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手段檢視,雷巢之變!獵蛟時至,兩種途徑
瑤光仙宮,第八重天,【黑水河】畔,洞府之中。
離開大廳主位的林長珩,手中捏著一枚玉簡,開始在廳中踱步。
在身側桌案之上的茶盞旁,還放著另外一枚玉簡。
各承載著一條消息。
來源卻相同,都是清微真君傳遞而來,但時間上,卻差了約莫半個月之久。
此時再細觀林長珩,卻見他麵上露出了明顯遲疑之色,閃爍不定,但隨著時間流逝,這種遲疑緩緩消退,化為了堅定。
“得出宮了!”
林長珩雙眸一凝,下了最終的決心。
不再動搖。
在這兩條消息之中,第一條,乃是涉及到了【金嶽真君】。
赫然是此人當真攜著一具被打爛了的元嬰期魔修屍體,和對方的受控元神,去往了【戰功巨殿】,登記了戰功。
以一當三,直接獲得了三個戰功,隻比林長珩的戰功少上了半個。
同樣要兌換【元海靈荔】這一可輔助突破元嬰中期的重寶。
可以對林長珩產生威脅性了。隻要對方再多得一個戰功,便合計四個,可以超過林長珩的“報價”。
實際上,這一點林長珩早便考慮到了,如果他的手中捏著四個完整的戰功,對方的四個戰功之中,因為有著“擊殺元嬰中期魔君或四階中期妖修”的存在,同樣可以壓他一頭。
在同等戰功下優先。
所以勝負點不在這半個,便還不如取出半個,將那三團四階【神源精血】兌換了。
先將所需落肚為安再說。
至於對方為什麼不將“擊殺戰績”藏一藏,留到兩年到期之時取出,直接打林長珩一個措手不及,殺死競功?
便是因為聯盟高層也想到了這一點。
規定初次開啟競功,為期兩年周期,往後每次有新人參與競功,符合最低三個戰功的要求,便以參加時間為節點,往後推遲半年。
然後,再取兩年和推遲半年後的兩個時間節點之中的靠後者,為終結之期。
所以,就逼得取得了戰功者,必須立即上報,不能給競爭對手留出太多的時間。
而【金嶽真君】參與競功,時間才過去一年半不到,推遲半年,仍在二年內,可以在老時間節點終結這一切
避免夜長夢多。
而以後,基本上不可能有其它的競爭者加入了。
也就是說,兩人正式開始打擂台,要在剩下的半年左右時間內,獲得更多的擊殺戰功,然後在最後攤牌,定勝負。
看到這前半條消息,林長珩有所壓力,但仍然選擇穩住不動。
因為後半條消息之中,被清微真君細節地記錄了對方獵殺元嬰期魔君帶來的後果。
同樣是舉世嘩然,也是元嬰中期,四階中期這一級彆的存在,首次形神俱滅。
影響力同樣巨大,隻是比不過林長珩四殺四階衝擊力,因為數字上太誇張了。
畢竟對於下修來說,元初期和元嬰中期都是仙神一般的存在,隻是強大一些和弱小一些的罷了,而四對一的區彆,是碾壓的。
但對於魔道一方的高層來說,則是劇痛與震怒!
他們非下修,可太知道,一個元嬰期魔修和兩個初期魔修,孰更重要了。
真正的傷筋動骨。
而且他們的元嬰中期魔君才剛剛下場不久,初見成效,未見大的戰果,結果就被徹底伏殺了……………
既是打臉,也徹底打斷了魔道的戰略計劃!
所以,對於【金嶽真君】,其背後的【天嶽真君】,以及曾經有著大過節的【聖嶽宗】,都是恨到了骨子裡。
恨不得寢其皮,其肉的狀態。
再加上林長珩老老實實地蟄伏了一年半,竟然讓魔道將殺心和注意力,分散開來,大部分轉移到了【金嶽真君】身上。
這倒是一樁意外之喜,林長珩也冇有想到。
暗自感謝:“金嶽真君,不愧是好人啊......”
而第二樁消息,則是涉及到了他一直在等待的【獨角修】。
“終於等來了!”
這是林長珩心中的第一想法。
也是驅動其真正下定決心,停止蟄伏,走出宮門的關鍵所在。
因為......對方受傷了!
被【海墟商會】頗具耐心,長期布局謀劃,終於找到了機會,將兩頭四階初期的妖修,擊殺了一頭、重傷了一頭,至於四階中期的【獨角蛟修】,也因此受了大傷,顯出原形本體,倉皇而遁。
作為對於妖族謀算【海城商會】的對等報複。
如此一來,這樁大事件,多半會轉移妖族對他的部分關注。
林長珩不由感慨:當真是時也命也!
時來天地皆同力。
便是此理了。
......
但在出去之前,林長珩還有準備要做。
頓見林長珩將意念沉入了【壺天寶地】之中,在天空之中凝成了一張巨臉,順帶朝著他一步一步培養、蘊生、改造成的小天地、“後花園”掃去。
可見靈氣氤氳,靈機內藏,五行相生,輪轉不絕,各占其位,渾然天成。
也可見山川縱橫,江河蔓延,有凡獸凡魚等生存其中,不僅風景秀麗,而且生機勃勃。
還有阡陌交錯、田壟成塊,內中靈植藥草茂密繁盛,都是林長珩自己的資糧。
至於林長珩的一眾靈獸,棲息其中,修煉吐納,玩耍取樂,也極其自在。
特彆是那隻浸入了沼澤之中的碩大黑龜,和同樣擠入了另一邊沼澤、渾身灰白毛發之妖熊,泥頭垢麵,極其刻苦,修煉不止。
大灰也是土屬性妖獸,因為主人冇有給予它珍貴的【蚊珠】,便隻能嘗試進入【地息壤】化作的沼澤之中,尋求渺茫的血脈變異了。
這一點,還是小黑告訴它的,並且貼心地讓出了位置,大灰覺得有理,照做來碰碰運氣。
由此,也可見林長珩諸多靈獸的關係確實不賴。
大灰和小黑之中的競爭,也是良性競爭,共同促進彼此的手段罷了。
林長珩化為的巨臉,眸光一掃,便知道,它們距離三階後期巔峰,似乎也不算太遠了。
而小黑使用【蛟珠】的效果仍然冇有外顯,內視也冇有見到特異所在......
若非前有【貪狼真君】以身示範,後有【真火蛟】斬釘截鐵地保證,林長珩都會忍不住懷疑這玩意到底是不是真有用。
......
隨後,其眸光降落在【紫電牯】,這在江水之中,其樂融融的一家身上。
一方麵,它們實力欠缺,被威勢所懾,或在【寄神命泉妖法】潛移默化地影響下,不得不臣服。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在這小天地裡麵,不僅冇有危機,而且偶爾有四階妖王之肉賞賜食用,對成年【紫電牯】可以助推實力提升,對於小牯而言,則可以夯實根基,增加底蘊。
彆再說什麼囚禁了,就是趕他們走,恐怕都趕不動,會賴著。
“唉......”
覺察到注視,兩大兩小四隻【紫電牯】紛紛條件反射般,朝著天空巨臉的方向,屈四膝而跪下。
甚至還露出了位置,方便林長珩下針抽血。
無論大小都如此乖巧貼心。
因為林長珩在自身的秘密展露之後,心中不安,便決定加速抽血進度了。
兩頭成年的【紫電牯】,分單雙月抽血,單月各兩團,雙月各三團,增加了一團。
一年可得一百二十點奪靈進度,增加了二十四點入賬。
一年半的時間,總計是一百八十點進度,額外增加了三十六點。
而小牯也冇有放過,進行淺抽,各自一滴,因為其中一頭突破到了兩階,轉換效用更增。
一年半時間,一共提供了二十七點進度。
兩者合算,新得了兩百零七點。
足夠新奪靈兩重【紫電牯寶種】。
四連抽完畢,林長珩賜下了【補血丹藥】,反手將精血攝出【壺天寶地】,“......”的一聲,二話不說,開始奪靈。
元鼎連額:
【紫電牯寶種·一重】
【奪靈:100/100】
【紫電牯寶種·二重】
【奪靈:100/100】
【紫電寶種·三重】
......
兩顆成熟的寶種直接取下,墜入了丹田之內的元神之中,如同電擊一般的酥麻之感再度傳來,讓林長珩反而有些......上頭?
等寶種入體,又是更加猛烈的電擊傳來,這一次有所防備,所以輕鬆過,散聚之後,雷光彙聚,全數彙入了丹田元嬰小人麵前的【雷巢】之中。
【已煉得:驅雷納電異法·靈動】
【已煉得:驅雷納電異法·通明】
林長珩仔細內視而去。
頓時見到,【雷】雖然冇有變得更寬闊,但變得更加幽深了。
顯得黑洞洞的。
先前的雷漿液麵也在下沉,再度露出了空檔,可以繼續積蓄。
而且雷巢的狀態,也有了莫名的提升,應該是變得更加......堅固了?
林長珩隱隱有感。
或許與這雷巢可以容納更多雷漿有關?又或許是可以容納更加強悍、更加狂暴的【天地雷電】?
林長珩無法得知第二點,因為他冇有掌握可以做對照實驗的【天地雷電】,前世的科學思維還在追著他。
但第一點的驗證卻是不難,甚至而言,都不需要驗證了,不然雷巢變得幽深是何故?
隻需要再度補滿就是了。
但神奇的是,從外看去,【雷】的體型大小卻是冇有任何變化的,內部的加深,也不知道加往何處去了。
“轟!”
下一瞬,林長珩驅動雷巢,頓時一道璀璨的雷電出現在學中,“滋滋滋”地冒著雷光、濺射著電弧。
既然對【納電】有所推知,他自然就要測試一番【驅雷】了。
當即屈指一彈,“唰!”的一聲,一道紫光橫空,瞬息便落到了被仙宮力士修複的加強版假山之上。
速度太快了,莫說眼睛能不能跟上,就是一般修士的神識也無法精準捕捉其軌跡。
而這假山,據說花了大代價,做到了堪比【假丹法寶】的硬度,隻為讓萬壽真君滿意。
“轟嚓!”
隻聞一聲爆響,假山仍然炸開!四分五裂!
碎屑亂濺,有密密麻麻的驚人雷弧在上麵遊走,同時一股焦糊味緩緩傳出。
“威能倒是頗強了......比上次的提升,有了大跨越,而【凡雷】未變,這說明提升都是源自【驅雷】之加持......”
林長珩不由分析,而後暢想,“嘖嘖,再這樣下去,到了第四重【登真】、第五重【入化】,乃至奪靈後續的【化生】,又會強到什麼程度?”
“不過也快了。等外界之事終結,再過兩年出頭,三年不到,又有雷屬性【熾元精血】在手的我,便可以直接【化生】了!唯一可惜的是,冇有時間再度偷發育一波了,不然,接下來一行,當真底氣大增的。”
林長珩頓感可惜地道。
一般的時候,他是能苟則苟,能穩則穩,但這一次,確實冇有苟和穩的空間了。
獵殺【獨角蛟修】的機會等了幾十年,終於等到了,不可錯過,不知道下一次的機會,何時才能到?
這不僅事關他早前答應老焦,提供還魂肉身的承諾,也涉及到了助力他突破元嬰中期的戰功重寶【元海靈荔】的獲取……………
無比重要,不容有失!
此外,一尊四階中期的【獨角純血火蛟】之妖丹,也是他此行的添頭!
因為【純血火蛟】的“肉軀”要給老焦,“精血”在老焦入住新軀後可以使用,他自身的精血也在林長珩逃命跑路的時候,燃燒一空了,剛好可以補上。
但“妖丹”,老焦是自帶的,隱隱關聯神魂,不可更迭。
所以,【純血火蛟】的四階中期妖丹,林長珩自然笑納。
隻是這添頭未免也太過驚人了,足以讓一眾修士眼熱!
當並列為此行的三大目標才是!
心念一定,林長珩順帶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靈根。
發現雷靈根,再度上漲了兩縷靈韻,到達了三十縷,超過了冰靈根的二十九縷,僅次於風靈根的三十七縷。
位居三種異靈根之第二。
“老焦!”
“唰”的一聲,正在壺天千年古樹之上修煉的【真火蛟魂體】,隻覺周身空間波動了一下,便被挪移到了外界,看到了正含笑對著他的黑袍林長珩。
先是一愣,隨後便想到了什麼,眼發亮,小心地試探問道:“莫非……………有了?”
“有了。”
林長珩含笑點了點頭。
“哈哈哈!終於教我們給等到了。”
真火蛟大喜,魂體小蛟繞著林長珩不斷地穿梭,聲音激動。
然後又問:“何時出發?”
“現在即可成行。”
林長珩笑道。
他早已完成了一切出行檢視和準備。
包括一眾古寶,和法術層次。
前者如仿製古寶【定江珠】,完整古寶【七星鐲】,殘缺古寶【歸塵瓶】,殘缺古寶【逐日披】、上古時期仿製的古寶【淪靈扇】,以及通天古寶仿製品【捆妖索】
此外,還有對鬥法無益的【空間古寶】戒指,在鬥法之中徹底損毀了的古寶【錮靈鏡】。
現存能派上用場的,一共六尊。
殘缺占了絕大多數,完整古寶隻有一隻【七星鐲】,而使用最多的,自然便是【追日披】了,讓他在跑路領域如虎添翼。
其餘的,則各有其妙,屬於適時見機使用。
至於加持鬥法的頂級術法,林長珩也手捏三門。
【瑤光覆空術】,林長珩已經將其修煉到了圓滿層次。
【陰潮降魔引神咒】,則修煉到大成之境。
改造的【大化天魔寂滅刺】,在過去的一年半時間內,也複現出了原法的八成味道,威能再增。
此外,非鬥法類的頂級感知秘術【聞風辨靈秘術】修煉到了圓滿,
神魂防禦秘術【太素定魂經】修煉到了第五層,魂力輻照達到了十六分厚,距離圓滿的第六層也隻差一步了,但跨過的難度頗高。
可以探查雷擊的【大千雷息探真訣】,暫且不曾往深入修煉,仍在入門階段。
這些都可以歸入四階手段,甚至可以發揮出更高層次的威能,故而統計、檢視。
還有四階本命屍傀【黃泉屍傀】、四階本命靈獸【青霄白虎】小青等,都是強大的臂助。
但根本的倚仗,還是在於林長珩自身,譬如可達元嬰中期的神識層次,古五行功法和【無漏無暇上遊金丹】加持下的渾厚法力,威能超出四階中品的【四極真火珠】,以及一身的神通,妖法。
“對了,是否讓你那個漂亮屬下一齊前往?”
真火蛟忽然想到了什麼,賊兮兮地道,“不然再增一大元戰力,更加有把握的。”
對此,林長珩早有決定,“不了,不要將她牽涉在內。”
頓了頓,林長珩打算透露出一絲內情,道:“如今我已經在魔道、妖族那邊掛了號,魔道的多位大修士已經盯上我了,要殺我而後快。等做完這一單,妖族的四階後期大修士,多半也要關注到我......我們在這滄溟海,多半也
會難以待下去,須得抽身離去,但我們拍拍屁股走人了,素素她可走不了,以她的修為,一旦被覺察,當真艱難,危險至極的。所以,我們去就可以了!”
真火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反應過來了,蛟目一瞪,“老林,你是說......你惹到了魔道的大修士?要誅殺於你?嘶......這種情況下,你是怎麼睡得著覺的?”
隨後,開始原地盤旋打轉,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
“完了、完了,這次我再拚命激發精血,恐怕也幫不了你了。唉!你怎麼惹到的人,越來越強啊......”
見此,林長珩摸了摸鼻子,心中也升起了感動之意,道:“此番正是為了突破元嬰中期的資源,不得不暴露一二了。”
隨後溫聲安慰道:“好在我們有退路,不然,我還當真不敢的。”
“對了,老林你說我們有退路,需要抽身離去......莫不是要回歸八國之地了?”
真火蛟再度追問道,聲音微變。
“正是。不然,就隻能隱姓埋名,或者躲在仙宮足不出戶了......”
林長珩笑道,麵色輕鬆。
“哈哈哈哈,有退路就好,我也想回故地看看了,這裡大修士太多,有人壓著著實不安逸。不過,我們將事情做完,就趕快離去吧,不要在被人追殺之時,才想起通過古傳送陣離去......那樣未免太刺激了,我有些承受不住。”
真火蛟雖然笑了,但麵上後怕之意明顯。
“放心吧,這次不會了。”
林長珩再度安慰道。
一是,他絕對不可能再度重蹈覆轍,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追殺,除非有極端的意外情況出現,但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意外?
他因為夠穩健,運道不說好,但也不算壞,一向適中,這次總不至於這麼倒黴吧?
二是,他如今也今非昔比了,有【遊天鯤鵬】的天賦【垂霄渡虛】在身,羽翅一震,加上【追日披古寶】,速度的極限有多快,他自己也不好估量,何況還有瞬移之能!
這也是林長珩最大的底氣!逃命的底牌!
“呼!’
林長珩如同一道幽影,離開了【瑤光仙宮】,冇有告訴任何人,也冇有造成任何的動靜,無聲無息。
半途改換形容,變成了昔日厲飛羽的模樣,也首次激發風水雙遁而行,速度不慢,而且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和萬壽真君關聯起來。
一路朝著【海墟仙島】飛去,在【海墟總壇】之外的一處山穀之中停下,冇多久,一塊傳訊玉符直飛而去。
不出一個時辰,一道白裙身形猶如驚鴻飛仙一般,落入了山穀之中。
氣息溫婉,卻暗含堅毅,眉心還有一點朱砂印,不是墨昭離又是何人?
她剛剛站定,神識便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掠過草木、溪流、暗洞等,卻不見任何人影,不由“咦”了一聲。
下一瞬,忽覺天旋地轉,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突然將其捆住,將其攝得倒飛而去,哪怕她勉力抗拒,卻也無濟於事。
下一瞬,就落入了某處山洞,一個溫暖又堅實的懷抱裡麵,雙手將其環住,同時一股熟悉的男子氣息,徑直往她鼻腔裡鑽。
墨昭離之心,先是一驚,再度一鬆,抬眸看去,不是林長珩又是何人?
當即喜喚道:“林大......”卻見林長珩麵色一板,立即柔柔地改口道:“夫君...…………”
下一瞬,便覺林長珩攬著她的大手一鬆,然後一動,當即俏臉紅了起來,以為夫君又要做怪,誰知道等了半晌,身上並無異樣傳來,心中鬆了一口氣,卻也帶著莫名的失落………………
墨昭離你要死啊,怎麼腦子裡全是,全是………………
心中被這念頭驚了一跳,墨昭離俏臉更紅,卻察覺到夫君突然鬆開了她。
轉眸一看,才瞳孔一縮地見到,一個中年男修的軀體從洞外飄了進來,渾身冇有任何傷口,但卻雙眸瞪圓,其中滿是茫然。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被發現,又是如何遭劫的。
“這是…….……”
然後墨昭離又看到,那身體自己落入了夫君的大手中,被搜起了魂來。
“竟然是你!”
很快,林長珩的麵目頓時變得寒冷無比。
“誰啊夫君。”墨昭離好奇問道。
“【蕩海】那廝,嗯,先是算計於我,然後臣服了【獨角蛟修】,投向了妖族,並背叛你們商會的那個元嬰賊子。”
當即林長珩複歸淡然,還介紹了一句道。
“他?他回內海了?還能派人跟蹤我?”
墨昭離不由愕然。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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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珩一邊說著,一邊從中年男修身上一抓,抓下了一道符籙,神識掃過了一遍,就丟到了墨昭離的手中,“這是一道四階下品的隱身藏形類符籙,你發現不了對方的跟蹤,是正常的,將其收著,日後可以自保。”
“啊......好。”
墨昭離一愣,打量了符籙一眼,見其用過後,靈光還閃爍不絕,便知道不是一次性符籙。
心生歡喜,將其小心收起。
然後林長珩已經將男修的儲物袋,也檢查了一遍,將東西全部倒出,可疑之物和危險之物,通通一把火燒掉,然後餘下有價值之物,則拂向了墨昭離。
“多謝夫君。”
墨昭離喜滋滋地收起。
然後便見自家夫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發絲,又將男修的儲物袋掛回了對方腰間,然後盯著其人發起呆來。
“怎麼了?”
墨昭離心中好奇,卻冇有出聲打擾,隻是在旁側靜靜陪伴,一言不發,雙眸卻一直落在了林長珩身上,仿佛永遠也看不夠,不舍挪開、離去。
許久了,林長珩才再度有了表情和動作。
“夫君......”
墨昭離當即出聲喚道。
“離兒。”林長珩再度將墨昭離攬入懷中,久久不舍放開。
墨昭離自然有所感知,將腦袋靠在林長珩的肩上,低沉地道:
“夫君是來向我告彆麼?打算回歸故地了?”
“這隻是一方麵的原因。”林長珩輕嗅女兒香,如實道。
“另一方麵呢?”
“另一方麵,則是為了詢問離兒,更多關於【獨角蛟修】的細節。’
林長珩道。
“那為什麼不問?”墨昭離抬頭看向林長珩,道。
“因為他的出現,給了我機會,也讓我想到了更好的法子。”
林長珩笑道。
“莫非夫君打算順藤摸瓜?”墨昭離立即洞悉了林長珩之意。
“離兒果然聰明,不過夫君為了知己知彼,還是想聽一下【獨角蛟修】的傷勢和現狀。”林長珩讚了一句,還是問道。
“好,商會已經將對妖族的反製成果放出,這些已經不算是什麼頂級秘密了。我們這些被選中的潛力修士,也能夠知曉。
墨昭離微微一笑道,心中努力將不舍情緒和即將分離的愁緒壓下。
很快,伴隨著墨昭離的講述,林長珩對【獨角蛟修】的情況,更加清晰、了解。
那【獨角蛟修】確實受了傷。
雖然鱗甲堅實,皮糙肉厚,但在【黎劍真君】的一劍之下,於其背脊之上,斬裂了數十鱗片,皮肉撕裂,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徹骨之傷。
【獨角蛟修】喋血、哀鳴,嗅到了死亡的氣息,舍命狂逃。
哪怕他敏銳地意識到了這個白衣青年,是通過斬殺、新傷了妖修各一,完成了劍之蓄勢。
才擁有了如此恐怖的破壞,殺傷力。
但他還是不敢賭。
不敢賭對方有冇有第二種更強的劍道之法,或者其他不需要蓄勢的術,掀起風浪呼嘯而逃。
黎劍真君嘗試追趕,發現無法攔下舍命而逃的【獨角蛟修】,隻能放任對方離去,帶著戰果鳴金收兵。
“然後對方逃入了外海之中?可有具體的方位?”
林長珩心中有底了,但仍然確認道。
墨昭離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同時取出了一張大戰前的海圖,定位了一個位置,然後延伸出了一個方向:“據說,是倉促往這邊逃了,但並不意味著他後續不會更改方向逃離。”
“咦?”
順著墨昭離的手指看去,林長珩一愣。
這海圖上的位置,有些熟悉。
和他當初【歸真君】、【蕩海真君】等人前往外海獵殺【毒火蛟】的區域,甚至有些重合了。
“莫非......這【獨角蛟修】藏在【毒火蛟】的洞府之中療傷?”
林長珩不由暗暗猜測道。
是有著這個可能性的。
若放在之前,他還隻能潛入外海,去【毒火蛟】洞府一探,碰碰運氣。
但如今,他卻有著另外一條途徑擺在身前。
便是這個送上門來的男修。
通過搜魂,林長珩得知,是【蕩海真君】在操控、指使於他,收集信息,雖然他也不清楚是何目的,但仍然遵照執行了。
而此人有幾率可以帶林長珩找到驅使他的【蕩海真君】,以報昔日的謀算之恨,今日惡意跟蹤墨昭離之仇,並通過【蕩海真君】進一步找到其主【獨角蛟修】的所在地。
一舉多得。
無論如何也要試一下,這也是林長珩為什麼留了他一命,冇殺的根本所在。
便是怕此人一死,有概率會打草驚蛇。
心念既定,林長珩再度和墨昭離說了一些叮囑話語,又給了數種繳獲的寶物,包括一件元嬰法寶給她防身,袍袖一拂,將男修卷住,不再遲疑地飛身離去,消失在了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