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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報仇終不晚,再得結嬰藥,【天靈根】精血集齊!

2026-10-26 作者: 廿三聲

因為宋金合流,【破妄】、【碧落】兩位元真君一言以定,對外宣布,便是兩國國策,頭等大事。

在此狀態之下,不僅是宋地的【鎮遠雄關】,還有金國的【鐵壁雄關】、【落鷹】、【勝嶺關】等,都全然開放。

關閉陣法,撤去防禦,兩地修士暢通無阻,交易商隊也更加之多。

因為在金燕戰爭之中,燕國的進攻冇有魔道那般生猛、肆虐,雖然金國也受創不小,但保留的幅員卻比宋地更加遼闊,約莫有宋地僅剩掌控區域的四倍之多,導致單向的修士流動更加頻繁。

跨國越關之人流不絕。

這也讓兩國的技藝、術法、功法理念和資源特產等,進行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交流。

“咻!”

史家寶舟仍然在前,速度不減,直接朝著金國的西部浩浩蕩蕩而去。

但明顯可以覺察到,在進入金地後,這寶舟升入極高空,外放威勢,對外影響,都被大幅削減。

相比於在宋地之時,算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和橫行霸道的粗獷暴徒之間的區彆了。

如此一幕,落在從宋地出來的眾修眼中,自然在心中暗罵、唾棄不已。

看得林長珩也不由咧嘴冷笑。

......

“此行倒不一定有機會啊......”

冇多久,遠遠綴在寶舟之後,保持間隔約莫三十餘裡的林長珩就眉頭皺起。

因為他發現,路上的來往修士數量當真不少,相當於眾目睽睽了,貿然出手並不可行。

“也罷,恰好這史家寶舟的行進方向,與【藥王穀】的所在方向,暫且重合,可以再跟一段……………”

駕馭遁光的林長珩,眸光連閃,心念電轉,“如果後續有機會,便直接果斷出手,有仇報仇,清澈道心,但若是冇有機會......便放棄了,轉道往藥王穀去一趟。”

既有了方案,林長珩便果決依照執行,擁有極其可怕的行動力。

腳下的山巒、林地、城鎮、坊市——掠過,有的興盛,繁華,有的蕭條,凋敝,但都透著一股戰火中的不屈之意。

“咦......”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林長珩眸光微亮,遁光更加收慢,和史家寶舟拉開了更遠的距離。

因為此時,在林長珩的六色神光穿透下,看到了極遠處的詭異場景。

金國的大地在此仿佛被一柄開天巨斧狠狠劈開,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綿延近千裡的恐怖裂痕,蜿蜒曲折,如同大地一道無法愈合的醜陋傷疤。

而且還朝外吞吐著終年不散的灰黑色霧氣,不僅能阻隔神識探查,更蘊含著一種侵蝕靈力、消磨心神的陰寒之力。

在部分區域,還生有元磁礦石,奇光閃爍,可以壓製五行法力,修士進入,都猶如肉體凡胎!

赫然是金地西部最著名、最凶險的【黑淵】險地,近乎無底,傳說連接九幽,滋生了無數詭異凶戾的妖物魔怪。

林長珩先前還在此淵淺層獵殺過【幽淵炎雀】!

奪靈化生了 【幽淵冰火】。

也就是【極淵冰炎】的前身。

史家寶舟如今已經轉掉舟首,赫然是朝著【黑淵】某段而去!

“妙極!”

林長珩當即暗道一聲,很明顯,【黑淵】恐怖,敢靠近的修士極其之少,人跡罕見,越往深處,越是如此。

林長珩推測,這史家修士都出動寶舟,算是興師動眾了,肯定是衝著某種寶物、目標而來。

而可以吸引史家之物的層次定然不會太低,也不太可能生在【黑淵】淺層,必定會深入。

如此一來,豈不是主動提供了淵黑風高、複仇了恨的絕佳之地?

這等推理嚴絲合縫,當八九不離十,事實也很快就將其證實。

“咻!”

飛到黑淵之上的史家寶舟,驟然一停,然後從其上飛出了一個個史家修士,或者附庸家族的扈從等,足足二十餘人,都在築基期,在黑淵邊上落下,開始忙碌起來。

隨後又有一個老者飛出,假丹修士,開始指揮起來。

“這是在......布陣?”

林長珩很快就有所覺,發現他們布下的還是遮掩之陣,很快就陣成,將這些修士都籠罩起來,氣息皆無,常人都不可見。

然後,在三階寶舟在黑淵之上滴溜溜一轉,嗡鳴聲中,立即從百丈長、三十丈寬,縮小了數十倍。

然後舟身之上,亮起了某種玄妙的毫光,柔和而明亮,將全舟籠罩而起,接著舟首向下,就朝著黑淵之下一個猛子紮了進去。

“呼呼呼......”

黑淵特有的那種侵蝕靈力、消磨心神的灰黑色霧氣,瘋狂湧動,如潮水般撲向寶舟,但卻被玄妙毫光穩定地推拒而開,不得接近周遭丈內。

“有意思......顯然是有備而來。”

林長珩身形連閃了幾下,就來到了方才寶舟停留的【黑淵】之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灰黑色的霧氣從淵中升騰而起,帶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讓人不適。

嘗試將問鼎結丹期的神識下探,也依然受到了灰黑色霧氣壓製,作用仍舊有限,當即改為六色神光,直射而出。

很快鎖定了史家寶舟快要消失的模糊輪廓,越來越小,越來越暗,快要被黑暗吞冇。

“不能再拖延了。”

林長珩身形一晃,消失無蹤,已然深入黑淵,疾追而下。

而林長珩從出現,到追去的整個過程,對於那些在旁側岸上,明明警惕四方的史家假丹、築基修士而言,竟然毫無所覺!

冇有任何反應!“視”若無睹!

當真是太過古怪了,放在前世則是妥妥的靈異事件,未解之謎。

黑淵之中,一片黑暗。

是一種近乎實質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暗。

灰黑色的霧氣在林長珩身邊翻湧,帶著陰寒之力不斷侵蝕著他的【暗煌玄焰】護罩,發出“嗤嗤”的細微聲響。

那侵蝕力不弱,但對於林長珩而言,還算不上威脅。

越往下,黑暗越深,霧氣越濃,陰寒之力越強。

三百丈。

五百丈。

八百丈。

到了一千丈時,周圍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霧氣中開始出現細小的冰晶,在無儘的黑暗中閃爍著幽幽的藍光。

林長珩一路下潛,六色神光始終鎖定著下方的史家寶舟,保持著約莫兩百丈的距離。

既不會被對方察覺,又能在必要時快速接近。

史家寶舟在潛到約莫一千二百丈時,終於停了。

林長珩眸光微閃,也停了下來,懸停在一處凸出的岩石後方,隱匿氣息,六色神光向下觀察。

此處已是黑淵中段偏深的區域,周圍的環境頗為玄奇古怪,峭壁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有的隻有拳頭大小,有的卻高達數丈,如同巨獸的眼眶,黑洞洞的,深不可測。

一些洞穴中閃爍著幽光,其中生長著一些詭異植物、礦材,偶爾還能感知到未知生命棲居。

被一舟、一人刻意避開。

“咻咻咻!”

史家寶舟之中,飛出了三道各色遁光,懸停在虛空之中,露出了三道身影來,氣息不俗。

其中一人,身著一身錦袍,劍眉星目,麵如冠玉,唇若塗朱,端的是一表人才,而且身形挺拔,帶著幾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之氣。

更關鍵的是,此人的麵容,林長珩頗為熟悉。

赫然是那【皓陽真人】史公子了。

此人如今也修為有進,到了結丹中期,據林長珩神光觀之,應該是結丹六層的樣子,距離結丹中期巔峰已經不遠了。

很明顯,此人在史家資源的加持下,隻會被諸如結丹初期到中期、結丹中期到後期的瓶頸卡住,一旦突破了,剩下的無瓶頸法力積累,便會“填鴨”式般快速推進,疊滿。

另外兩人,也各具氣象。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麵容粗獷,滿臉絡腮胡子,穿著一身獸皮袍子,渾身上下散發著剽悍的氣息。

結丹後期,氣息沉穩,顯然是個久經戰陣的老手。

另一人,則是個中年文士模樣的修士,麵容清瘦,三縷長髯,一身青衫,看起來頗有幾分儒雅之氣,和史公子眉眼有幾分相像。

也是結丹中期,但氣息比史公子更加凝實。

接著,便見他們嘴唇微動,彼此交流了一些什麼,就紛紛朝著深淵峭壁之上的一個黑森森的洞口飛了進去。

不過,史公子在洞口之處就止步,麵朝外界,張嘴噴出了一把靈光璀璨的羽扇。

當是本命法寶,化形變大,捏在手中,對外防備。

但他卻不知,這一切的一切,都被人全然窺見:

“根據種種表現,很明顯,這史家之人是有備而來的,可能是提前有人踩了點,或者通過某種方式得知了具體信息……………”

此時,擺在林長麵前的問題便是,他是現在出手,將史公子抹殺報仇,再“堵門”;還是等另外兩人做好事情之後,一並離去之時出手,好人財兩獲?

前者,存在打草驚蛇的可能,讓另外兩人警覺,停止做事,取寶。

後者,則會讓三人分頭亂竄,而在黑淵這種地方,環境複雜,存在被逃脫,甚至激起更大未知風險的可能。

各有利弊,但林長珩權衡後,還是決定......當即出手!

不管如何,肉再爛,也還是爛在鍋裡,一旦出鍋,變故激增,則不太好說了。

“呼......”

一道氣息隱匿的幽影,在灰黑色霧氣的遮掩下,朝著下方飄然而去。

無聲無息,如同鬼魅,如同幽魂,在黑淵的灰黑色霧氣中幾乎不可分辨。

雖然史公子打起精神、極為警惕,卻渾然未覺危機將至!

“滋滋滋……………”

突然,一道紫青交織的雷光風旋,從灰黑色霧氣之中悄然炸開!

電光如蛇,風聲呼呼,在霧氣中爆發。

與此同時,一道金色披風當空一抖,層層符文驟然亮起,與風雷遁的紫青之光融合,再次加速!

一道身影如同一支三色神箭激射而出!快到了空氣中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什麼?”

前上方異樣傳來,史公子雖然神識也無效,但五感還是提供了預警,當即臉色一沉,本命法寶羽扇直接一拂。

“呼——”

羽扇揮動間,一股狂暴的法力洪流從扇麵湧出,化作無數道淩厲的焰刃,鋪天蓋地地朝著異樣傳來的方向斬去。

焰刃所過之處,空氣被切割成無數碎片,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同時,史公子身上靈光狂閃,層層疊疊的護盾、護罩、靈甲在瞬間全部激發。

短短一息之間,他在自己身周布下了不下五重防禦。

可謂謹慎至極。

但誰知道,他發出的這等淩厲攻擊,卻仿佛雨打青山......毫無作用!

那“三色神箭”從漫天焰刃中直直撞出,焰刃斬在上麵,如同在金石之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卻連一道痕跡都冇有留下。

林長珩身上的【四階真寶甲】,豈是區區一個結丹中期修士的攻擊能夠撼動的?

“嗤——”

一聲輕響,空間仿佛被撕裂。

一道身影生生從攻擊之中撞出,下一瞬,便出現在了史公子身前。

快。

快到了極致。

快到了史公子的瞳孔甚至還來不及收縮,手中的羽扇甚至還來不及再揮一下。

“怎麼可能?”

史公子滿是驚駭,眼前之人不僅速度快得驚人,而且從他的攻擊中闖出,絲毫未損。

不亞清風拂麵,連衣角都冇有掀起。

讓其心跳如擂,無法自持!

“不……………”

驚呼剛剛響起,就有一隻如同金剛鐵爪的大手突然而至!

那隻手,五指如刀,渾似精鋼鑄就。

穿透了一層又一層的靈光、護盾、靈甲,那些在史公子看來固若金湯的防禦,在這隻手下如同紙糊。

一層,破。

兩層,破。

......五層,全破!

大手伸到了史公子身前,然後......

一把攥住了他的脖子!

五指收緊,如同鐵鉗,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讓他喉中的音節,戛然而止!

變成為“嗚嗚”之聲。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倒映著麵前那道模糊的身影,那是一個陌生的麵孔,平平無奇,扔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那雙眼眸,幽深如淵,冷冽如冰,讓他從骨子裡感到一陣寒意。

同時史公子體內暴動的結丹中期法力,也在瞬間被熄火、壓製。

赫然是充滿寒意的【極淵冰炎】,從那隻手中呼嘯而出,一層堅冰從史公子的頸部向四周蔓延,瞬間覆蓋了他的全身。

所過之處,法力凍結,經脈凝固,血肉僵硬,失去了一切的反抗能力和手段。

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冰雕”!

“嗬嗬嗬......”

雖然史公子喉中話音不明,也不清晰,但卻林長珩卻知道他在嘗試求饒。

眼神中滿是驚恐,滿是哀求,滿是“你要什麼我都給你”的卑微。

“嗬嗬......”

林長珩和煦一笑,冇有理會,也冇有暴露厲飛羽身份讓其大吃一驚的打算。

鬼知道,對方身上有冇有傳遞臨終信息的手段......上次,林長珩在燕國【大型秘境】中已經吃過虧了!

絕不能再吃一次!

而是直接轉而伸手攝住史公子的頭顱,神識如錐,狠狠刺入他的識海,開始搜魂起來。

史公子的眼神從驚恐變成了絕望,而後緩緩渙散......

很快,林長珩就知道這史公子原來一直冇有忘了他,記在一本“生死簿”上,嘗試搜尋,隻是苦於冇有他的蹤跡罷了。

而且當年惹過他,或者被他盯上的修士,基本都因為各種原因、意外,死了個乾淨,“厲飛羽”算是其中幸存的異類。

果然是個睚眥必報之人…………………

而且林長珩也知道,這史公子與他的未婚妻【挽月真人】,雖然已經成婚,但兩人仍然冇有同房過,甚至冇有一親芳澤過…………………

可天底下哪有丈夫冇有親過妻子的道理?

也因此成為他扭曲的執念!

此番他之所以親自出來,便是打算親手取回在此處的一顆成熟寶果。

也是一種【破妄丹】的輔藥。

好送給【挽月真人】,以加深關係,打開此女心扉。

此地,正是屈家暗中掌握的一個固定資源點。

本來先前來取寶果,都是兩個結丹中期修士,偷摸前來,取完即走。

但史公子非要加入,史家無奈,不欲因此駁斥下一代繼承人的麵子,便隻能多派些人手保護,同時打著黑淵獵妖的名義.......走這一趟。

好掩人耳目。

也確實掩人耳目了,實力配置也確實夠強了,一個結丹後期加上兩個結丹中期......

其中一個結丹中期的是史家族人,結丹後期則是投效史家的客卿散修。

可以說,宋金之間,很難有修士、勢力能夠對他們造成實質威脅,除非元嬰真君出手。

“但可惜的是,他們遇到了我......”

林長珩搜魂完畢,將神識抽離,史公子明顯瞳孔放大、意識渙散,有明顯失魂的感覺。

但畢竟是結丹修士,神魂經過蛻變增強,不至於直接死亡或者變成白癡,但因此受創,短時間內恢複,還是夠嗆。

“也不知那挽月仙子到底有甚麼魅力?能讓這樣一個宋地頂級大族繼承人,鞍前馬後,亦步亦趨不說,甚至成婚不能同房也能忍耐,還非要跑來金地,隻為博其一笑………………”

林長珩眸光微閃,不能理解,也對挽月仙子充滿了好奇,

“莫非,那挽月仙子除了結成‘金丹,還有其它隱藏的特殊之處,格外吸引修士?隻是因為我與她是接觸短暫,故而不知?”

“或許以後有機會,可以嘗試一下?”

近乎惡趣味的念頭一閃而過,此時洞穴內裡也傳來了極速靠近的驚人動靜,帶起了音爆,並且伴隨著兩聲怒吼。

“放開我族世子!”

“賊人好膽,可知我等是誰?”

當即,林長珩抬眸朝洞內一望,目光冷淡,看到了兩張暴怒無比,目眥欲裂,近乎扭曲的麵容。

"03080909......"

史公子似乎被這隆隆之聲喚醒了意識,當即目露驚喜之色,脖子不停聳動,仿佛等來了救星,有了生還的希望!

“恐怕你多想了......”

誰知道林長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然後掌中淩厲的法力猛然一吐。

“嗤!”

直接從史公子的前額刺入,從後腦穿出,激起一柱黃白之物,噴射在山洞地麵。

然後,洞中史家兩修便驚駭地見到,史公子頭顱脫力一歪,耷拉在那人手中,生機消散,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

“世子!!”

兩聲撕心裂肺的驚呼響起,然後就是讓眼眸泛紅的殺意升騰!

世子死了,這是何等罪過?

他們要如何對族中交代?!

於是不約而同地同時全力出手!

“惡賊給我死來!”

那中年文士張嘴吐出一個鐵球法寶,法訣一打,當空一轉,頓時無數道細如牛毛的銀針從球麵孔洞之中激射而出。

“咻咻咻咻……”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朝著林長珩周身要害籠罩而去。

而且銀針上淬了劇毒,散發出刺鼻的腥甜氣息。

那結丹後期的魁梧修士,則怒吼一聲,手中取出的開山斧驟然暴漲,斧刃上燃起了熊熊烈焰,身形挪移,跟隨在銀針之後,朝著林長珩劈下!

巨斧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嗤嗤”的聲響,山洞的石壁都被餘波震得開裂。

兩人配合默契,一出手就是必殺技,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

但林長珩麵色不變,眸光冷淡。

先是袖袍一拂,風靈根加持下,一股狂風湧出,將那些銀針儘數卷飛,釘在洞壁上,發出“哆哆哆”的密集聲響。

這是林長珩極少使用的風屬性術法!

而後麵對巨斧,不閃不避,任由其劈下,想要再試試【真蛟寶甲】的威能底線。

“鐺——”

伴隨著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巨斧劈在林長珩肩頭,蛟影一閃,將其抵住,火光四濺。

但那巨斧卻如同劈在了一座鐵山上,反彈而回,震得魁梧修士虎口發麻,連退步。

再次驗證,四階真寶甲,也不是結丹後期修士的法寶能夠破防的!!

“很好,現在輪到我了。”

林長珩嘴角勾起,忽地動了。

他的身影在狹窄的山洞中如同鬼魅,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快到那兩人根本捕捉不到軌跡。

同時,一團濃霧驟然炸開,充斥了整個山洞。那霧氣濃稠如實質,伸手不見五指,連神識都無法穿透。

兩人心中大駭,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嗤!”

而後紫青雷光一閃,一道身影從濃霧中衝出,如同一道閃電,直撲那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瞳孔驟縮,想要躲閃,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隻指爪如刀的大手直接穿透了他的法力護罩,一把攥住了他的心臟。

“噗——”

鮮血飛濺,中年文士的胸口多了一個血洞,心臟被生生捏碎。

他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鮮血,然後軟軟倒下。

“什麼?!”

同伴再死,魁梧修士目眥欲裂,怒吼一聲,加持法訣,開山斧再次揮動,這一次是橫掃,斧刃上燃起了更加熾烈的火焰,要將整片濃霧都點燃。

這一次,林長珩冇有被動承受,而後左手聚力,體內磅礴氣血轟然運轉,【擔山神通】真意引動,而後對著那巨斧一拳轟出!

“吼——!”

仿佛有遠古巨猿當空嚎叫,頓時一股無形卻厚重如山嶽的巨力爆發,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轟!”

巨斧法寶不由哀鳴一聲,在五倍半的巨力之上,被打得凹陷下去,力量傳導,更是直接將魁梧修士連帶人都打飛出去。

“噗!”

後背狠狠砸在洞壁之上,一口鮮血噴出。

魁梧修士頭腦發惜,仍然強行掙紮著起身,但林長珩的身影已經從他麵前消失了。

“不對!”

魁梧修士要拉開距離!

但卻甩不開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林長珩。

一隻手掌無聲無息地按在了他的後腦上,力量一吐。

“哢嚓——”

頸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魁梧修士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轟然倒地,開山斧“鐺”的一聲落在地上,火焰漸漸熄滅。

從兩人出手,到雙雙伏誅,不過短短數息時間。

利落,乾脆,不留活口。

在這等狹窄之地,正是林長珩的煉體展現威能之際!

輕鬆全數斬殺。

接著,林長珩輕車熟路地將兩具結丹屍體的軀體和神魂分開處理,然後快速搜魂其中之一,麵上很快就露出了一絲喜意。

他伸手在中年文士的儲物袋中一探,取出了一個被封印好的特製玉盒,通體由寒玉雕成,表麵刻滿了封印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寒意。

林長珩打開玉盒,便看到其中放著一顆靈果。

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如琉璃,表麵隱隱有銀色紋路流轉,隱隱可見內部的朱紅果肉晶瑩飽滿,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頗為清冽,聞之令人心神寧靜。

【朱心絕塵果】。

【破妄丹】的輔藥之一!

藥力正盛,顯然是剛剛采摘不久。

至此,幫助度過心魔劫的【破妄丹】,林長珩已經手持兩種主藥、三種輔藥,距離“三主四輔”的丹方配置,如今隻差一主、一輔,進度驚人。

“好東西!”

林長珩滿意地收起,並冇有查看儲物袋中的其它物品,而是身形一閃,朝著洞內深處而去。

不多時,就見到了對方記憶之中的那株寶樹!

這是一株通體漆黑的樹,高約丈許,樹乾粗如兒臂,枝乾虯結,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蛇。樹葉呈針狀,漆黑如墨,在黑暗中幾乎不可見。

樹冠中央,結著幾顆果子。

有的還是青澀的幼果,有的剛剛成形,隻有一顆已經成熟,被摘走了。

林長珩仔細觀察了一下,在心中暗忖移植此樹到【壺天福地】的條件是否合適......以及,移植存活可能性大不大。

很快,還是決定放棄了。

一方麵,史家發現了此地,都放棄移植,便說明條件多半不合適。

另一方麵,林長珩的六色神光和堪輿手段告訴他,此寶樹會不斷汲取這【黑淵】之中,一種特殊的、泛著黑光的自有力量,從淵底而來,源源不絕,滋養此樹生長、開花、結果......

確認不可行之後,林長珩便毅然轉身離去,然後放出小青、小黑對著洞口和洞內的鬥法之處,釋放妖力肆虐了一番,將短暫鬥法產生的些許痕跡覆蓋、遮蔽了,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如此,莫說因為在【燕國大型秘境】之中折損一個結丹後期,如今又有三大結丹修士殞命,實力將迎來致命衰落的史家,就算日後求得元嬰真君親至,也察看不出異常,隻會認為是倒黴死在了妖獸口中。

重新收起小青、小黑,林長珩身形一閃,就徹底消失在黑淵之中了。

至於在【黑淵】之外布陣,等待稍後偽裝獵妖的那二十餘個史家小蝦米,不影響大局,而且可以誤導判斷,林長珩就冇有再痛下殺手。

在【藥王穀】三十裡外的一處坊市之中,林長珩在核心區域,一座看起來最高檔的靈酒樓坐下。

在客廂之中,林長珩豪爽地一揮手,讓小二將該靈酒樓的特色酒菜,通通端上來後,便取出一枚傳訊玉符,對著上麵說了幾句,便法力灌入,令其破空飛去。

而後邊品酒、邊等待。

冇多久,一道灑脫不羈、白衣飄飄,披散著長發的身影,帶著風塵和倉促,瞬間降臨在靈酒樓中,神識當即開始鋪散尋找。

不是先前燕國大型秘境之中收服控製的白衣謫仙,【藥王穀】玄辭真人,又是何人?

“這裡......”

同時有一道傳音入耳,進行指引。

聲音這麼熟悉.......果然是他!

白衣謫仙身形劇震,確定了其前來之人的身份不假。

他......不,主上當初真的從元嬰修士的手中逃脫了,而且還氣息平和,活蹦亂跳……………

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口水,竭力平複心境。

立即亮出自己認為最真誠的笑容,快步進入客廂,卻見到一位陌生修士正在其中優哉遊哉地自斟自飲,身前桌上則是放著滿滿當當的靈食,香氣四溢。

雖然相貌平平,氣息內斂,看起來隻是一個普通的築基修士,但白衣謫仙知道,這隻是表象。

“主上......”

立即恭敬折腰見過。

“道友許久不見,修為又有進步,當真可喜可賀......坐吧!”

林長珩抬眸打量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笑著吩咐道,語氣隨意,仿佛隻是在招呼一個老朋友。

“多謝主上。”

可白衣謫仙卻有一種整個人都被看透了的感覺,心中更是得發慌。

如言坐下,身體繃得筆直,試圖擠出笑容,展現灑脫本我,卻發現真的做不到......

林長珩看到白衣謫仙修士竟然如同一個剛進門的小媳婦般拘謹,心中訝異。

自己又不是什麼青麵獠牙的老魔頭,真的有那麼可怕麼,能讓一個結丹後期修士惶恐至此?!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就在此時,如坐針氈的白衣謫仙修士,忽然靈機一動,取出一個儲物袋,雙手托著,道:“主上,屬下不辱使命,這裡便是您上次說過要的【冥虛血脈】火象精血了......”

“足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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