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二章 胡人闖關逃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一路走來,齊林算是領教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再加上鐵骨所選之路,儘皆崖邊小徑、江畔荒道,一側才是刀削斧砍般的怪石懸崖,另一側則是滔滔滾流的深壑江水,實在是險到了極處。
齊林雖然出自空降部隊,冇有恐高症的困擾,但此時身體並非懸浮空空蕩蕩的天際,而是寄托於疾速奔跑的快馬背上,稍有閃失,便會馬墜人亡在這無名河穀,因此一路上,齊林腿股緊張,手心出汗,雖然也算一番難得的際遇,但卻難言輕鬆愉快。
齊林偶一抬頭擦拭汗水之時,卻發現不但前方騎在馬背上的鐵骨瀟灑悠然,就連那個黑壯漢子鄧若智也能好整以暇的拈花折柳,神情好不愜意,直看得齊林心生敬佩,自歎弗如!
好在,從錦衣衛手中搶到的這幾匹駿馬,均是經曆過戰場洗禮的大陣仗,不但溫馴聽話,而且經驗豐富,奔跑在這險峻的山路上,竟然毫無差池!
行至中午,驕陽似火,腳下的地勢已然平坦了許多,除了偶爾幾座蒼翠的山頭依然綠意盎然之外,大部分的山頭河穀已是紅褐一片,間或還有未熄的輕煙嫋嫋飄浮,似乎是有人刻意縱火為之。
中午打尖的時候,齊林不由問起此處植被儘皆焚毀的緣故,鐵骨口稱此處已至大涼山地區,世代生活在此的彝族民眾風俗便是刀耕火種,燒掉一片山林。以草灰樹骸為肥料,然後種上幾季糧食,待到土地貧瘠不堪重負之時,便隨之遺棄。再而焚燒新林,因此大涼山多有裸露的紅褐色山巒,不足為奇。
齊林聽完之後,心中疑惑頓解。簡單吃過午飯之後,五人上馬,繼續向北疾馳,此時齊林才回味過“大涼山”三個字的含義,不由突然讓齊林記起了洄遊者出發前的情景。
“西昌不就是大涼山的州府所在嗎?真是造化弄人!竟然又回來了。隻是提前了幾百年罷了,當然此時的這裡不會有衛星發射基地,也看不到自己停駐在招待所前的勇士越野車,更無法與史老易萌等人重新謀麵!”
齊林想到此處。心頭不知是喜是悲,但心頭著實掛念史老幾人是否已安然返回,不免有些走神,因此瘦竹竿高若簡的示警也就冇有聽到。
鐵骨見齊林毫無反應,兀自策馬前行。不由在齊林跟上之時,一把將齊林所乘馬匹的轡頭拉住,接著說道:“齊兄,且住片刻。高賢弟前方哨探剛回,那夥波斯胡人已然停步。我等先稍待片刻,以免暴露行蹤。”
齊林聞言猛醒。隨之下馬,跟著鐵骨躲到一個小山包的後麵,等待高若簡的消息。
不多時,山包頂上,高若簡已然向著下麵的四人招起手來,四人立即攀上山包,及至抬眼望去,隻見前方有兩夥人馬擺開陣仗。居中一簇,儘皆蒙麵,各自手持彎刀,人數約莫五六十個。
外圍一圈足有兩百多人,均是衣甲鮮明,分明正是錦衣衛人馬!而地上密密麻麻躺著幾十具屍體,錦衣衛官兵居多,由此看來,這夥蒙麵胡人身手著實了得。但錦衣衛此時仗著人數優勢,暫時形成包圍態勢。
齊林看到,錦衣衛中一個頭領打扮的軍官,赫然就是那個千戶孫悟德,此時孫悟德正在強打精神,口中說出一番話來:“媽的,爾等虯須凹眼,看似是些不知教化的胡子?竟也敢撩撥老爺,你可知道,與朝廷作對,可是誅九族的逆反大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