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現在,該輪到本尊了
此間變化,瞬息便引得眾多視線彙聚而來。大衍宗、天意宗以及其他各方勢力,皆關注著那新出現的大道。
諸多神念交彙,議論紛紜。
淵霆的目光也盯著那道偉岸的身影,麵色逐漸變得鐵青。其有無上尊威,浩蕩蔓延開去。毫無疑問,那是一尊真正的道尊。
“他真的合道了!”
萬瀾目光陰沉,龍爪微微顫抖。傾儘全力,一連調動多位龍王入陸,結果還是讓此人成功了。
“合道又如何?”
淵霆將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不過初入此境,根基未穩,道妙未固。縱使他此刻有天地造化加持,我等聯手,未必不能將他......”
話未說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隻見那貫通海陸的大河,突然消失不見。外海浩瀚之道,正在急速消退下去,如同斷了源頭,迅速稀薄。
一眾龍王實力紛紛驟減,本是合道後期修為,卻在短短片刻跌落至中期之境。甚至仍在不斷下跌。
“太淵!”
淵霆猛然回頭,目光穿過虛空,望向那位川水一道的尊者,厲聲道:“你竟敢斷我等後路?!你不講信譽!”
太淵聞言,臉上也浮現不虞之色。他本就因為楚墨合道成功而心情不佳,如今聽到罪魁禍首的指責,更是不爽。
“哼,一群廢物。與你們這些下等種族,談什麼信譽。”
現在楚合道成功,受度厄各尊關注,他們不能輕易將對方怎樣。但是拿龍屬出出惡氣,卻是冇問題的。
念及此處,他目光落在淵霆身上,冷冷地說道:“既然你們壞了本尊大事,便留在這裡贖罪吧!”
“你——!”
淵霆怒目圓睜,怒恨到極點。
“好,好得很。”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那幾尊同樣感受到道妙流逝的龍王,心中緩緩沉了下去。
新尊合道有天地造化加持,實力遠超平常狀態。而他們此刻去斷了與外海的聯係,彼漲我消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片刻未遲疑,他立時喝道:“諸位,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撤!”
“撤?”
一道威嚴的聲音自高處垂落,如天憲降世,砸在眾龍心頭。
“本座早就說過,待功成之後,必殺爾等。怎麼,這就想走了?”
楚墨自無儘綻開的幽蓮中,緩緩走出。一舉一動都有天象相隨,幽幽諸景浮沉左右,仿佛叫此地顯為陰司地府。
他抬手,朝淵霆遙遙一指。
“你方才,給了本尊一掌。現在,該輪到本尊了。”
話音落下,天地驟變。
一片幽暗的法域以楚墨指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瘋狂蔓延。那法域來得極快,幾乎是瞬息便將淵霆龍王籠罩其中。
鬼氣森森,幽影幢幢。無數陰司殿宇拔地而起,朱漆大門緩緩開啟,呼嘯陰風。直叫浮黎天地沉冥,人間星月失光。
幽冥大獄。
但與化神時不同,此刻的幽冥大獄已然脫胎換骨。它不再是一門神通,而是合道之境的道妙顯化,是幽冥大道在太虛中的投影。
淵霆隻覺肩頭一沉,身子不由彎了下去。他仿佛將整個浮黎的輪回背負在身,每做一個動作都沉重無比。
斷開與外海的聯係後,他身上的道猶如無根浮萍,難以與那幽冥大道抗衡。
“吼————”
淵霆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在法身裂散之聲中,強撐直起身子,怒吼道:“就算冇有外海,我照樣能破開這道法!”
墨色雷光衝天而起,如水潮般湧向四麵八方。那雷光道妙無窮,如萬千遊龍奔騰,氣勢驚人地衝向幽冥大獄。
燃燒一切也要殺出去,怎能命喪於此!
就在他抱著孤注一擲之心,準備放手一搏的時候,那雷光與陰霧相撞了。
轟隆震響不絕於耳,但雷海卻在陰霧中節節敗退。每前進一步,便被侵蝕一分。不過片刻,便已暗淡大半。
“這不可能!”淵霆麵色大變。
“冇什麼不可能的。”
楚墨淡淡回應,聲音在法域中回蕩。
“本座的道,乃浮黎新道。天地所鐘,氣運所歸。爾等外道,也配與本座相提並論?”
他抬手一抓,一柄黑白長劍憑空浮現。
劍身之上,陰陽二氣流轉,生死兩意交織。那劍一出,整個法域都為之一顫,攪動冥霧滔天。
“如若接下本尊這一劍,便饒你一命。”
話落,那劍便驀然暴漲,山嶽作柄,長河作鋒。其浩大如整個天地一般。
“吼——!”
淵霆怒吼一聲,龍軀驟然膨脹,化作一條綿延百萬裡的真龍。億萬道墨色雷光在鱗片上遊走,宛如滅世之劫。
可那百萬裡的龍軀,在那道黑白巨劍麵前,仍顯得渺小可憐,仿佛孩童麵對壯漢,弱小而無力。
兩儀劍落下。
轟!!!
一聲巨響,震得太虛搖曳,空無碎裂。
淵霆龍王的龍軀如遭重擊,百萬裡的身軀竟被那一劍死死釘住,直直墜落。
“萬瀾!救我!”
淵霆驚懼嘶吼,然萬瀾卻被其他人死死纏住,根本無暇顧及此處。他隻能被那劍帶著一路下墜,直至冥府之中。
龍軀在墜落過程中不斷掙紮,墨色雷光炸裂四濺,卻宛如螢火撲日,絲毫撼動不了那劍。
轟——!
一聲巨響,淵霆被死死釘在輪回之下。
巨大的圓輪緩緩旋轉,灑下點點光輝,將他的龍軀籠罩其中。生死輪回流轉,瞬間便將他鎮壓其中。
而淵霆的怒吼聲,被吞冇在冥府之中。
楚墨收回手掌,冇有再看那被壓在輪回下的淵霆。合道境強者極難隕落,想要徹底滅殺他們,必須先將他們身上的道磨滅。
正好輪回最適合乾這種事情。再加上入陸的龍王與外海斷絕了聯係,大道本就不穩,所以根本無法逃脫輪回。
“怎麼感覺龍王身上的道,不是他們自己走的呢?”
楚墨眼神微眯,與淵霆這一交手,他發現了很多東西。對方的狀態有些像是遠處的那幾個【執行】一樣,但其本身實力與底蘊,卻又與真正的合道冇什麼區彆。
“等下問問執素道友吧。”
他極其自然地改變了對執素的稱呼,暫時將問題放在心中,轉而看向太虛極遠的地方。目光對上了一雙幽深的眸子,其中似有水韻瀲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