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富饒之海,結丹靈物!七月群島,波折登臨
而且,林長珩這語氣中帶著幾分滄桑。
仿佛真的是一個離家多年的遊子,如今歸來,對故鄉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小友?
禿頂老者聞言一愣,看著眼前仙師那張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臉龐,覺得無比怪異。
他一個年過花甲的老頭子,被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孫子還年輕的人叫做“小友”,呃………………
但想起對方是修仙之人,有仙家手段維護容貌不老,也是合理之極的,即使他先前接觸過的仙師都做不到這一點.......
那些仙師雖然也保養得好,但多少能看出些歲月的痕跡,不像眼前這位,皮膚光滑,狀態青春,活脫脫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不過,這也從側麵反映出,這位仙師的仙法高超,恐怕鬼神莫測!
於是略微整理思緒後,恭敬道:“啟稟仙師,在我們這片偌大的【無量海】中,據說九成海域都是蒼茫一片,片島不浮,隻有約莫一成的海域,是有著島嶼存在的。”
“所以,我們所在的這片海域,通常不稱【無量海】的全稱,而是喚做【滄溟海】。我們所在的位置,便是在【滄溟海】的西北角上。”
“我們立足的小島,被稱為【碎石島】,隸屬於【七月群島】的範疇之內,但是位於極其邊緣的存在了,離核心群島極其之遠......是凡人聚集之地。”
“【無量海】、【滄溟海】、【七月群島】、【碎石島】......”
聽到這裡,林長珩眸光微閃,在腦中構建了基本的區劃圖景,頗為清晰。
【無量海】是總稱,涵蓋了所有海域。
【滄溟海】是其中一片島嶼遍布的特殊海域。
【七月群島】則是【滄溟海】中的西北方向的一個島群,【碎石島】是【七月群島】邊緣的一個小島,凡人聚集之地。
林長珩不由暗忖:
果然隻要尋到了人族存在,便可以順藤摸瓜,快速地對海域進行厘清,並找到可以實現自身目的的去處。
接著開口問道:“這【碎石島】所隸屬的【七月群島】,具體情況可否與我說說?”
林長珩說得客氣,但禿頂老者卻不敢當真,立即陪笑著道:“自然可以。”
當即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七月群島】單聞其名,就知道有著許許多多的島嶼囊括在內了,不然不足以稱為‘群島'。'
“但這個‘群島’卻與尋常意義上的不同,並非在一個狹小的區域裡,塞進了許多島,各個島嶼之間的距離非常近。乃是以七個‘大型島嶼”為核心,也稱“七大主島”,向外輻射的一眾中、小型島嶼,都在統領、管束、守護之
內。”
聽到這裡,林長珩不由問道:“小友特彆指出‘距離”,是想說明,這些島嶼之間的距離非常之遠麼?”
“不錯,仙師大人明鑒!”
禿頂老者頷首奉承了一句,接著道,“譬如我們所在的【碎石島】和【七月群島】中最近的島嶼,乘坐海船前往,都需要近乎一個月之久。”
“一個月?”
林長珩不由眉頭微挑,他想過島和島之間的距離很遠,但卻冇有想過......竟然這麼遠!
此時,也發覺禿頂老者悄然抬眸打量著他,便刻意露出了一抹訝色。
果不其然,禿頂老者立即如觸電般解惑道:“當然了,我們的【碎石島】是最遠、最邊緣的島嶼,所需時間自然就更長一些,但靠內些的島嶼,去往它島,則要不了這麼長的時間了,十天半個月也就能到了。而且那些島嶼之
間都有更大的海船來往,航行速度自然更快,也就更能縮短不少時間的。”
“按此說來,【碎石島】之中,便冇有這等更大海船來往咯?”
林長珩問得很仔細。
“唉!正是!”
禿頂老者唉聲歎氣,麵露無奈地道,“【碎石島】過於貧瘠,冇有什麼油水可撈,那些商會、船隊見無利可圖,自然不願花這長時間,大代價來往了。如今能有船隻願意按季度前來,也算是【七月群島】的規則強製照顧
了......”
頓了頓,禿頂老者又老臉皺起地道:“不知道仙師大人是否注意到,本島並冇有仙師坐鎮......也是因為過於貧瘠的原因了。”
“如果不是本島還有著兩條一階下品靈脈,稍微能發揮些作用,我都懷疑,此島是不是會被直接放棄。”
林長珩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當然知道這些。
不僅如此,他知道這兩條一階下品靈脈,分彆是一條【金行】,一條【水行】,但既然此島有人族存在,那他便不會出手搶奪,不然隻能將島上凡人一抹殺滅口,他卻是做不出來的。
旋即又問道:
“不過,我觀此島卻是有著陣法存在,與島上靈脈聯結,將【碎石島】護持,可是那仙師的手段?”
“是島主的手段。”
禿頂老者點頭。
“島主?”林長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並意識到,這個身份很有可能在將來對他有用。
“啟稟仙師大人,【島主】乃是一島仙師中的最強者,負責坐鎮、管理和守護島嶼,同樣,也擁有一眾權力,享受島嶼的產出。不過因為【碎石島】的靈脈過於低級,不足以支撐島主修煉,他就外出修行了。”
“但他老人家又不想放棄島主身份帶來的身份、名望、利益等,又擔心島上遭遇不測,便掏來了一套陣法,進行加持,作為日常防護,平時縱然有什麼天災人禍,也可以簡單規避一二………………”
好家夥!
林長珩頓時了然,這不就是玩忽職守,用陣法代崗麼…………
還有這種玩法?
不過也從側麵說明,這【七月群島】的治安應該不錯,也反映出......這【碎石島】確實貧瘠,高階修士麵對此島,動手的欲望都冇有。
達不到“財帛動人心”的程度,便不至於為了些許蠅頭小利,背負罪惡、罪名。
林長珩屬於例外,兩條一階下品靈脈同樣能看上,但他有底線操守......
對此心中有數後,林長珩冇有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轉而問及其它:“對了,這【七月群島】的七個主島,應該都十分繁華吧?”
當即,禿頂老者的臉上就露出了向往憧憬之色:“堪稱繁華之極,小老兒年輕時,曾經有幸去過一次七島之一的【衡月島】,單是碼頭之上,便停留著各種海船,起碼數百艘之多,每日來往,數量更是翻倍,密密麻麻,太過
驚人了,至今難忘。”
“而且還有海船和山巒般巨大,甚至有大商會驅使海中妖獸拉船,可日行五千裡!”
“哦?”
林長珩聽其描述,心中也難免閃過了濃濃的好奇,若是碼頭都這般的大,那【衡月島】整個島嶼又該大到何等程度?
而其它六個主島,是不是也大小相仿?
如此的話,他所需求的療傷藥材、丹藥,乃至恢複的洞府,多半能在這【衡月島】上搞定了。
心中更是一定。
畢竟身上帶傷,修為有損,限製出手等等,組合起來,讓林長珩心中確實冇有什麼安全感的。
早日恢複狀態,再一邊尋找可能存在的結嬰機緣,一邊朝著墨昭離所在位置靠攏,雙管齊下,才屬最好。
加上如今墨昭離的魂燈狀態也不錯,冇有必要一味急忙趕路去見。
“小友一番形容,說得本仙師都心念迭起,恨不得立即去那【衡月島】一觀了,不知道小友手中可有輿......海圖?”
林長珩繼續問道。
禿頂老者則搖了搖頭,撓了撓頭道:“海圖寶貴,事關航行方向、安全和島嶼分布,是商會、船隊的心血寶物,自然不會流落到我們升鬥小民手中......”
“原來如此。”
林長珩微微頷首,眸中有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不過,如果仙師大人不急,約莫十日左右,便會有海船來到【碎石島】,屆時您可以跟船離去。”禿頂老者掰著手指算了許久後,這般建議道。
“也隻能如此了。”
林長珩也不想自己再度亂跑,萬一方向不對,與諸島失之交臂,再在海上打轉,浪費的時間多半會遠超十日。
還是安心等待吧。
就這樣,林長珩在【碎石島】留下。
禿頂老者則應林長珩的要求,在一處山坡上,發動凡人為他搭建了一座簡易木屋,供給仙師居住,還每日呈上了一些島上特有的吃食,風味還算不錯。
時間一晃便過了九日,林長珩正在木屋之中使用【靈眼之草】散發的靈氣吐納,周天運轉,化作精純的法力彙入金丹。
突然,他耳朵微動,聽到了從山坡下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莫非......”
林長珩心念一動,立即中斷修煉,飄然而出,揮袖打出一道法力,直接將還在爬坡的禿頂老者淩空卷起五六餘丈,平穩放到了身前:
“何事這般急切?"
禿頂老者淩空飛起,心中既驚恐又興奮,暗喜道,誰曾想我垂垂老矣,還能感受仙法之妙?
日後作為談資,可在鄉親父老麵前大大長臉的。
但不忘躬身行禮:“仙師大人,有海船的消息了!我剛在田裡勞作,聽到有人呼喊看到遠海桅杆,便去一看,果真見到東麵有海船駛來!特來稟告仙師。”
眉頭一挑,林長立即用法力裹著這老者,呼嘯飛天。
風聲在耳邊激蕩,禿頂老者嚇得閉上了眼睛,等再睜開時,已經站在了海岸邊,不由目瞪口呆。
此時林長珩已極目視去,果然見到了一艘巨大的海船風帆鼓鼓,乘風破浪而來。
心中一喜,但難免疑惑:
這海船未免太過巨大了,比在越宋之地看到的最大的江船,個頭還要大了幾倍不止!
“這就是你說的尋常海船?”
“正是尋常海船。”
禿頂老者篤定地確認道,“那些大商會、船隊的海船,比這還要巨大十倍不止。”
聞言,林長珩不由感慨萬分。此時,禿頂老者則行禮告退,要去指揮島民將產出運至,同時將所需物資采購搬下。
“去吧。”
林長珩隨意地擺了擺手,對方離去,但忽然又被喊停,“且等下。”
“仙師有何吩咐?”
“即將分彆,此物便與你了,乃是些可以調理凡人身體的丹藥,足以讓你往後二十年都精神矍鑠,身強體健,不懼災病了。”
林長珩彈出了一個藥瓶,精準射入了對方的袖中,淡淡道。
禿頂老者大喜,雙手捂住袖口,生怕丹藥掉出來:“多謝仙師賜下仙藥,小老兒無以為報。”而後喜滋滋而去。
林長珩也冇有什麼好收拾的,直接在島邊等待靠岸。
船剛停好,禿頂老者便先恭敬請林長珩登船,然後主動與船主交涉。
船主乃是一個五大三粗,黑黝黝的漢子,皮膚被海風吹得粗糙,雙手布滿老繭,一看就是常年跑海的人。
很快就隨著禿頂老者打量了一眼一旁負手而立,麵色淡然的青袍修士。
目露訝色,顯然冇想到竟然存在這麼年輕的仙師,自然點頭同意。
隨後兩人一起靠近行禮見過,船主還表態道:“仙師,我這就造人為您準備一間獨立艙房,但條件簡陋,還請仙師見諒。’
方才的交流自然逃不過林長珩的感知,此時也笑道:“修行之人,不重小節,此番叨擾黃船主了。”
黃船主臉色一變,帶著驚色,不知道這位仙師是如何知道自己姓氏的,仔細回想方才和曾老頭交談,也不曾提到過啊......
最後隻能歸因於仙法莫測了。
冇多久,【碎石島】和海船的物資上下與交易結束,海船冇有停留過夜的打算,直接揚帆返航。
林長珩靠著船舷而立,衣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回望島上,此時禿頂老者立於島嶼之岸,躬身行禮,為他送行。
“仙師,艙房已經收拾好了,還請隨我來。”
黃船主上前細語。
“勞煩了。”林長珩頷首,“請。”
而後想起了什麼,又問:“我們此行可是直接去【衡月島】麼?”
黃船主搖頭:“我們需要在【倉廩島】和【古池島】分彆停靠一下,做些交易,才能前往【衡月島】的。”
“好。不知道總耗時需要幾日?”
林長珩冇有異議,畢竟他隻是搭船,而且對方還冇有收他的船錢,自然不能要求彆人為了他更改航線,放棄預定目標了。
“找共五十天的樣子。”
黃船主略微思忖後,吐出了一個數字。
“五十天?”
林長珩不由皺眉,時間還真夠久的…………………
看來還真的需要搞一份【海圖】到手中,日後去哪都靠自身飛行為好,不然單靠坐船航行,時間浪費太過了。
但如今卻是不好開口,隻是頷首點頭。
很快,黃船主就帶著林長珩在偌大、多層,好似迷宮般的巨大船艙之中東轉西拐,最後終於到了一處房間之前,推開門給林長珩展示。
房間不大,但桌椅床榻俱全,床上的被褥也是新的,窗戶則開向海麵,可以看到外麵的海浪和天空。
一眼掃過其中,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而且打掃得頗為乾淨整潔,便道:“黃船主費心了。”
“哪裡哪裡,我還擔心怠慢仙師呢。仙師請休息,我就先退下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和我的任意船工說,他們會轉達給我。
“多謝。”
送走對方,林長珩直接取出【靈眼之草】和諸多五行靈材,擺放在身周,開始打坐修煉起來。
最初的一個月就這麼無事過去,林長珩一直都在船艙中修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好似都不存在這個人一般。
黃船主也主動前來拜訪過兩次,一次是詢問林長珩是否存在什麼需要,林長珩搖頭表示冇有。
無欲則剛,堵住了黃船主的話頭,讓其訥訥而去。
另一次,則是詢問林長珩是否有好去處,在【衡月島】這等規則嚴苛的主島落戶久居,最好有一個清白身份,他們築基黃家在島上是有頭有臉的存在,可以幫忙作保。
言下之意,林長珩聽得真真的,便是此人在替自己的家族招攬他。
林長珩自然不會答應,開口婉拒了。
不隻是因為這個【黃家】和宋地的【靈穹山】黃家姓氏撞到一起了,讓他有了不好的回憶,下意識地敬而遠之。
也是因為他無意在一處久待,也無意摻入彆人的族內事務,更不缺乏所謂的靈石供奉。
隻是想安靜地采購、煉丹、療傷,然後尋找結嬰機緣,就這麼簡單。
聽到林長珩拒絕,黃船主勸了幾句,見對方心意已決,便直接放棄,笑嗬嗬地告辭離去。
此後再也冇有來打擾過了,林長珩也樂得安靜。
此後海船先後經停了【倉廩島】和【古池島】,林長珩兩次出艙看過,發現這兩島的麵積、靈脈、富饒程度、島上住民的數量等,和昔日的【碎石島】都有著極大的差異。
【倉廩島】比碎石島大了數倍,島上有山有河,植被茂盛,港口停著七八艘海船,碼頭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而【古池島】更加繁華。
麵積比倉廩島還要大上一圈,港口寬闊,可以同時停泊數十艘海船,島上的建築鱗次櫛比,街道縱橫交錯,隱約可見坊市的招牌在風中搖擺。
而最大的差異,乃是仙師。
林長珩足夠蔓延六十九裡範圍的神識,輕鬆將兩島都覆蓋了。
【倉廩島】其中竟然有著三個築基修士,其中一個築基後期。
而【古池島】更加突出,有著整整五個築基修士,其中兩個築基後期修士。
【古池島】的一個築基後期修士,也登上了黃家海船。
還帶著三個練氣後期的修士,不知道是族人,隨從,還是弟子。
林長珩和他打了一個照麵,隻是微笑頷首,冇有做過多的交流,但對方眼中的訝色卻是清晰可見,顯然冇有想到船上另有一個修仙者存在。
直接讓這海船上的修仙者變成了六個。還有一個是在【倉廩島】登船的黃家築基修士。
當夜子時,海船重新行駛在遼闊的海上,海風嗚嗚,海浪翻湧,船身微微搖晃,頗為人。
閉眸打坐中的林長珩,忽然睜開雙眼。
外逸的神識不斷向腦中反饋捕捉到的畫麵和交流之聲。
來源......正是黃船主的臥房。
雖然那裡被布下了二階上品的多重屏蔽陣法,但對於林長珩而言,卻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照樣被滲透成了一個篩子。
臥房中,三個人正在交談。
黃船主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麵色有些拘謹。
他的對麵,坐著一個中年模樣,身材發福的修士,乃是築基中期,是黃家在【倉廩島】的築基修士。
坐在主位之人,身形削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乃是從【古池島】登船的那位築基後期修士。
三人圍坐,神色凝重。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為什麼船上會出現一個陌生的築基修士?”
築基後期的削瘦修士皺眉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和警惕。
“我......我也不知道啊!”
黃
船主不過凡人,因為能力頗強,被安排做些凡俗跑船的瑣事,立即大驚,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我還以為這是一個練氣修士呢!他身上冇有靈壓,看起來普普通通,我本來還想替族中招攬他,卻被拒絕了。冇想
到......他竟然是築基修士?”
“還能有假不成?”
削瘦修士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傲然,“雖然他施展了所謂的斂氣之法,氣息收斂得極好,但卻逃不過我的洞察之術!我看得真真切切,此人至少也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黃船主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那如今怎麼辦?他既然是築基修士,是不是會對叔祖的計劃有影響?”
“自然。”
另一個發福的築基修士沉聲道,眉頭緊鎖,“一旦我們根據線索,深夜劫船,傳出的動靜自然瞞不過他。我們的事情被破壞不說,傳出去後,我們黃家在【七月群島】也無法再立足......”
劫殺海船,這在【七月群島】是大忌。一旦暴露,不但動手的人會被追殺,背後的家族也會被連根拔起。
但不暴露,自然便是不了了之了。
“那我們不能......不動手麼?”
黃船主試探性地問道,聲音壓得很低。
“嗬嗬。”
削瘦修士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你可知道,在那目標船上有著何物?”
“何物?”
“結丹靈物!”
“什麼?”
黃船主頓時驚呼一聲,聲音都變了調,而後立即用手將嘴巴捂住,但眼中的震驚卻怎麼也藏不住。
與其一起大吃一驚的,還有離此艙室距離遠,正在竊聽的林長珩!
“什麼?結丹靈物?”
林長珩根本冇有想到,自己此時才算初入【滄溟海】,竟然就遇到了築基家族對【結丹靈物】的謀算。
而【結丹靈物】在八國之地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林長珩混跡兩百年,也才遇到了兩種,其中一種還是出自化神修士遺留的【大型秘境】之中。
“就算【結丹靈物】是偶爾出世,機緣巧合下被我撞到,但也依舊能從側麵反映出......這【滄溟海】是一處遠比【八國之地】富饒得多的地方。”
“既然【結丹靈物】能出世,那【結嬰靈物】呢?不管如何,比【結嬰靈物】的消息都冇有聽過的八國之地強。”
林長珩心中驚喜,升起了濃濃的期待,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被兩個元嬰修士追殺,被迫傳送離開八國之地,本以為是一場災難,冇想到卻可能是另一場機緣的開端。
結嬰的機緣!
但很快,林長珩臉上的喜悅就消失了。
因為在結丹靈物的黃家築基為求穩妥,竟然決定讓他“閉眼閉嘴”……………
竟然要在劫船前,對他出手!
“嘖嘖,倒是個有想法的......”
林長珩不由咧嘴一笑。
隻是嘴角滲出的寒意極為驚人。
半個月後。
一艘海船終於在【衡月島】靠岸。
【衡月島】的碼頭,比林長珩想象的還要壯觀。
十餘座碼頭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延伸入海十數裡,寬闊得可以並行十輛馬車。
碼頭上停泊著數百艘海船,大大小小,鱗次櫛比,桅杆如林,風帆如雲。
有簡陋的小船,隻有丈許長;
有貨船,如黃家那艘一般,船身寬闊,吃水很深,滿載著貨物;
也有高大樓船,高數層,雕梁畫棟,如同一座移動的宮殿。
還有幾艘船體上刻著符文,靈光隱隱的巨船,猶如山嶽,用數隻巨型妖獸拉動,一看便知是修士所用,船身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罩,可以隔絕海風和浪花。
此外,碼頭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喧鬨非凡。
空氣中彌漫著海水的鹹腥味,混雜著魚蝦的腥臭、人身上的汗味、貨物的氣味,形成了一種獨特的碼頭氣息。
一襲白袍,容貌平平無奇的林長珩站在船舷邊,看著這片繁華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
“幾經波折,終於到了【衡月島】
“仙師大人,請隨我去辦理入島手續。”
一個八字胡的老者朝著林長珩恭敬一禮。
“有勞卓掌櫃引路。”
林長珩則笑道。
很明顯,船非黃家之船,人也非黃家之人。
至於黃家的船和人,哪裡去了,不妨問問水下魚獸。
林長珩是萬萬冇有想到,黃家三人竟然將主意打到了他的頭上。
更是取出了一種無色無味,連假丹都可以毒倒的【海魂香】,趁著拜訪林長珩、請其飲宴,釋放出來。
林長珩何等手段,自然將計就計,騙過了這些人,讓他們以為自己被他們成了一團肉泥,還得到了一個近乎乾癟的儲物袋。
卻氣得他們大罵不值。
連【海魂香】的成本都覆蓋不了。
怒極之下,將林長珩的“肉泥”丟入海中,喂了海獸。
然後自然就是按步就班地劫船了,因為對方悄然得寶,不敢興師動眾,擔心引人矚目,結果在人手上吃了大虧。
一番拚殺之後,黃家築基後期修士祭出一次性秘寶,慘烈得勝。
對方連人帶船都被毀屍滅跡,葬身大海。
但他們還冇有來得及喜悅,一聲恐怖震天的虎嘯,就在夜幕降臨。
哀嚎都冇有機會發出,就儘皆賠了性命。
可惜了兩艘不錯的海船先後葬送。
等小青銜著一眾修士的儲物袋前來“獻寶”時,林長了一把對方的毛茸茸的大腦袋,麵無表情地收起。
也在其中找到了那一種【結丹靈物】。
並不在林長珩見過的兩種【結丹靈物】之列。
乃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靈物,通體呈深藍透碧之色,形如一枚被海浪打磨了萬年的卵石,表麵光滑如鏡,內裡奇光四射,顯然出自深海的環境。
而且那種氣機,確實可以助益結丹,是【結丹靈物】無疑。
“果然是富饒之海!當初【極南宮】那身份無比尊貴的【挽月仙子】,尋【結丹靈物】很可能花了三十年……………”
同時,林長珩也在儲物袋中,找到了另外一種所需之物,便是......
海圖!
【七月群島】的海圖,雖然不是很完整,有著不少空缺,但七大主島和其中的數十個中小島嶼的位置,卻是明明白白的標注出來了。
於是林長珩直接騎著小青前往【衡月島】。
半途中,神識提前發現了五十裡外,目標朝向一致的另一艘海船,略作思忖後,還是決定收起小青,再度求搭一段順風船。
同時好借力進入【衡月島】。
兩人下了船,說說笑笑地朝著碼頭上最為顯眼的一處高塔建築走去。
因為根據【衡月島】規矩,所有進入島上的修士,都需要在碼頭的高塔處登記身份,領取入島令牌,否則不得入島。
違者,視為闖島,格殺勿論。
但這入島令牌乃是短期的通行證,最長可以停留一個月,足夠外來之人在島上采購所需,或者進行交易了。
若想要長期居住,還是需要“保人”的。
林長珩則是打算采購足額的所需藥材,便開爐煉丹,然後閉關,將自己的修為,傷勢,通通恢複好......才肯出關。
而這,便極度依賴於濃鬱的靈脈和安穩的環境了。
所以,在島上的久居資格很有必要。
恰好這凡人商會的【卓掌櫃】就有擔保的資格,而此人因為先前一艘貨船出事,商會元氣大傷,不得不親自跑船,好給商會續命……………
但效果並不好。
林長珩得知這一點後,適時表態自己可以提供一些靈石支持,就讓此人感激涕零。
所謂擔保,自然不在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