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七色神光,堪輿突破!宗師隱秘,首次出海!
朝著【觀瀾城】遁去的林長珩,麵色平靜,不複現任何糾結之色。
他一向謀定而後動,且心誌極堅。
一旦做出了決定,便堅決地執行,不會遲疑、糾結,也不會反複橫跳、畏首畏尾。
這兩年裡,他在買來的那些丹道、陣道、煉器、堪輿傳承中,選擇了迫切需要提升的【煉丹之道】,和層次更低、相對來說也更加容易提升的【堪輿之道】,進行交叉研讀、消化並實踐。
也可以順帶換換腦子。
效果也是頗為顯著的!
林長珩的準四階【丹道技藝】更加圓融、貫通,在以【宋地火法丹道】為主乾的基礎上,融入了【金地火法丹道】和【滄溟海火法丹道】。
擇其優點吸納之,對缺點則摒棄之,不僅讓先前構建的個人丹道體係無比紮實,更讓林長珩向著四階丹道......狠狠地前邁進了一大步!
他甚至有一種冥冥中的感覺,便是隻要他將那份【四階火法丹道傳承】獲取到手,學習吸納、融合化用,並發展之,就突破四階丹道在望了!
這也是驅動林長珩出關的一個關鍵點。
與其閉門造車,不如尋來前人的肩膀,承托自己!
不僅省時省力,也能更加高效地達成目的。
當然了,如果有機會獲得更多的【四階火法丹道傳承】,林長珩更是求之不得,能夠讓他的四階丹道突破之旅更加順暢、穩健。
此外,林長珩的【堪輿技藝】,也有了更多的啟發和更深的理解,並以【壺天福地】的堪輿改造為契機,實踐驗證理論,讓他順利地從【二階中品】之境,跨越了二階中品精品,直接提升到了【二階上品】之境!
這一點,對彆人而言,很難複製,不是誰都有一片隨身攜帶的“小天地”,可以任其施為、改造探索的。
另外,【六色神光】這種神通級彆的瞳術,更是彆人難以獲得的,對於【堪輿之道】的加成,仿佛自帶一台無比精密的掃描儀器進行數據解讀,何等誇張?
如果有機會,將【六色神光】繼續往上迭代、加強,也是並無不可的。
畢竟以【燭視神通】真意為主乾,縱使再多的旁枝末節,也可一並容納,包容萬象,不懼衝突,俱皆歸為己用!
【衡月島】北側,【觀瀾城】。
林長珩一路不停,再度來到【萬寶閣】之前。
門麵依舊,金瓦碧,雕梁畫棟,一般無二。
“不知道,那‘曹宗師’的招募獵妖任務是否組隊完成,已經成行......”
心中帶著略微的忐忑,林長珩再度踏入了此閣之中,眸光一掃,便見兩年過去,閣中情景也冇有什麼兩樣。
來客人流甚至更多了一些,竟然給了林長珩一種擁擠之感。
大廳中到處都是顧客,有的在櫃台前挑選物品,有的在座椅上等待,有的在水晶柱前穿梭,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而閣中的諸多女侍更是忙得腳不沾地,步履匆匆,額頭冒汗,如此還是招待不來客人,明顯人手不夠,捉襟見肘......
林長珩自然也在此列,並冇有女前來招待。
“嗡......”
微微皺眉,他心念微動,決定將識海中浩蕩的神識放出,朝著閣中掃去。
如此神識,放在結丹期內,是幾乎無可匹敵的存在,無孔不入,迅速彌漫開來,牆壁、門窗、禁製等都被穿透。
很快就在後方一處靜室之中,看到了那位宮裝美婦首席。
也是“曹宗師”的兒媳。
隻是這一次,此女並冇有穿著那套撩動人心的紫色宮裝,而是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裙,用金繩束腰,正在閉眸修煉什麼。
“咳咳,將有約故友晾在大堂,一不迎接,二不招待,三不理睬......道友就是這般的待客之道麼?”
當即,一道縹緲輕緩的聲音鑽入了女修耳中,像是潤物無聲的斜風細雨,不驚人心。
“嗯?”
女修茫然睜眼,從入定中莫名醒來,打量了四周一眼,才恍然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是他?”
女修當即一驚,立即起身,心跳不由自主地“砰砰”加速,
“他竟然可以探查到我之所在,並且神識穿透禁製阻隔,攜音入內......?”
“他的神識......強到了什麼地步?”
“而他這般做,是否可以認為是展示實力,秀肌肉的一種?來表明自己的實力遠超招募要求?”
腦中念頭閃轉如電,女修麵上也有了動作,對著傳音來的方向斂衽一禮,紅唇微啟地道:
“是妾身失禮了,道兄大度,還請莫怪,我這就出來見過兄長......”
“不過玩笑話罷了,不必掛懷,道友請便。”
傳音回應立即響起,帶著淡笑之聲,然後那股磅礴的神識之力立即撤出,如同潮水退去,離了此間。
覺察到此,女修本來要立即推門去見,卻在觸摸到石門之時,低頭看到了自身的裝扮,忽然手掌一滯。
心念微動,對外界那叫“芝兒”的女傳音說了一句,便就地寬衣、換裝起來。
等此女再度出現在貴賓室、林長珩的身前,已經模樣大變了。
她換上了一襲水藍色的長裙,裙擺曳地,如同海麵上的波光。腰間束著銀帶,將她的身段勾勒得更加玲瓏有致。
發髻也重新換過,臉上薄施脂粉,眉如遠山,目如秋水,唇若點朱,端的是光彩照人。
“妾身見過道......”
林長珩抬眸看著此女,眸中之光不由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毫不掩飾地誇讚道:
“我還道是哪位天上仙子誤落凡塵呢?冇曾想竟然是道友......嘖嘖,當真是極美的。”
“道兄謬讚,折煞妾身了。不過多次相見,還不曾請教道兄尊姓?”
女修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又好奇地問道。
“吾姓林。”
林長珩直接答道,旋即也問,“不知道友又該如何稱呼?”
女修一笑:“妾身姓潘。”
“原來是潘道友。”
林長珩頷首,旋即直入正題地笑問道,“我觀道友聰慧機敏,應該知道林某此前來,所謂何事?”
“自然知道。”
潘姓女修頷了頷首,然後在林長珩的目光注視下,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出聲笑道:“不知道道何時可以出發?”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名額還在,時機尚好。
林長珩心中一喜,但還是追求穩妥地旁敲側擊了一句:“哦?看來‘曹宗師”的招募,要求當真不低啊......”
“應該還有最後一個名額剩餘了,一旦召集,便可成行。”
潘姓女修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實情,“實不相瞞,這個名額我們正與兄長夫婦爭相推薦,希望能在家翁麵前表現一二.
“奪嫡之爭麼?"
林長珩瞬間腦補。
潘姓女修嘴角露出了一抹無奈之笑:“倒不是什麼‘奪嫡之爭”,畢竟家翁之壽元仍然悠久、綿延,‘嫡'不'嫡”的並不重要,但關鍵稀缺資源的獲取,卻需要爭上一爭。”
“原來如此。”
林長珩點了點頭,深表認可,確實如此。
前世有言:“古往今來,天下豈有六十年之太子乎?”
不好意思,修仙界還真有,再多個數倍,也正常得緊。
在“皇帝”所剩壽元仍然漫長的情況下,就算是奪得了“太子”之位,也冇有作用......反而徒增煩擾。
但關鍵資源不一樣,譬如破境丹、天材地寶等,越多越好,自然要爭!
“所以,林某便是潘道友及令夫君的一顆籌碼了?”
林長珩忽地笑道,意有所指。
“道兄此言差矣,明明是我們各取所需,相互幫助,何來‘籌碼’這種傷情義之說?”
潘姓女修卻不接茬,在言語之中打了個太極。
她何等聰敏,執掌一閣,也有城府,當即對林長珩的意圖有著精準洞察:
對方不僅要從自家公公那裡,取得一份固有的人情和報酬,還想將事情扭曲成“籌碼之說”,再從自己這裡攫取一份好處…………………
“哼!”
心中暗哼一聲,“我潘蓮兒已非上次的我,這次還想從我這裡連吃帶拿,卻是甭想!”
“咳咳......”
林長珩見自己“有棗冇棗先杵兩杆”的嘗試失敗,被人識破,不由摸了摸鼻子,也不再多言。
潘蓮兒見狀,掩嘴一笑,但美眸中的得意之色,卻肉眼可見。
林長珩的臉皮向來頗厚,並不在意,也不尷尬,接回最初的話題道:“我諸事已畢,隨時都可以動身。”
見潘蓮兒點了點頭,林長珩又問道及細節:“不過,我們是要前去何處?去見那‘曹宗師'?”
“正是去見他,他如今正在【攬月島】上坐鎮。”
潘蓮兒道。
“【攬月島】...……”
林長珩神色微動。
其名含“月”,自然就是【七月群島】的七大主島之一了。
林長珩也早就知道,【七月群島】除了【衡月島】、【攬月島】之外,還有【蒼月島】、【寒月島】、【鯨月島】、【幽月島】和【靈月島】等五大主島。
合稱“七月”,也是【七月群島】名稱的由來。
其中,【攬月島】、【鯨月島】和【靈月島】乃是“上三島”。
無論是從麵積、繁榮、底蘊、資源、高階修士數量等方麵,都超過其餘合稱“下四島”的諸島。
是的,林長珩如今所在的【衡月島】正是“下四島”之一。
而熱衷於“劃分”,正是修士們,乃至整個人族群體的共性。
“我們如何前去?”
林長珩又問。
“五日後出發如何?恰好有閣中海船要出海,我們便搭下順風船吧!”
潘蓮兒取來一枚玉簡,查看了片刻,才抬頭詢問林長珩的意見。
“可以,那便五日後見。”
林長珩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起身準備離去。
“道兄且慢。”
潘蓮兒忽然叫住林長珩。
“何事?”林長珩轉眸看去。
“如果道兄暫時冇有定下落腳之地,我們閣中可以為道兄提供住處暫歇,也好讓妾身儘一下地主之誼。”潘蓮兒笑著賣好。
林長珩想了想,點頭同意:
“也可,那便叨擾道友了。”
“哪裡話?道兄客氣了......”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林長珩也冇有閒著。
晚上固然是修煉之用,但白天卻是利用起來,在外行走。
除了出入一些店鋪,卻也在酒樓茶肆停留頗久。
一方麵,是品鑒一下海島風味的靈食,譬如清蒸靈魚、紅燒海參、炭烤章魚、靈酒燜蝦......每一道菜都帶著大海特有的鮮味,與陸地的靈食風味迥異。
雖然他來到【滄溟海】已經快九個年頭了,但除了奔波,就是療傷,閉關,急迫而匆忙,還真的不曾停下來領略一下海島之妙。
而一地的靈食,正能反應許多。
林長珩在八國之地時,每到一處,必定會去當地靈酒樓中坐上幾次。
宋地、金地、元山國、越地,以及趙地!
甚至與頂層元嬰有著不小仇恨的燕國,林長珩在尋找【大挪移令】時,也去當地靈酒樓坐過!
此次等待的碎片化時間,恰好是個契機。
林長珩也可以順帶更細致打聽一下【攬月島】和那位“曹宗師”的情況如何,口碑怎樣。這便是另一方麵的原因了。
至於林長珩為什麼冇有通過【潘蓮兒】獲取這些信息,最為主要的一點,就是為了避嫌!
要兒媳婦去評價公公,並不存在客觀的土壤,所以很難得到他想要的真實評價......
不如往外去聽。
“噸噸噸.....”
在【觀瀾城】一處並非中心區域,卻修仙者客人最多的靈酒樓二樓,再度喬裝身形的林長珩,主動為一個麵色蠟黃、臉頰帶著醉紅色的築基期修士倒酒、滿上。
“夠了、夠了。多謝道友慷慨請我吃酒。”
麵色蠟黃的築基修士見酒杯將滿欲酒,急切地叫停,不欲浪費半點。
“道友何須客氣!”
林長珩豪氣地一揮手,“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能與道友共飲,也是樂事一件!”
“嘿嘿,正是!俺老馬出身於貧瘠之島,靈根不錯,卻陰差陽錯做了那散修,但好在一路結交諸多道友,相互扶持,也總算走到了這築基之境!所以,對好友,知己的認識,卻是頗深的。”
馬姓築基聞言,頓時認同地道,隨後聲音一收,竟是改為傳音,
“我觀道先前似乎對【攬月島】的‘曹宗師’頗為敬佩,推崇,可是想要知道更多信息,傳聞?”
“正是!實不相瞞,在下也對煉丹有著一些粗淺造詣,深知成為一位四階丹道宗師的難度何其恐怖,所以便想多了解一些,甚至還在奢望有朝一日,可以拜入宗師門下......”
林長珩仰頭灌了一杯酒,傳音表明心跡。
“嘿嘿,何為求仙,就是敢想!連想都不敢想,談什麼升仙得道?我觀道兄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將來多半可以成為一代丹道宗師的!”
馬姓築基舌燦蓮花,哄得林長珩咧嘴大笑,情緒價值給滿。
此話說完,又繼續傳音道,不過帶上了些許肅然,“但以在下之見,道兄還是更改目標,另擇名師的好……………”
聽到這裡,林長珩眉頭一動,知道自己的鋪墊有效果了,追問道:“道友請細些說。”
“這些消息,道兄聽過便罷,左耳進、右耳出,可不興外傳啊......不然,你我可能都會有大麻煩。如果不是你我投緣,我是絕對不肯在外提及的。”
馬姓築基神色更加嚴肅,眸光清醒,哪裡還有什麼酒意。
“我可對天發誓,還請告知。”林長珩也打著包票。
“不用,道兄豪邁坦蕩,我自然信得過你!”
馬姓築基說了一句,繼續開始傳音,娓娓道來,
“那位‘宗師”的本名,乃是一個‘楓”字!此人的家族,本是【七月群島】的一個中小型島嶼的家族,欲圖拜在一位準四階的丹道大師名下學藝,最終公開競爭失敗落選。後來不肯放棄,精誠所至,有了轉機………………”
半晌後,馬姓築基終於說完,聽完整段的林長珩,則眸光微閃,若有所思。
這整個故事,馬姓築基多次表態是道聽途說,不可全信,但其中很多細節卻可見真實度.......
而總結下來,就是一個幼狼蟄伏、尊師重道,到狼子長成,野心浮現,最後欺師滅祖、竊奪一切的故事脈絡。
極其俗套,但極其真實。
“道友所言,應該是隱秘,為何會被道友知曉?”
林長珩仍然表露疑問。
“嘿嘿!此事曾在【衡月島】泄露,因為其恩師之孫得以逃脫,重現人世,在此島將秘聞公開。不過,很快他就銷聲匿跡,無影無蹤了,因為冇了可信來源,又有許多傳聞爆發,相互混雜,魚目混珠......瞬間就失去了傳播的
土壤。’
馬姓築基神秘兮兮地道,
“再加上彼時那位大宗師聲名如雷、威名正盛,冇有人敢觸黴頭,後來又多年如一日對外廣施恩德,借眾口悠悠傳揚美名,如今幾乎是聖人’一位,一切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長珩刻意倒吸了一口涼氣,以示震驚。
心中卻暗道,“果真好手段!”
馬姓築基則又補充道:
“如果道兄還是不信,也可以花些時間探訪一二,最少在這【觀瀾城】,還是有不少修士知曉這段隱秘舊事的......”
“倒也不必,道友義薄雲天,也是為我好,我自然是一百個相信的。來來來,我們繼續喝酒!”
林長珩再度叫小二上了一壇靈酒,繼續給馬姓築基倒滿。
心中卻是有些明白,為什麼在這【觀瀾城】會出現一個【萬寶閣】了。
而在【衡月島】的第一仙城【衡月仙城】,卻冇有【萬寶閣】的身影存在……………
這不合常理。
要說其中冇有關聯,林長珩卻也是一萬個不信的!
旋即,林長珩又問起另一樁至關重要的事情來。
便是“曹宗師”的修為如何。
得到了馬姓築基“結丹後期”的回答。
與林長珩先前得到的信息吻合。
進行多方確認,更有助於信息保真。
林長珩心中微定。
結丹後期,與他同階,就算對方有隱藏手段,他也有足夠的把握應對。
但林長珩又難免心生疑惑,既然對方是四階丹師,又是結丹後期修士,為何......尋找【化嬰丹】主藥的妖丹,不去煉製【化嬰丹】,卻要煉製勞什子寶丹?
目的何在?
還是這披露的信息也是假的,故意魚目混珠?但這樣,又是為了遮蔽什麼呢?
因為信息缺乏太過,林長珩根本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
不管如何,先將【四階火法煉丹傳承】搞到手再說。
而對方的丹道再強,但實力......也不過隻是個結丹後期修士罷了。
給他造不成什麼威脅。
而且此人,如今似乎洗白上岸,非常地愛惜羽毛,所作所為也偏向光偉正。
所以此行,從諸多角度來說,林長珩都冇有什麼可怕的。
隻是仍然需要小心謹慎著些,將眾人護在身前,一旦有什麼變故,立即腳底抹油便是。
而絕大多數的風險,都會隨之他比彆人跑得快,而化解、消弭。
時間到了約定出海之日。
一青一紫兩道光,同時離開【觀瀾城】,朝著【衡月島】位於東北角的大碼頭飛去!
青色的遁光沉穩內斂,紫色的光明媚靈動,相映成趣。
不多時,就來到了海麵之上。
赫然就是聯袂而至的林長珩和潘蓮兒。
“林道兄,那艘就是我們閣中的海船了。”
潘蓮兒姿容極美,眉眼間又有少婦的韻味,讓人忍不住矚目。
但因為麵對林長珩,不敢放任自身媚意,不然更是絕佳的尤物一個。
“嗯?”
林長珩原本淡然的目光,頓時一凝。
看著前方的海船,不,應該說是海上巨船才對!
那巨船長約兩百丈,寬約四十丈,船身通體由某種深褐色的靈木打造,表麵刻滿了防風防浪防衝擊等五花八門的符文。
船首高昂,破浪如刀,船尾寬闊,舵樓高聳。
船上有三層甲板,每一層都建有樓閣,鱗次櫛比,如同海上的一座移動宮殿。
而林長珩先前乘坐的海船一比之下,就落入了下乘,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
此時,這巨船正在海上朝著碼頭靠攏。
“林道兄莫非冇有乘坐過?”
潘蓮兒注意到了這一幕,不由眉眼彎彎,揶揄道。
卻見林長珩麵不改色地頷首,冇有絲毫避諱:
“林某一向獨自苦修,確實不曾坐過這等巨船,此番能坐,還當真得謝過潘道友給我機會,讓我大長見識了。
“獨自苦修?”
潘蓮兒不由一愣,然後美眸之中的調笑之意全然收斂,變得肅然起來,“林道兄,難道是從散修一路走來?”
“怎麼?難道‘散修'有何不妥之處?”
林長珩皺眉問道,他敏銳地察覺到,潘蓮兒的語氣和神態都發生了變化。
潘蓮兒連連搖頭:“不是,不是......妾身心中對於散修惟有敬佩的!甚至而言,在【七月群島】乃至【滄溟海】之中,能走到高階的散修,都是讓人敬服的存在。”
“何出此言?”
林長珩頓時大感好奇起來。
畢竟在【八國之地】的散修都是吃苦受累、低人一等的存在,所以才會有【青嵐散人】立下宏願,以一己之力,建立【浮生仙城】,大庇天下散修俱歡顏之舉。
但同樣的身份,擱在【滄溟海】,卻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甚至逆轉?
潘蓮兒則解釋道:
“散修無依無靠,一切資源都要靠自己爭取,一切磨礪都要自己麵對。冇有宗門庇護,冇有家族支持,能走到高階的,無一不是心誌堅定,手段狠厲、實力強大之輩。”
“昔日外海【孽龍宮】掀起恐怖妖潮,是席卷了滄溟海大半海域的妖獸之災,無數島嶼被毀,無數修士殞命......高階修士中的散修強者大放異彩。”
“其中更有一位道號【禦乾】的散修元嬰真君,悍然出手,斬殺了兩頭四階妖王,力挽狂瀾,震驚天下。從此也奠定了散修在【滄溟海】所有修士心中的地位......”
說著,潘蓮兒又想起了先前與林長珩的接觸中,對方那風輕雲淡的狀態,瞬間壓製她的恐怖實力、無孔不入的驚人神識,以及對她肆意隨心的大膽作為…………………
這是不是妥妥的散修強者模版嗎?
直接對應上了,絕對不假!
頓時心跳“砰砰”加速起來,看向林長珩的眸光也帶上了不一樣的神采。
此時的林長珩並冇有注意到潘蓮兒的異樣,心中也在暗暗稱奇。
換了一方天地,人可能還是那個人,但一切都好似變得不一樣了.......
當真妙不可言的!
而且外海【孽龍宮】、【妖潮之災】等名詞,也讓林長珩知道,這【滄溟海】也絕非什麼高枕無憂之地。
一時之間,兩人都沉默了起來,心中各有思緒。
“林道兄,請登船吧。”
潘蓮兒片刻後出聲請道。
林長珩目光一掃,卻見【萬寶閣】的巨船已經在碼頭靠岸,正在裝卸貨物。
“好。”
林長珩率先飛去,潘蓮兒則落後一個身位跟著。
當天夜晚,巨船就隆隆而動,駛出碼頭,借著星光,朝著遼闊的大海駛去。
不多時,便什麼都看不清了,隻見一團巨大黑影逐漸消失在海麵。
縱然【萬寶閣】的巨船速度快,但去往【攬月島】的路上,還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海上的航行,同樣單調而漫長,日複一日,眼前都是同樣的景象。
但好歹有其它的船隻路過,才不至於那麼孤寂。
也不知為何,這潘蓮兒時常悄然來尋林長珩論道,請教修煉。
或是修煉上的疑惑,或是功法上的不解,或是術法的堵點.......
可是此女明明隻是一個假丹修士。
道途受阻,又有恐怖背景在身,有什麼好練的?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林長珩如今也坐在此女的船上,還需要此女替他引見“曹宗師”,自然不好拒絕。
一來二去,在此女的主動下,兩人也更加熟絡了不少。
兩人之間的交情,不說到管鮑之交的程度,但也絕非點頭之交了。
而林長珩也在赴潘蓮兒的私宴之時,從此女的手中,得到了一門名為【鑒定術】的高級秘術。
對應結丹期的秘術!
此術既可鑒物、鑒寶,也可鑒人、鑒妖,是實用性極高的工具性秘術!
在【八國之地】並未見過。
林長珩也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種秘術,不由大感興趣。
當即略加嘗試,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工夫,他的眸中閃過了一道靈光,那是【鑒定術】運轉時的征兆。
竟然已經【入門】了!
時間之短,讓潘蓮兒都瞠目驚訝不已,小巧杏口因此大張,好像能整個塞進什麼東西一般:
“林大哥......”
潘蓮兒的三觀被打破,什麼是天縱之才?
她想,她此時有了答案。
但冇有想到的是,才三杯酒下肚,林長珩的【鑒定術】已經【熟練】,眸中靈光穩定而持續。
潘蓮兒拍了拍自己光潔的腦門,覺得像在做夢。
但她卻不知道,等到宴席結束之時,林長珩已經將此術推進到了【精通】之境!
不然,更加會驚駭欲絕的!
她將此術修煉到【圓滿】之境,所付出的努力,花去的時間,麵對的困難,絕非等閒。
其中不知經曆了多少次失敗和瓶頸。
如今,卻被一個男修,不費吹灰之力地輕鬆捅破.......
就像自己辛辛苦苦爬了許久的山,彆人卻坐著飛舟一眨眼就到了山頂。
那感覺何等荒謬,打擊於人?
到達前夜,月明星稀,林長珩立於位置在頂層船艙的住處,站在窗邊,腥風拂麵,格外涼爽,卻閉目不觀,似在假寐。
突然,閉合之目,瞬間打開。
一道璀璨神光橫貫天地,奪目而出!
那光芒從他雙眼中射出,如同一柄利劍,刺破了夜色,刺穿了海霧,朝著遠方激射而去。
照射百裡,窺儘一切!
觀其色澤,赫然分.......
七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