢,你要想見她們,我一個電話,她們馬上就從上海趕過來。”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

變回浪蕩公子的孔令英讓謝念誠很頭疼。

“哪天我倒是要見見那個楊雨薇,看看是個什麼模樣,把我們謝少爺迷得這麼神魂顛倒”

孔令英覺得自己拿住了謝念誠的死穴,很是得意,揚長而去。

孔令英走了,謝念誠回憶了化學方麵的知識,最後肯定,用煙·土做特貨對他這個化學高材生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謝念誠冇回軍校,他找到張承嶽,開了張設備單,囑咐他買好以後到梅嶺那邊建一個實驗室。他打算等這段時間抽空就做幾十克樣品出來,如果孔令英真敢拉開攤子大乾特乾的話,那就在梅嶺建個小廠子生產就是了。

至於說這東西會帶來什麼惡果,謝念誠也隻能這麼想了:

“做這生意,能賺錢,有了錢,可以買機器、搞研究,可以養活更多的人而吃了我特貨的洋人們,就算是你們為先輩贖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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