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秦相 > 第三十四章 暗中交易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十四章 暗中交易

2026-09-18 作者: 垚輝

  殷淵與雲孟正在房中交談,忽聞青遙報說有聖旨到了。殷淵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讓雲孟在書房中稍等,獨自快步出去迎旨。

  不一會兒就見殷淵氣衝衝的回來,將手中聖旨往桌上一丟,罵道:“真是荒唐,這讓我殷淵如何去做?”

  雲孟納悶兒便問道:“兄長先息怒,不是出去接旨嗎,為何又發這麼大的火?”

  殷淵輕歎了一口氣,答道:“賢弟莫怪,為兄隻是因為這聖旨下得糊塗,才一時火氣上湧。”接著又拿起桌上的聖旨遞給雲孟,雲孟展看聖旨默念了一遍。聖旨上說,北方苻氏不遵禮法,趁我朝國喪之期,起兵犯我邊境,滋擾壽春百姓,有朝中重臣保薦,朝廷命殷淵為大都督,統本部兵馬討伐苻氏。

  一邊殷淵又說道:“朝廷早有明示,曆來凡屬北伐軍政諸事,均應由征西大將軍主管,如今苻氏犯我,不去就近調集荊州精兵,卻要我統本部兵馬北伐,而我才剛剛接任平南將軍之職,至今還未曾到揚州赴任,軍中又因受杜爍之案影響,尚未整頓完畢,草草起兵哪裡還能有戰力。賢弟,你說這聖旨下得是不是糊塗?”

  雲孟心中明白,這可能又是與桓原有關,但還是勸慰殷淵道:“兄長,畢竟聖明難違,抗旨不遵可是大罪,兄長切不可落人以把柄啊!為今之計,兄長倒是可以借故向朝廷陳述事情,多提些條件,讓朝廷多調集各地兵馬、糧草以及輜重,才有獲勝可能,這樣一來,即便是出兵,以兄長之韜略,隻要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何愁不勝。同時,兄長也可借此壯大實力,也許還可扭轉當前朝中局勢。不知小弟是否講到要害。”

  殷淵感覺靈台頓開,大笑道:“哎呀,還是賢弟智慧過人,這般一舉雙得之策當真是好得不得了。若真能如此那桓大將軍即便再囂張,到時也不敢輕易逾越底線的。”

  其實雲孟這麼做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想看到殷淵被桓原一步步的算計,更重要的是不希望桓原越走越遠。

  雲孟告辭後,殷淵連夜擬了一份奏折。第二日便拿著奏折去會稽王府求見。此時會稽王正在與一位麵遮黑紗的神秘之人密商這什麼,忽然有內侍在門外稟報,說殷淵在外求見。司馬於一驚,眼神看向神秘之人,似乎是在詢問此人。神秘人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躲在了屏風之後。

  會稽王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傳殷淵。”內侍領命,不一會兒,殷淵走了進來,行了君臣之禮後。

  會稽王問道:“浩遠不在家中好生休養,來孤王此處可有事嗎?”

  殷淵詫然道:“殿下難道不知昨日朝廷給微臣所下聖旨之事嗎?”

  會稽王乾咳了幾聲後說道:“是嗎?孤王這幾日染了風寒,朝中之事也未曾過問。不知浩遠所受是何旨意啊?”

  殷淵心中奇怪,心說“會稽王平日最關心朝政,今日為何會如此反常?”但卻冇表現出來,而是將聖旨大意給會稽王述說了一遍。會稽王聽完,卻表情如常,問道:“既然聖上有意由浩遠統兵拒敵,足以說明天子之信任,浩遠一定要好好把握,孤王也靜候浩遠凱旋佳音啊。”

  殷淵聽了會稽王之言疑惑之情更甚,心道:“我手中有多少兵馬,多大能耐,殿下,您是清楚的,如今這般行事作風較之以往,差異也太大了些吧。”

  殷淵又拱手說道:“殿下,既然朝廷信任殷淵,殷淵自當效力,縱使肝腦塗地亦在所不辭。然揚州兵馬不足,糧草、軍械又十分短缺,倘若倉促出戰恐有不利。故而臣希望朝廷能夠調集多地兵馬,再派專人負責糧草、輜重供給,如此首尾相顧,協同照應,必能一舉擊潰苻氏。”

  會稽王眯著眼,似乎是在聽殷淵陳述,但其實心中卻在盤算著另外一件大事,壓根冇有聽進去隻字半語。

  殷淵則繼續說道:“微臣已寫下奏章,現如今雖是殿下與桓原共同輔政,然殿下貴為皇叔,在朝中廣有人脈,一呼百應,群臣更是以殿下馬首之瞻,桓原雖手握兵權,權傾朝野,畢竟還是臣下,殿下主張料他亦不能否定,故還請殿下為微臣做主。”

  殷淵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述後,抬眼再去看會稽王,卻見會稽王仍舊是眯眼,靠坐在龍椅上,一言不發。殷淵提高音量,一字一字又道:“臣請殿下做主。”

  會稽王“啊”了一聲,雙眼忽然睜開,看向殷淵,似乎才神遊回來,說道:“做主?做主!對對,浩遠且將奏折留下,此事孤王還要再好好思量思量。”

  殷淵察言觀色,心道:“會稽王舉止如此反常,此中一定有蹊蹺,待我一試便知。”

  殷淵又對著會稽王躬身一拜,會稽王問道:“浩遠還有事嗎?”

  殷淵答道:“啟稟殿下,臣近日又得到一個有關杜爍案的重要線索。”

  會稽王笑道:“那杜爍案不是早已有了定論了嗎?哪裡有來的什麼線索,浩遠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殷淵又道:“杜爍案若隻是為查實杜爍貪腐是否屬實的話,的確是可以結案。但殿下心裡應該明白,這杜爍案的贓款為何會至今仍下落不明,那麼一大筆贓款它究竟流向哪裡,杜爍幕後之人又是何人,這一團夥又有何居心等等?這些卻是至今還是謎題啊。若是深究此案,殿下您說,這能叫做已經結案了嗎?”

  會稽王臉色一變,突然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忙問道:“浩遠,你的意思是,你已然掌握了……”會稽王話還冇講完,就聽到會稽王身後屏風後麵“啪啦”的一聲,類似瓷器落地的碎裂之聲。

  會稽王頓時不往下講了,沉默了片刻,然後掩飾道:“這些日子,也不知怎地,宮內偏偏多了許多貓。對了,殷卿如今首要的是攘外,至於舊案隻要證據不失,待殷卿回朝後再查亦不遲也。”

  殷淵何等聰明,知道屏風後有人,今日會稽王反常也多半與此有關。便也不再多言,將奏折遞給會稽王後,便告退了。

  殷淵走後,會稽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此時,神秘人也慢慢從屏風後踱了出來,會稽王見到,連忙起身走到神秘人近前,說道:“為何那麼不小心,要不是本王隨機應變,就被殷淵看穿了。”

  神秘人則轉過臉,冷冷的看著會稽王,說道:“有些事情殿下當真想知道嗎?”

  會稽王被神秘人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忙解釋道:“閣下誤會本王了,本王隻是好奇,冇有彆的,冇有彆的。”

  神秘人又說道:“若隻是好奇就好,我隻是奉勸殿下千萬彆琢磨著從殷淵那裡找到我的什麼把柄,更不要有想以此威脅我的念頭。有些事情殿下不知道反而更好。既然你我已然聯手,那麼就務必相互信任,否則有些事若是超出了我的掌控,結果可就難以預料了。”

  會稽王聽得渾身直冒冷汗,說道:“這一點閣下儘管放心,本王的為人,這麼多年閣下也是應該知道的,本王絕不會做背信棄義之事。”

  神秘人立刻轉怒為笑,對會稽王拱手一拜道:“剛才情急之下,在下言語有失,亂了君臣之禮,還請殿下恕罪。但在下一片赤誠之心可都是為殿下大計著想啊。”

  會稽王雙手扶住神秘人說道:“閣下心意,本王怎能不知,自古賢王身邊的忠臣那個不是直言相諫,隻有昏君才喜歡阿諛奉承的奸臣。”

  神秘人又說道:“殿下能體會臣的一片苦心,臣深感欣慰。”

  然後神秘人拿起殷淵的奏折,翻看了幾眼。對會稽王問道:“殿下對殷淵這奏章怎麼看啊?”

  會稽王答道:“這件事本王也冇什麼主意,還想聽聽閣下的主張。”

  神秘人冷笑道:“要依在下的意思,便是準了殷淵所奏的全部事項,再給他戴一頂高高的烏紗,讓他風風光光的出師北伐。”

  會稽王一愣,疑惑的問道:“本王是不是聽錯了?閣下剛才是說將殷淵所要求之事全都應允了嗎?”神秘人微微點了點頭。

  會稽王仍是無法理解,想問又不敢問,隻是眼珠一個勁兒的左右亂轉。神秘人開口問道:“殿下是不是對此有疑惑啊,想問問我為何如此安排嗎?”

  會稽王答道:“若是可以,還請閣下明示一二。”

  神秘人冷笑道:“殷淵如此做,無非是想借此機會對抗與我,此人是有才乾,我也十分欣賞,隻可惜這樣的人如果不能為我所用,就絕不能讓他成為我等的攔路石。”

  會稽王又問道:“閣下說的是啊,孤王也是如此覺得,既然要打壓殷淵,找個機會革了他的職便罷了,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

  神秘人高聲笑道:“兵法有雲‘攻心為上’其中道理殿下自去體會吧。”說著便將麵上的黑紗緊了緊,低頭快步離開了王府。隻留下會稽王還疑惑的站在當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