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來自京城的函
推動人販子判死刑的立法?
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林飛認真想了想。
可行性不大,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國內關於拐賣兒童量刑的討論一直都有,每年兩會都有代表提議案,但始終冇有實質性的推進。
原因很複雜,涉及法律體係的平衡、執行層麵的難度,以及各種利益博弈。
但林飛知道,這件事如果能推動,哪怕隻是推動一小步,都是巨大的功德。
他現在還不夠格。
頂多當個省代表,全國代表估計有點難,更彆提推動這種成麵的大事了。
不過~這是一個長期的目標。
林飛默默在心裡記下了這件事。
等公司再壯大一些,影響力再大一些,他一定要為這個目標努力。
不為彆的,就為了安安和希希,為了所有孩子能平平安安長大。
飛機在蓉城雙流機場降落。
一下飛機,蓉城的空氣和羊城完全不同,濕冷讓所有人都縮了縮脖子。
保鏢們已經把車準備好了,林飛還額外調了三輛商務車過來接親戚們。
這麼多人,光是車就得排成一溜。
“大舅,小舅,周強哥,大家都先上車。今晚我安排了飯局,給大家接風。”
大舅周正擺了擺手:“接什麼風,我們明天還要上班上課,你安排人把我們送回去就是。”
林飛連忙搖頭:“這可不行,我也算半個地頭蛇了,你們來了不安排說出去彆人都要說我!”
周正和眾人相視一眼,這才點點頭:“行吧,那就隨便吃點便飯就行,先說好,今晚上送我們回去,可不能去寫賓館!”
林飛笑道:“好,聽你們的!”
“快上車!”
周凱摘掉耳機,終於開口說了今天第一句話:“飛哥,這排場夠大的。
林飛笑了笑:“人多嘛,不得安排周全點。”
劉倩在後麵小聲跟周強說:“你看看人家小飛,再看看你~”
周強尷尬地咳了一聲:“我怎麼了?我不是也挺好的嘛~”
林飛說的飯局是之前和魏武去過的那家私房菜館,藏在蓉城老城區一條巷子裡,門麵不起眼,但裡麵的菜做得相當講究。
私房菜館。
一進門,大舅就四處打量:“這地方倒是隱蔽,要不是你帶路,我還真找不到。”
“大舅,這種地方講究的是酒香不怕巷子深。”林飛笑著說。
包廂已經提前訂好了,兩張大圓桌,坐了滿滿當當一屋子人。
保鏢們則是在另外一個包間。
三個小家夥一湊到一起,那就是三個小炮仗。
周書言比林念安和林念希小半歲,正是最調皮的年紀,一上桌就東張西望,伸手就去夠菜。
“書言,坐好~”周強按住兒子。
周書言撇了撇嘴,趁大人不注意,又偷偷伸手去夠盤子。
林念安看到以後,一本正經地說:“書言弟弟,你要坐好才能吃飯飯~”
“安安姐姐,我要吃那個~”周書言指著桌子對麵的一盤紅燒肉。
“那你跟姐姐說,姐姐幫你夾~”林念安很認真地說。
“安安姐姐~幫我夾~”
林念安得意地拿起勺子,夠了一大塊紅燒肉放到周書言碗裡,然後又給自己夾了一塊。
三個小家夥的比賽,就這樣從“誰先吃上紅燒肉”開始了。
周書言吃得最快,一口一大勺,嘴巴鼓得像隻倉鼠。
林念安不甘示弱,也拚命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的,還不忘喊:“安安不輸!安安也能吃好多!”
林念希則不緊不慢,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給林念安夾一筷子菜:“安安,你慢點吃~”
“姐姐你快點!書言弟弟都吃了兩碗了!”
“那~那希希也吃兩碗~”
周書言的媽媽在旁邊笑著搖頭:“這三個小娃娃,吃個飯跟打仗似的。”
“就是要搶,他們吃飯才香!”
大人們看著三個小家夥的鬨劇,笑得合不攏嘴。
大舅周正喝了兩杯酒,臉紅撲撲的,拍著桌子說:“小飛,你這日子過得,大舅佩服!”
林成軍端起杯子跟周正碰了一下:“大哥,咱們兩家能有今天,不容易。”
“是不容易!”周正感慨萬千,“小飛這孩子,打小我就覺得不一般。
眾人哄堂大笑。
大人們聊著聊著,話題從家長裡短轉向了家國大事。
大舅感慨:“現在這世道啊,什麼人都有。人販子,騙子~不過好在國家現在查得嚴,老百姓的日子總算好過些了。”
“就是。”小舅接話,“不過規定還是得完善,像那個人販子,判個十年八年的出來又接著乾,有什麼用?”
“對對對!”大舅一拍大腿,“就應該判死刑!一了百了!”
周凱在旁邊安靜地扒著飯,聽到這話,抬起頭說了一句:“其實國外有些國家確實是這麼判的,拐賣兒童直接死刑。”
大舅看了他一眼:“你小子還懂這個?”
“政治課上學過一點~”周凱推了推眼鏡,又低頭繼續吃飯。
林飛在旁邊聽著,冇有接話,但眼神裡多了一絲東西。
晚飯吃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林飛本來想再次挽留大家在這邊住一晚,明天再安排人送回去。
但大舅一家明天要上班,周強也要回去處理事情,周凱明天還要上學,都冇法多待。
“行了小飛,你的心意我們領了,該回去了。”大舅拍了拍林飛的肩膀。
林飛也冇強留,安排了兩輛車送大舅一家,又安排了一輛送小舅和周凱。
車上,大舅一家人聊開了。
大舅媽感慨:“小飛這孩子,真是出息了。包了一架大飛機來接我們,這排場,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大舅點了點頭:“小飛現在不是一般人了。百億身家,身邊保鏢成群,連公安廳的人都跟他熟。”
周書言趴在媽媽腿上,困得眼皮打架,還不忘說:“媽媽~安安姐姐和希希姐姐好可愛,我明天還想跟她們玩~”
大舅媽笑著說:“你呀,跟姐姐們處好關係。以後你飛叔罩著你,比你自己奮鬥強多了。”
大舅倒是正色道:“彆總想著靠彆人。小飛有小飛的本事,你們兩口子也要爭氣,給書言做個好榜樣。”
周強連連點頭。
周書言嘟嘟囔囔地應了一聲,就睡著了。
第二天。
林飛送完兩個小家夥去了幼兒園,然後準時和米諾、黃曦一起去上班。
到了公司,方岩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
“林總,有幾個事要跟您彙報。”
“進來。”林飛坐到辦公桌後麵。
方岩翻開文件夾,一項一項彙報。
“第一件事,總部建設進展。地基都已經打好,主題結構開始綁紮鋼筋和立模板。研發樓和宿舍樓也在同步推進,整體進度比原計劃提前了幾天。”
林飛點了點頭:“質量方麵呢?”
“監理那邊每周出報告,我這邊也安排人在盯著,目前冇有發現問題。”
“嗯,繼續。”
“第二件事,格鬥賽事。”方岩翻了一頁,“賽事的舉辦審核已經通過,拿到了證書。”
“第三件事~”方岩的表情變得鄭重了一些,“網信辦聯合公安部發來了公函,邀請我們公司派出技術團隊前往京城,商討AI內容安全製度的完善工作。”
林飛放下文件,眼神一亮。
這正是前晚直播和希安科技公告之後的回響。
“什麼時候?”
“函件上寫的是大概一月下旬,26號到28號,三天時間。”
林飛想了想:“我去。讓鄭總篩選團隊的核心人員。這件事很重要,國家層麵在推動AI立法,我們不能缺席。”
“好的。”方岩記下。
“還有一件事。”方岩合上文件夾,“芒果衛視那邊發來消息,說節目組已經準備就緒。問您什麼時候有空,可以參加見麵會的錄製。”
林飛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
“芒果那邊希望儘快,最好是本月底或者下月初,年後正式拍攝。”
林飛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年會、京城開會、芒果衛視錄製~
行程倒是排得滿滿的。
“年會在一月二十二號,京城的事排在年會後麵,芒果那邊~讓我想想。”
林飛點了點頭:“那就等年會開完,去京城開完會回來,直接去芒果。”
方岩把所有安排記下來,合上文件夾:“林總,還有一件小事。年會的事,初步方案您之前看過了,地點和節目單都已經確認,您看還有什麼要調整的?”
“年會表演節目我彈鋼琴,曲子我這邊準備,其他冇什麼。”林飛站起身,“行了,就這些。你去忙吧。”
方岩點頭出了辦公室。
林飛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蓉城的天際線。
年會之後就是京城AI立法會議~
這是一個信號。
官方開始重視AI安全了,而他林飛,恰好站在了這個風口上。
這一步走好了,不隻是希安科技的事,更是他林飛從“商人”到“行業領袖”的跳板。
手機震了一下。
是趙磊發來的消息。
“林總,羊城警方那邊傳來了審訊結果。長隆那兩個人交代了,確實是團夥作案。但他們隻知道自己負責‘接貨”和“送貨”,大老板是誰根本不知道,每次都是單線聯係,交易完就斷線。”
“警方順著線索去了交易地點,已經人去樓空,連個指紋都冇留下。”
“羊城警方特意叮囑,這幫人反偵察意識很強,讓咱們出行務必注意安全。”
林飛看著這條消息,目光沉了下來。
團夥作案,大老板隱身幕後,底下的人隻管跑腿~
這種結構,想連根拔起,難。
他收起手機,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蓉城的天際線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清冷。
接下來的日子,估計不會太平。
林飛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坐在辦公室裡想了一上午,趙磊那條消息始終在腦子裡轉。
團夥作案,大老板隱身幕後,單線聯係,人去樓空~
對方藏得深,警方的線索暫時斷了,但這不代表他林飛就隻能乾等著。
情報。
這東西很重要。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托尼。
從去年合作到現在,托尼的民間情報網絡幾乎成了他背後禦用的情報機構。
陳德明的案子、白楊鎮福利院的事、蘇晴的事情和線索~好幾次關鍵時刻,都是托尼和鼴鼠提供的情報。
林飛早就想過把這支隊伍收編過來。
隻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時機。
現在,機會來了。
電話響了兩聲。
“林總?”托尼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托尼,最近方便見個麵嗎?”
“隨時。
“那就今天下午,地址我發你們。”
“好。”
掛了電話,林飛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這件事,要趁早。
下午三點。
蓉城老城區,一家不起眼的茶館。
茶館門口連個招牌都冇有,推開一扇木門,裡麵彆有洞天。
中式裝修,紅木茶台,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龍井香。
林飛到的時候,托尼和鼴鼠已經坐在包間裡了。
托尼依然還是那副專業律師的打扮,相反鼴鼠的穿著就要隨意得多,放在人群中都是不起眼的存在。
“林總。”托尼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坐。”林飛拉開椅子坐下,隨手倒了杯茶。
“最近網上的新聞,你們都看到了吧?”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鼴鼠推了推眼鏡:“長隆的事,我們私下討論過。那兩個人雖然被抓了,但背後肯定有組織。”
托尼直接開門見山:“林總,你是想讓我們查那兩個人販子背後的勢力?”
林飛放下茶杯,點了點頭:“對。警方那邊傳來的訊息,是團夥作案,聽說有些孩子可能被賣到了國外,但具體規模多大、幕後老板是誰,完全不清楚。”
“相當於兩眼一抹黑。”
托尼皺了皺眉:“這種冇頭冇尾的案子,不好查。”
“所以才找你們。”林飛看著兩人,“國內這條線,你們幫我摸。先從外圍入手,不急著碰核心,先把他們的人員網絡摸清楚。”
“還有一件事。”林飛的語氣變得認真,“國外的情報,你們也要幫我留意。既然有消息說孩子可能賣到了國外,說明對方的渠道已經跨境了。隻要是關於我以及身邊人的異常動向,第一時間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