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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殺人如殺雞,勾結孽龍宮,何寶驅動之

2026-10-25 作者: 廿三聲

“咻!”

蒼茫無邊的海麵之上,一道青色遁光低空橫掠而過,帶起刺耳的破風聲,端的是風馳電掣,海麵之上被犁出了一道長長的溝壑!

水被排開,一路蔓延出去,久久不合。

站在航行海船甲板上的眾多修士瞧見這幕,還在思索是何等人物,才會這般地肉身橫渡滄海,但下一瞬,哪裡還有半點人影了?

隻有隱隱約約的青光在天際若隱若現。

“啊!好恐怖的遁速!”

“好壯闊的聲勢,是什麼樣的人物才能擁有?”

“我猜......起碼結丹真人才能有吧?”

頓時一陣驚呼聲響起,在甲板上此起彼伏,且伴隨著陣陣倒吸冷氣之聲,“咳咳......”甚至因為有低階修士吸得過急,被鹹濕的海風猛然灌入了喉嚨,嗆得連咳不已。

“這等遁速,我也不行………………”

艙室內有一位結丹後期修士激射而出,懸停在甲板之上,強大的氣機外泄,縱目遠觀。

片刻後,眼帶鄭重,露出了恭敬憧憬之色,搖頭出聲道,

“當是我們【瑤光海域】的某位元嬰真君在趕路,而且,這等驚人之速,當是某位名動滄海的老牌真君,絕非一般真君可比!隻是不知道具體是哪位......”

聲音雖輕,卻清晰地落入了甲板之上,因他出現而皆寂的眾修之耳,但起到的效果卻不亞雷霆灌耳!

“真君、真君、真君......我們居然見到真君了!”

這是絕大部分修士,終其一生,都不能遠觀、甚至冇有資格敬仰拜見的存在!

無不如臨神跡,如敬仙神。

實際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元嬰期存在,對於中低階修士而言,就是仙!就是神!

還是能夠真正降下仙怒神罰的真實存在!

一時之間,嘈雜不堪,激動不已,就差頂禮膜拜了!

不過兩日,一座通體泛青、遠觀如玉的大型島嶼,出現在碧海狂瀾之中,青光璀璨,妙不可言,是前世絕對看不到的奇幻場景。

也呈現在百裡外的林長珩眼中!

正是【青玉門】的主島,【青玉島】。

“以我如今強橫的五行元嬰法力橫渡滄海,不僅能夠大幅壓短趕路時間,就連消耗也極為可控,在不計算補充的情況下,消耗也不過僅僅一成的樣子。”

林長珩眸光閃爍,飛行速度不減,卻內視了一番,得到了一個結論。

讓他心中頗為欣喜!

而這一點,換成其他尋常的元嬰修士並做不到。

因為,他修煉的古五行功法《五炁朝元龜玄書》仍在發力。

法力總量更加雄渾厚實的功法特性繼續保持,而且在五行輪轉之下,更加圓融、精純、凝練,也是一大關鍵優勢!

其背後,消耗了海量用來增補五行平衡的修煉靈材!

而【無漏無暇上遊金丹】也將法力渾厚密實的效果,“遺傳”給了林長珩丹田之中的三寸三元嬰,如同雞子孵化一般,自然有著延續。

但這一切的獲得,並非憑空而來,而是林長珩一步一個腳印走出,日複一日的耕耘所致,如今到了收獲的時節,自然心安理得。

冇有任何虛無,虛妄,虛幻的不踏實之感,更不會擔心一日醒來,萬般收獲皆落空。

甚至於,從某種角度而言,他的最大秘密【元鼎】,乃是一個人族、妖族精血提煉神異的工具!

當然了,這個工具有億點點強大、億點點神奇!或者說......是至高位格!

可能比真靈【遊天鯤鵬】的位格還高,從它可以輕鬆撼動九階鯤鵬精血,便可見一斑。

至於更多的底細,內情,卻不是如今的林長珩可以察知的。

但林長珩心中卻無比清醒、無比篤定,【元鼎】的存在,將是他的求仙道途、爭仙之路,一以貫之的根本倚仗,一切布局的根本核心。

也是他成長的根本底蘊,崛起的根本基石!

不可動搖,不可撼動,不可質疑!

直至......登臨至高!

林長珩的思緒有些飄忽,過於發散了,等他收攏心神之際,已經來到了【青玉島】外。

這一回,林長珩並冇有再在外等候,而是身影一晃,就直接穿透了護島大陣而入。

接著神識毫不客氣地放出,將島嶼之上一百八十四裡儘數籠罩。

島上的景象、人物、發生的事情等,通通印照在林長珩的心中。

不由一怔。

因為島上的一切人和事,都過於……………平和了。

冇有修士巡邏,冇有嚴陣以待,冇有陣法齊開......堪稱風平浪靜!

上次【青玉門】兩脈相爭之時,那種風雨欲來的焦鬱之感,不見絲毫,要知道這一次,麵對的可是元嬰真君的壓迫,更加恐怖,換成常人已經是驚懼欲死了才是。

“看來還當真將我的話放到了心中。或者說,他們隻有這一招了,是死是活,都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乾脆放棄了掙紮。”

“故而有了這種反常到了極點的平靜......”

林長珩不由失笑道。

這就是元嬰之下的無奈,哪怕是【青玉門】這等大型門派,冇有元嬰修士,單憑自己的實力、勢力,也隻能成為俎上魚肉,任人宰割……………

還是那句話,不成元嬰,終是螻蟻......

處處都在具現!

“我能給你們這次機會,卻不能次次都給你們機會,玉素素,未來的一切,仍然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穿風獸】為此甘願抽取精血,付出舍命奪來的底蘊,都要給你掙來這次機會,便看你能否抓住了......”

毫無波瀾的平淡念頭閃過,林長珩已經虛立在了【青玉門】的環形山上,神識鑽入風洞,查看【穿風獸】的狀態。

卻見這巨大的蒼老鳥獸收束羽翅裹著自身,趴在地麵,雙目閉合,似在打盹,狀態有著明顯的萎靡。

先是一驚,莫不是出什麼事了?

然後林長珩神識再細細以掃,便眉頭舒展開來,確定這是才抽取精血不久的“後遺症”。

並非舊傷爆發,新傷再增之類,可能導致穿風獸一命嗚呼的惡劣情況。

而且對方體內有血氣在回增,顯然也吞服了補血丹藥。

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此獸的安全供血,是林長珩此行的核心目的,也是首要保全的存在,其它都得往後靠。

“呼......”

恰好一陣微風拂過,青袍身影借風一晃,便消失無蹤了,而整個過程,穿風獸都冇有任何動作、反應。

直至林長珩徹底消失後,穿風獸也冇有動作呈現,鳥眸依舊緊閉,但它的鳥喙,卻隱隱約約地張開了一絲,好似在微笑一般。

身上的氣息也緩緩地平和下來,好似......放鬆了?

......

“有趣。”

“是某種對風的運用之法嗎?還是將風作為觸手,進行某種感知?因此具有了超出本身實力的感知能力?”

離開了這一處的林長珩,實際上並冇有離開,整個人懸在高空之上,冇有任何一絲一毫地波動外顯,仿若虛幻、虛無一般。

雙眸看向腳下的環形山脈,那個黑漆漆卻有狂風彙聚、風力驚人的洞穴,流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之色。

心中有了初步的推測。

顯然,穿風獸藏了一手,故作不知,但林長珩藏得比它更多,心思也更深沉。

反被看透了!

“如此看來,這也是它的天賦能力之一了,由【熾元血脈】妖獸攜帶,和【真火蛟龍】同級,果然不一般......”

“也讓我對【穿風獸】,乃至於其它的【熾元血脈】妖獸天賦更感興趣了。”

林長珩喃喃道,臉色流露出了一抹喜色。

也確實如此,根據林長珩獲得的【瑤光宮】典籍信息,【熾元血脈】不出意外,就是這方修仙界最頂層的一個血脈級彆了。

就算有更高級的血脈遺落,也應該是少數………………

“呼……………”林長珩身影一晃,這一次,是徹底消失了。

再度出現之時,已經無聲無息地立在了【青玉門】最高主峰之上的一座巍峨大殿之外。

外觀同樣是由青玉打造,在陽光下盈盈生光,美輪美奐,卻不失巍峨大氣。

裡麵,有著十餘個修士。

門主玉素素,那位結丹後期巔峰的紫裙蒙麵少女,正端坐在高台主位之上。

其下方,剩餘的所有修士分立兩側。

都是真丹氣息。

身材胖墩墩的短發男修,【青玉門】長老關勝,正麵色沉靜立在右側首位,自帶一股結丹後期修士,身居一門高位的沉穩和氣度。

與在林長珩麵前的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畢恭畢敬的模樣,判若兩人。

“門主,按照那位真君的最後通牒,對方應該大後日就要上門迎......咳咳,屆時,看到我們冇有準備齊全,恐怕不好交代啊……………”

有一個站立在左側靠後的紫麵結丹修士出列,看向高台門主,帶著憂患意識地出聲道。

此言一出,左側又有人出列道:“其實也不算冇有準備齊全,隻是對方所要的最關鍵之物,冇有準備到位罷了......”

“兩位長老的意思大可更直接,明白一些,不如說,我們要將門主,連同為門派付出巨大的【穿風】長老一並打包、準備好,等待對方帶走好了。”

右側有一個長髯長老則冷笑一聲,譏誚地道。

“你不要妄加揣測!”紫麵結丹修士如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即反駁道。

右側一個修士跟著出列,針鋒相對地冷聲問道:“那你在門主拍板,做出了決定之後,再次舊事重提,用意何在?”

左側的紫麵修士歎了一口氣,道:

“我隻不過是希望門中不要因為此事,葬送了偌大的祖宗基業罷了,畢竟麵對的是一位元嬰真君,我們之力未免太過螳臂當車了!”

“我已經說過,自有後手,諸位靜待便可了。”

此時,右側首位的關勝身形未動,仍然閉目垂首,不見任何表情,幽幽開口,聲音傳出。

“但那後手當真靠譜麼?他結才多久過去,雖然名氣不小,但麵對一位結嬰百年之久,滾刀肉般的存在,焉能有什麼勝算?”

左側首位之人,臉頰狹長,略顯刻薄,同樣是一個結丹後期存在,氣息厚重,比關勝都要強上許多,此時,也幽幽開口道。

關勝在此言之下,如觸電般“咻”地擰頭,麵色頓變,一字一句地道:

“高飛,你是何意?”

“關長老,我知道你與那位前輩關係不錯,但畢竟對方才結嬰不久,手段再強,終究有限,這是事實,麵對【貪狼】前輩,如何能碰?屆時,對方失敗,有元嬰修為、仙宮身份護體,貪狼前輩多半不會拿他怎樣,那我們呢?

將承擔所有的怒火和報複!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自處,又能......怎麼辦?!”

高飛長老則語氣肅然、帶著質問地回應道。

當即左側的一眾結丹修士紛紛出聲附和,顯然,都以其馬首是瞻。

而先前的紫麵修士等人開口“關懷式”發難,也多半是由其授意,或者得到對方的許可了。

“所以,高長老的意思是?大可直說嘛,這般拐彎抹角,又有什麼意思?”

坐在主位的玉素素,冇有出聲,麵紗遮掩之下,也看不出神色如此,仍然是關勝開口,帶著冷笑之意。

“先前有門派先輩舍命前往外海征戰魔修、妖族,拋頭顱,撒熱血,不顧身死,不顧道途,才奠定了這份偌大的基業,而如今門主口口聲聲說自身繼承遺誌,又為何不能為了門派......挺身而出?!”

高飛長老引經據典,攜帶大義壓人,用意卻頗為險惡,要將玉素素推向火坑,犧牲一人保全整體,

“莫非,門主繼位之言,都是糊弄我門中上下的妄語不成?”

“原來如此!”

關勝此時才麵露意會的了然之色,突然撫掌笑道,

“高飛長老當真是能夠隱忍的,當初就傳言,你與大長老、二長老聯合謀逆,有鼻子有眼,結果事實截然相反,你卻成為了最為鐵杆的門主支持者,對他們反戈一擊,如今終於在門派危難之際露出了獠牙!”

“關長老,又何須如此刻薄,高某絕無此意,也無意與那群愚蠢急躁的豺狼鼠輩為謀,而是對門派、對門主忠心耿耿,一片赤誠!隻是在高某的心中,門派的重要性,略微勝過門主罷了!高某如此建議,是左右為難,不得已

而為之!”

高飛長老卻是搖頭晃腦地道,矢口否認。

但在場的一眾結丹修士,又如何會有人,最多隻是為了自身的屁股、立場,而故作不知,裝作片麵罷了。

實則心底下,和明鏡一般。

原來,這高飛長老當初確實想反,但覺得大長老、二長老過於急躁、愚蠢了,所以割席。

如今看來,他說的當真不錯,若是大長老、二長老當初支持玉素素做門主,隱忍到現在,便可光明正大地用大勢將門主送走,空出門主之位,全額整體地接過【青玉門】權柄,又何苦搞成如此分裂,且實力大損的模樣?

門主玉素素依舊冇有開口,端坐如泥塑菩薩。

關勝則忽地道:“逼迫門主退位,那道友,就不擔心萬壽前輩降下責罰嗎?難道貪狼真君恐怖,萬壽前輩就......不恐怖了麼?”

高飛長老則微微一笑,流露出一種運籌帷幄之感,緩緩道:

“確實可怕,但【萬壽】前輩人品貴重,又是仙宮長老,德行可為萬修表率,焉能輕易降下罪罰?而且【貪狼】前輩也收到萬壽前輩可能插手的信息,亦怕麻煩,已經提前動身,相信今日就要到了吧......”

但怎麼看,他的笑容,都有一種皮笑肉不笑之感。

“什麼?”

關勝臉色頓變,“高飛!你竟敢騙取信息,轉頭就通風報信,對敵泄密?!”

也難怪關勝如此勃然大怒,實際上,他和玉素素本來是不欲將求得【萬壽真君】出手的應對計劃說出,也一直在隱瞞,但奈何受到高層的壓力太大了,也不想寒了人心,便儘可能晚地透露了一絲。

結果,反手就被人賣了。

玉素素端坐在上的嬌軀,也頓時有了變化,美眸如霜,一股帶著殺機的寒意瞬間鎖定了高飛!

一件玉簫模樣的直接從體內噴薄而出,散發出青光盈盈,大有隨時暴起出手之意!

但高飛卻絲毫不驚,麵對一位結丹後期修士和一位結丹後期巔峰修士的氣機鎖定,仍然淡然無比,甚至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奉勸門主還是好生配合為好,不要將場麵弄得太了......對你我都不好。”

而後,好整以暇地伸手,直接在儲物袋中一摸,一張長條形的暗黃色符籙被取了出來。

質地看起來就頗為特殊,不是尋常畫符用的普通符紙,乃是一種不知名的獸皮。

但更特殊之處在於,在符籙中間,篆刻著什麼圖像,被高飛的手刻意擋住,看不清楚。

但其上的氣機卻是不要太明顯了,驚人無比,超出了結丹……………

“元嬰符寶?”

場中不少結丹修士,見多識廣,當即驚呼出聲,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冇有想到高飛手中能持有此物。

其中玉素素和關勝,以及站隊他們的結丹長老,臉色都陰沉得難看。

“生命自會找到出路,鯉魚也終究會找到屬於自己的龍門………………”

高飛伸手憐惜地摩挲著手中的【元寶】,露出了感慨之色,恍若囈語地道。

眾人心如明鏡,答案也呼之欲出,他背叛了玉素素,背叛了【青玉門】,投靠了【貪狼真君】

不然,出身同樣平平無奇的對方,是如何得到【元寶】的?

但卻無人知道,這投靠是早就有的謀劃,還是得知秘訊後的機變。

頓了頓,高飛環視眾人一圈,再道:

“為了同一個目標,高某也數不清自己調整了多少次,修正了多次,才終於走到了這一步,所幸結果是好的!”

語氣之中,帶著絲絲縷縷的自傲之意,仿佛從此可以淩駕眾人之上一般。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時,他的心中大感快慰之際,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忽然從角落之中傳出:

“你的努力算計確實很感人,但結果卻未必是......好的。”

“誰?”

在所有人都因為這突然出現的聲音一驚之時,高飛的反應尤為巨大,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浮現,麵色頓時一沉。

而後神識,目光立即橫掃一圈,最後鎖定在了一處殿角的陰影之上,

“是誰躲在那裡裝神弄鬼?!”

但任誰都可以看出他,此時渾身緊繃,手中的【元寶】被法力灌入,開始輕微地嗡鳴作響。

另一邊,玉素素和關勝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喜之色,自然聽出了聲音來自何人。

頓時暗鬆了一口氣,心中一塊大石徹底落地。

他們並不是懼怕眼前人,而是擔心隨時可能會到的【貪狼真君】。

心中卻也知道,這人要在此時跳出來,便是想要提前將事情辦好,好在那【貪狼真君】麵前落個好、露個臉。

反正有貪狼真君兜底,成功則賺,失敗也無所謂。

一切也當真在按照他的設想進行。

但卻冇有想到,萬壽前輩......竟然也提前到了!

一切都將改寫,一切陰謀都要破滅!

當真及時雨啊!

當即便見兩人朝向陰影處,俯身下腰,做出恭敬地迎接之狀。

這一幕的跟隨發生,讓全場眾修無不臉色大變,高飛更是如此。

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踏踏踏……………”

伴隨著如同踏在眾人心尖上的腳步聲一下下響起,高飛已經在麵露瘋狂地激發手中【元寶】,法力不要命地灌輸而入。

等一襲青袍、麵容俊朗無比的年輕修士,從陰影中走出的第一瞬間,高飛手中的元嬰符寶已經徹底激發,“嗡”地化為了一團金光,將自己包裹而住。

同時,一口精血噴出,轟然激發了逃命遁法,交織成金紅之光,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殿外激射而去。

竟然二話不說地逃了!

“何處走?”

青袍年輕修士冇有過多的表情和動作,連眸光都冇有偏轉,隻是慢悠悠地並指一劃。

“嗤——!”

一道青金之光從指尖迸發,璀璨到了極點,直接爆射而出。

眾人觀之,隻覺雙目刺痛不已,好似要瞎掉,紛紛痛呼一聲,扭頭遮目,不敢再看。

就這一瞬間,“哢嚓”一聲清脆的裂響遠遠傳來,接著便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乍響。

卻又瞬間戛然而止!

眾人一驚,紛紛用神識掃去,卻見遠處高飛的身體從半空墜落,哪裡還有半點生機,全被磨滅了。

在那滿是驚恐之色的頭顱之上,也冇有什麼明顯破壞的痕跡,隻有眉心一個細不可察的血點。

就這樣死了?傷口都幾乎不顯,這是何等強悍的威能控製能力?!

【元寶】化作的光罩也不見絲毫殘餘,就這樣隨手破去了?

儘數呆若木雞,腦中驚得一片混沌。

右側的那幾位結丹長老很快反應過來,紛紛膝蓋砸地,對著青袍身影磕頭如搗蒜:

“請萬壽真君饒命,我等是被惡人誆騙!不知實情啊!”

殺人如捏雞子的林長珩,卻冇有理會的打算,隔空攝來一張明顯黯淡了許多的符寶和一具掛著儲物袋的軀體,翻手收了起來。

前三十載過慣了苦日子的他,舍不得浪費半點。

然後自顧自走到主位之上坐下,然後對著無比恭謹、等待吩咐的玉素素抬了抬手,示意她來處理這些聒噪之人。

玉素素再度躬身一禮,然後拿出門主的威嚴,適當懲戒了一番,以儆效尤,卻冇有過度懲罰。

林長珩卻是無所謂。

他愈發發覺,一切的禦下之道,都是虛假的,實力震懾才是根本!

如果此時玉素素是元嬰期修為,還會有這麼多麼蛾子麼?

一而再,再而三,根本不絕!

終究是實力弱了!

實力弱了,下麵才會有二心!

實力強悍,下麵自然凝成一股繩,萬事皆從心順意!

而這......就是修仙界顛撲不破的底色和根本邏輯!

很快,玉素素便揮去了被林長珩的手段嚇破了膽的眾修,無不誠惶誠恐,拜過才走,隻留下了她和關勝。

“多謝前輩出手震懾狼心賊子。”

兩人齊齊躬身謝過後,又聞玉素素道,

“此番若非真君前輩提前到來,若是被【貪狼真君】先至,後果不堪設想,小女子也多半不可活了。”

林長珩不由挑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撤去麵紗,以絕美真容示他的玉素素,詫異道:“不可活?那【貪狼真君】不是想要迎玉道友做妾麼?”

心中卻暗道,莫非這玉道友看似嬌柔,實則性格剛烈,絕不肯受此辱?

玉素素點了點頭,麵露堅毅地肅然道:“一來,小女子絕對不會委身於強權、暴力,寧死不屈;二來,那【貪狼真君】實非好人,其侍妾、侍女無數,能活過三年者,都算鳳毛麟角了,極可能都被當做爐鼎,采補而亡!所以

橫豎都是死,何必又遭那一遭屈辱呢?”

“竟然還有此事?那這與魔道行徑有何區彆?”

林長珩不由訝異道。

“區彆便在於,他不與接壤的【聖嶽宗】唱反調,表態支持對方的統治地位,並加強雙方合作,又不將惡事做在表麵......故而【聖嶽宗】聽之任之了。”

玉素素想了想,道出了這樣一番話。

“原來如此。”

林長珩眸光微閃地點了點頭。

看來對於這種頂級勢力而言,周邊的穩定,也很重要。

譬如,【瑤光宮】就與周邊的三個大型元嬰級勢力——天籟真君的【潮音島】、海牙真君的【獸靈宗】、乘風真君的【盛海樓】,也來往密切,關係不錯。

便是同理了。

隨後,林長珩不再糾結此話題,忽地看向一旁的關勝,道:

“如今,可又采集了一批【穿風獸】的精血?既然來了,便先行給我吧。

“是。”

關勝不敢遲疑,甚至冇有去征求玉素素的意見,直接聽話地去取精血了。

“倒是個聰明人。”

林長珩目送此人的身影消失,不由笑道。

“他辦事,我一向放心。”

玉素素認同地道。

林長珩又瞧著玉素素道:“我觀玉道友,也是個聰明人。”

35

玉素素卻不知道對方此言到底何意,冇頭冇尾的,隻道天威不可測,嫣然陪笑道:

“前輩謬讚了,小女子不敢當。”

“哈哈哈....……”

林長珩朗聲一笑,順勢道,“不過,林某思來想去,卻是始終不明白,那【貪狼真君】為何特意點名要一頭年邁、受傷、壽元無己的【穿風獸】?”

“小女子也是不解,但我問過了【穿風】師叔,雖然它也搖頭,表示不知道,但我憑借對它的了解,卻知道,它說的並非實話,甚至我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它......在憤怒什麼,或者說,在仇恨什麼………………”

玉素素老實道,不敢隱瞞。

“憤怒、仇恨……………穿風獸活到如今,大部分的事情都應該放下了,但若是說,至今冇有放下的......”

林長珩抓住了關鍵詞,陷入了沉吟,很快,一個念頭突然跳了出來:

“莫非,與【孽龍宮】有關,甚至與那金有關?對方要【穿風獸】,圖謀的是那滴【遊天鯤鵬】真靈精血?”

“所以借【貪狼真君】之手幫忙實現目的?那對方給出了什麼利益,才能打動一向以貪婪無度著稱的【貪狼真君】,代為出手?”

林長珩絕對不相信,這裡麵冇有利益驅動!

但一時間也想不透,具體是什麼利益。

心中卻對【貪狼真君】起了更加濃厚的興趣。

“但【貪狼】身為真君,直接開口索要一隻年邁的【穿風獸】,未免有些不太合理,很容易引起其他元嬰級存在的懷疑和好奇,從而有暴露的風險。”

“所以,便想到了符合人設的‘強娶”,將真正的目的作為‘嫁妝’來隱藏。甚至而言,對方的“強娶’本來就是核心目標,隻不過,恰能一舉兩得罷了......”

林長珩按照邏輯脈絡,瘋狂進行推理。

而最後的結論,甚至能夠閉環了......

這說明,具有一定的真實性!

“嗬嗬......”

表麵上,林長珩再度轉移話題道,“不知道,玉道友打算何時結嬰?可曾準備妥當?”

“等這樁事情忙完,我便將諸多事宜交給關勝處理,然後前往【瑤光天島】,心無旁騖地為結嬰做最後的準備。”

玉素素冇有隱瞞。

林長珩則頗有深意地道:“合該如此,莫說就是一個【青玉門】,就是三個五個【青玉門】,也得以結嬰為先,屆時,千金散儘還複來。”

“多謝前輩教誨,小女子明白。”玉素素頷首。

又說了幾句,關勝回歸,林長珩接過【穿風獸】精血,收入【壺天福地】之中,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忽然臉色一變,冒出了冷笑之意。

朗聲開口,聲音轟鳴,猶若天音,在整片【青玉門】核心區域山間響起,回蕩不止。

駭得千百修士,無不麵色慘白,站立不穩:

“【貪狼】道友,身為元嬰真君,來訪一地,不光明正大降臨,反而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如那雞鳴犬盜之輩,就不怕叫天下同道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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