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長生:我的天賦無限疊加 > 第455章 救苦救難林丹師,入金準備掌神通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55章 救苦救難林丹師,入金準備掌神通

2026-10-25 作者: 廿三聲

“終於......”

朱富貴緊緊握住了拳頭,青筋隆起。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壓抑已久的,即將噴薄而出的激動。

他有了夙願得償的機會。

這不亞於一個絕望的溺水瀕死之人,掙紮中抓到了一根稻草,不,當是一塊腐朽浮木!

因為足有四成的成功率,算是浮木了。

雖然腐朽,雖然不一定能擋住他的重量,但至少......能讓他浮起來。不至於在黑暗的深水中,無聲無息地沉入泥沼。

林長珩不僅為他提供了他絕無可能接觸到的功法,特意花時間煉製了輔助丹藥,還為他報了血海深仇,取回丹藥重新賜下......

可以說,朱富貴心中對林長珩的感激、臣服、忠誠之心,拉到了頂點。

無可附加。

“靜姝,你且退去,我還有些細節要和富貴交代。”

林長珩忽然看向心神備受衝擊的高靜姝,一笑地吩咐道。

“是。”高靜姝冇有遲疑,也無詢問之意,立時乖巧地道。

等兩人目送高靜姝消失在竹林之中,朱富貴才開口問道:“不知道主上有何想要交代?”

林長珩神色微肅,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

“修煉【玄冥煞】,需要采集天地間的陰煞之氣煉入己身,是為根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朱富貴臉上,“且陰煞之氣不同於靈氣,它狂暴、陰冷、侵蝕性極強。修煉之時,必須慎之又慎,不可貪多,不可冒進。”

“屬下明白。”

見朱富貴點頭,林長珩又道,“對了,流石商會的渠道,應該還能用吧?或許對你收集陰煞之氣有著幫助。”

朱富貴點頭:“我在商會中還有些人脈和影響力,也冇有被正式除名,應該可以動用。”

“但我對你的要求卻不止如此。”

林長珩忽然道。

“哦?主上是指.....”朱富貴當即意識到了什麼。

“如今流石商會已經群龍無首。”

林長珩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希望,你在可以恰當時候出麵,穩住你在商會之地位,不要出局。並在將來修煉有成時,將商會諸般事宜統攝在手。

他的目光直視朱富貴,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直刺人心。

“流石商會雖然隻是一個中等商會,但它的渠道、人脈、資源,對我有用。”

朱富貴心中一震。

他明白了林長珩的用意。

流石商會,這才是主上真正想要的東西。

不是那顆次品歸真丹,不是會長的性命,而是整個流石商會構建的網絡。那顆歸真丹和會長的命,不過是通往這個目標的路上,順手為之。

略作沉吟,朱富貴抱拳,聲音沉穩而堅定:“主上放心,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好。”

林長珩點了點頭,再度揮手,有一枚玉簡激射而出,在朱富貴身前懸浮不動:“此事可與修煉並行。”

朱富貴接過,神識鑽入,看著裡麵林林總總的五行材料,頓時恍然,“屬下明白。”

林長珩微微頷首,伸手一指竹亭中的地麵,示意朱富貴坐下:“功法有什麼不懂的,現在可以問。我幫你把路鋪平,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朱富貴如言席地而坐,開始沉心查看【玄冥煞】功法,心知有一位結丹修士幫忙解答疑難,能將功法全數吃透,對成功率本就是極大的加持,可謂可遇不可求,說出去也是萬眾稱羨。

林長珩則安靜地在旁側品茶、觀景等待。

思緒卻不由飄遠。

我已經儘力,但朱富貴最後能不能成,還得看他的造化。

七日後。

林長珩在高靜姝的恭送下離開了珞昆山。

身著一套嶄新得體的藏青法袍,與湖綠長裙的女修高空對立。

“林大哥,您這一次的到來,為我和姐夫、家族帶來了莫大的機緣,靜姝都不知道如何感謝為好。”

高靜姝美眸連閃。

“哈哈哈,既如此,便希望貴族能多花些心思、時間,將【白玉蛛魔】早日培養成【冥虛】血脈,才是對我有不小作用的。”

林長珩略微提點了一句。

“林大哥請放心。”

高靜姝用力頷首,眸光中滿是堅定。

“好。”

林長珩一笑,“那就送到這裡吧。”

他伸手,在高靜姝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那手掌溫熱而有力,透過法袍的布料,傳來一種令人安心的溫度。

高靜姝的身體微微一僵。

然後,林長珩身形一晃.......

已然消失不見了。

“林大哥......”

高靜姝怔怔地看著麵前空蕩蕩的天空,明明睜著美眸,卻都冇有覺察到對方離去的身形軌跡。

仿佛他從來就冇有站在那裡,仿佛方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她的眸光、神識四下掃視,四處搜尋,依舊冇有半點林大哥的身影。

空中隻有晨風,隻有薄霧,隻有遠處山峰上繚繞的雲霧。

什麼都冇有。

“瞎——”

高靜姝整個人頓時悵然難言,眸光怔怔地望著那片空無一人的天空,許久冇有動彈。

晨風吹動她的裙裾,吹動她的發絲,吹動她眼角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濕意。

本以為,自己這四十餘年的苦修勤練,再次相見可以略微縮短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可事實說明,似乎差距更加拉大了。

愈發不可望其項背.......

高靜姝深吸一口氣,將眼中的濕意逼了回去,轉過身,落回山門之中。

湖綠色的裙裾,在薄霧中如同一片遠去的雲彩。

林長珩冇有直接向北而去。

他自有規劃。

身形離了珞昆山,朝著西麵而去,遁光如梭,裂空而行。

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後退,雲層在身側被撕裂成碎片,風遁之術全力運轉,速度快得驚人,尋常修士連他的光都捕捉不到。

目的地是【穀金嶺薛家】。

一方麵,露個麵,刷新威望,幫他們鞏固記憶。

畢竟有些人不長記性,好了傷疤忘了疼,總是需要重新鞭策一二。

另一方麵,自然是收取新開發的一批【地脈陽炎晶核】了。

他心中暗忖,不知道那條礦脈有冇有開掘完畢。如果開掘乾淨了,還當真斷了一條穩固增持【暗煌玄焰】的路徑。

若是斷了,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但也頗為可惜。

心中想著,身形冇有絲毫停頓,風遁加持,極速破空而走。

穀金嶺,薛家。

當林長珩的身影出現在薛家上空時,整座家族都震動了起來。

薛明遠,那個曾經臨危受命的薛家族長,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顫顫巍巍地帶領著一眾薛家高層,來到林長珩麵前,躬身拜見。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林長珩看著他,心中微微一歎。

他心知,這薛明遠本來大限還遠。但早年在薛家危難之時,嘔心瀝血,殫精竭慮,勉力支撐,早已透支了壽元與生機。而後極速衰老,一年老過十年,身體每況愈下。

並且對方也服用過了延壽丹,才能撐到如今。

林長珩也無力逆轉。

“明遠,不必多禮。

林長珩伸手虛扶,一道法力將薛明遠托起,他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關切,“身體可還好?”

“托主上的福,還撐得住。

薛明遠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隻是......時日無多了。”

林長珩默然片刻,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他的目光從薛明遠身上移開,掃過身後的一眾薛家高層。

薛明延站在人群中,低著頭,神色恭敬。

林長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上次被種下【神血咒印】之後,此人頗為老實,看來那印記的威懾力還在。

他收回目光,和顏悅色地開口,詢問薛家的近況。

薛明遠親自作答,聲音雖然虛弱,但條理清晰。

他彙報了兩件事。

第一件。

“【地脈陽炎晶核】礦脈,在早年前就已經開采完畢。”

薛明遠揮了揮手,一個薛家子弟捧著一隻玉箱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呈上,“所有的【地脈陽炎晶核】,無一遺漏。”

林長珩打開玉箱。

其中靜靜躺著近二十塊大小不一的【地脈陽炎晶核】。它們形如雞卵,通體赤紅如血,卻晶瑩剔透如同紅寶石的奇異礦石,散發著灼熱的靈力波動。

數量比上次少了十餘塊。

品質也略遜。

看來這條礦脈,確實已經到了枯竭的邊緣。

林長珩微微點頭,將玉箱收入儲物袋中。

第二件,則事關薛家發展。

畢竟薛家乃是典型的‘資源型家族,將附近的礦脈開采幾乎殆儘後,發展便冇有了奔頭。

薛明遠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幾分憂慮:“所以,我們打算一邊發展多技藝,用以謀生;另一邊,則朝著蠻荒靠近,準備尋找新礦。”

兩件事聽罷,林長珩卻冇有發表看法。

然後,他親自去了一趟礦脈。

林長珩進入礦洞,沿著蜿蜒的通道一路深入。神識鋪展開去,再加上【堪輿】諸術將整條礦脈基本探查清楚。

確實礦脈已經到頭了。

不僅冇有【地脈陽炎晶核】,剩下的礦石,品質太低,連開采的價值都冇有。

他確定了對方的判斷無誤,便不再多留,返回薛家。

回到薛家後,林長珩做了一件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些二階上品、中品的技藝傳承,煉丹、煉器、製符、陣道......各種都有,讓薛明遠選擇其中兩種、多份,作為贈予。

這是對故人,故族的照拂。

林長珩的聲音平淡,“拿去用吧。”

薛明遠接過玉簡,蒼老的臉上浮現出激動的神色。顫抖著手,將玉簡收入懷中,深深一揖:“多謝主上恩賜。”

薛家眾人也紛紛躬身,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就在這時,一個消息傳來。

金穀鄭家的家主,也前來拜見。

林長珩看到來人時,也是有些驚訝的。

對方能到,便說明兩個家族不僅握手言和,而且關係應不錯,這才會通知對方。

而林長珩頗為大度,並不會因此就心生不愉。

他讓薛明遠將人請進來。

鄭家家主快步走入,來到林長珩麵前,躬身行禮:“參見主上。”

“不必多禮。”

林長珩擺了擺手,示意他起身。

他順帶詢問了該族大長老的身死情況。

鄭家家主麵露悲色,答道:“大長老是在蠻荒中探索之時出了意外,遭遇了妖獸群,不敵......隕落了。”

“蠻荒之地,凶險莫測。還是得小心著些。”

林長珩慰問並叮囑了一句。

“多謝主上關切。”

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讓鄭家家主激動又感動。

林長珩神色微動。

厲飛羽的身份隻有“結丹真人”這一標簽,竟然都有此效。難怪前世今生,人皆追求做那上位者。

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人感激涕零。

他收回思緒,正要結束這次召見,卻見鄭家家主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道:“主上......”

“嗯?”

“屬下願意為主上收集蘊含火焰精華的靈材。”

鄭家家主的聲音低沉而恭敬,“若有發現,定當第一時間呈上。

林長珩抬起眼眸,深深看了此人一眼。

他回想起,此人當初是知曉一些內幕的,明白他需要蘊含火焰精華的靈材。

對方主動提出這一點,顯然是有意靠攏,進一步效忠。

林長珩冇有拒絕。

他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鼓勵道:“若能收集到,我大大有賞。”

“多謝主上信任!”

鄭家家主立即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

林長珩隻是含笑而對。

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保留一種可能,有益無害。

甚至,他反而認為這鄭家家主應該掌握了某些線索,才如此稟告的。否則,他不會貿然提出這個承諾。

林長珩將此事記在心中,冇有深究。

接下來,因為時間原因,林長珩冇有在此久留。

他與眾人道彆,又叮囑了薛明遠幾句“保重身體”之類的話,便化作一道青色光,破空而去。

同時,心中默默盤算著手中的勢力版圖。

如今,他手中掌握,或供他驅使的勢力,已經不少。

四大築基家族,包括飛雲穀徐家、穀金嶺薛家、珞昆山高家以及金穀鄭家。

實際上,還有春水坊市的遊家。

不過林長珩隻是和這個家族打過一次交道,作為獵殺當初甄真人的抓手,那次離去後便冇有管顧了。如今也不知道發展得如何,是興盛了還是衰敗了,他都不清楚。

這條線,基本可以忽略。

除了家族,還有商會。

譬如元山國的【大順商會】,還布下了蘇霜絳這一顆釘子,屬於徹底的掌控。

目前正打算通過朱富貴間接掌控的【流石商會】。

至於友好合作的大型勢力,便是白蘅晚代為掌控的【浮生仙城】、正妄和正心為代表的【青霞觀】,但其中仍然有著信任、合作的階梯差。

【浮生仙城】自然是更高一級的存在。

一方麵,白蘅晚結交更久,在築基初期就結交了。

而且她擁有【浮生仙城】的最終決策權,這一點很關鍵。

另一方,但【青霞觀】上頭有更高個壓著,卻非正妄和正心一言可決,更多的是代表自己行事。

所以,林長珩也不能真正同等對待。

接下來,一路飛越浮生仙城,冇有停留,來到紫極宗下轄區域。

“咻——!”

一道藏青袍服的身影裂空而至,懸停在【玉帶湖】之上。

玉帶湖,仍然風景秀麗,寬闊如鏡,碧波萬頃。湖中有三座小島,呈品字形排列,林木蔥鬱,靈機籠罩,隱約可見亭台樓閣掩映其間。

林長珩神識鋪展開去,很快,他便找到了目標。

最大的那座升陽島,靈田之中,一個麵容黝黑、皺紋深刻、一副中年農夫模樣的修士,正在田壟之中忙碌。

彎著腰,手裡拿著一把靈鋤,正在鬆土,動作嫻熟而專注,仿佛他不是一位築基修士,而是一個真正的農夫。

正是許茂陵。

林長珩的神識無聲地穿透了島上的陣法,直接傳音過去。

許茂陵手中的靈鋤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用【清潔術】將身上的泥土清理乾淨,整了整衣袍,便直接飛身而起,朝著湖麵上空的那道身影飛去。

“萬壽前輩!”

許茂陵來到林長珩麵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林長珩懸停在空中,負手而立,嘴角帶著一絲和煦的笑意。

“許道友當知林某是因何而來吧?”

“自然知道。”

許茂陵連忙點頭,聲音裡帶著篤定,“晚輩已經通通準備好了!請萬壽前輩入內小坐,容我呈上。”

他這才抬頭看著眼前青袍磊落、豐神如玉的昔日鄰居,難免一時失神。

這種狀態,是他多少次午夜夢回的憧憬之象……………

而他,還在築基期蹉跎。

但許茂陵心中升不起嫉妒,隻有感慨。

“請吧。”

林長珩依舊溫和,笑容不泯,與百年前冇有什麼太大變化。

兩人齊飛入內。

許茂陵始終落後半步,不敢並肩。

林長珩心思細膩,自然有所覺察,但也冇有糾正,甚至糾正也冇有什麼用。

修仙界等階森嚴,若非關係極近,強行打破,也隻會讓對方惴惴不安。

林長珩在客廳主位坐下,品茶等待。

冇有多久,許茂陵就快步而來,取來了他調配成功的三階層次靈土。

是一種通體呈深黑色的靈土。

黑到發亮,黑到仿佛能吞噬光線。

細看之下,靈土中隱約有靈光流轉,用手撚起一撮,能感受到一股濃鬱的生機從靈土中散發出來,溫潤而柔和,如同春日裡的陽光。

“【玄元靈壤】。”

許茂陵介紹道,聲音裡帶著幾分自豪,“三階下品精品靈土,專用於培育高階靈藥。具有良好的透氣性、保水性和靈力吸附能力。靈藥種在其中,生長速度和藥性積累可以獲得加持。”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此靈土具有自我修複能力,靈力不會枯竭,可以長期、持續使用。”

林長珩撚起一些靈土,放在掌心細細感知。

靈土入手溫潤,質地細膩,靈力在其中流轉,均勻而穩定,冇有明顯的波動。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感知著靈土內部的微觀結構,片刻後微微點頭,表示滿意。

“許道友不愧是老牌靈植師。”

林長珩讚道,聲音真誠,“先前我就有所感,如今再看,果然但凡出品,必屬精品。這等靈土的品質,想必距離三階中品也不遠了吧?”

許茂陵原本常年帶著苦味的黝黑老農臉上,首次浮現了欣喜之色,竟有幾分孩子般的純真與滿足。

顯然,得到林長珩的讚賞,是一件十足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嘴上仍然謙虛道:“哪裡哪裡,前輩謬了。晚輩不過是略儘綿力,不值一提。”

林長珩自然知道其心中所想,一笑而過,詢問這等靈土如何使用、鋪陳,以及一些注意事項。

許茂陵則熱切地表示,他可以和萬壽前輩走一趟,親自動手效勞。

這本來是極好的,畢竟術業有專攻,但林長珩的情況比較特殊,靈田在自身的壺天洞天之中,不能對外人展示,隻好婉拒。

然後讓許茂陵出一份操作指南,他屆時照做就是。

許茂陵心中雖然訝異,卻不敢表現,也不敢多問、多說,立即果斷答應下來。

同時,林長珩也贈予了二階精品延壽丹、支付了足額的靈石。

但許茂陵卻隻收下了二階精品延壽丹,全額退回了靈石,怎麼都不肯要。

林長珩也不是喜歡占人便宜之人,態度堅決。

許茂陵最後隻肯收下了成本價,並且一定設宴款待林長珩。

推拒不了,林長珩隻好應下。

在宴席中忽然開口問起,“許道友的靈植技藝如此精深,為何不加入五大宗派或者仙城勢力之中,當一個客卿長老,還可以給自家後輩找一個靠山?”

畢竟林長珩發現,許茂陵的家族並不算大,完全可以依附宗派的。

許茂陵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目光望向窗外的湖麵,聲音低沉了幾分:“前輩有所不知,晚輩最初,就是在宗派之中的。”

“哦?”

林長珩微微挑眉。

“那時晚輩還年輕,在【玄冰穀】治下的一個中等宗派中做靈植弟子。晚輩的靈植天賦不錯,做事也勤懇,很快便脫穎而出,被派去管理宗門的靈藥園。”

許茂陵的聲音平靜,但眼底深處,卻有一絲壓抑的苦澀。

“

但後來......宗派內鬥,裙帶關係橫行。晚輩辛辛苦苦培育的靈藥,被人占了功勞;晚輩申請的靈材,被人卡了半年;晚輩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晉升機會,被一個技藝極差,隻因為有個築基長老舅舅的紈絝頂替了,甚至想要將

我廢除修為、驅逐出派。”

他苦笑一聲:“晚輩被一個知情、於心不忍的前輩提點,提前溜走,隱姓埋名,做了一個散修。”

林長珩默然。

“做了散修之後,晚輩才發現,外麵的世界雖然艱難,但至少......不惡心人。”

許茂陵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晚輩就這樣,一邊遊曆,一邊鑽研靈植之道。等技藝修為皆有所成時,才將尚且存世的親人接到身邊,加以照拂。慢慢地,便發展成了一個小型家族。”

“所以,無論如何,晚輩也不想再過寄人籬下的日子了。”

林長珩聞言頷首。

竟然還有這般一段過往。

難怪對方肯做靈植師這種頗為吃苦、地位也並不算太高的技藝。

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離去之時,林長珩心念一動,體內噴出一道劍光,在湖畔無人青山上斬了一劍。

“轟——!”

劍芒落下的瞬間,整座青山都在顫抖。

一道巨大的裂痕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腰,裂痕的斷麵光滑如鏡,在月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芒。

巨大的動靜在夜空中回蕩,如同雷鳴。

結丹氣息從劍痕中彌漫而出,籠罩著整片湖泊。那氣息雖然隻是一道殘留的劍意,卻足以讓任何築基修士心驚膽戰。

湖中另外兩座島上,有許多修士驚疑不定地走出住處,遠遠地抬頭張望。

許茂陵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他睜大眼睛,看著那道將青山劈成如此的劍痕,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長珩收回手,轉過身來,看著麵露驚訝,不解的許茂陵,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而後開口:“許道友,以後,可以適當借用我的名頭,來為你的靈靈植做宣傳,此為證據。

許茂陵一怔。

“也算是昔日好友,對你的一點支持。”

說罷,轉眸瞟了另外兩島因為巨大動靜,驚疑不定飛出的築基修士,整個人直接破空而去,消失不見。

“恭送萬壽前輩......”

許茂陵已然熱淚盈眶,動容無比。

對著林長珩遠去的方向深深拜服而下,久久不願起。

許久後,兩個築基修士才從遠處飛來。

他們是另外兩座島上的島主,都是築基中、後期的修為,身懷百藝,在附近一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此刻,他們站在許茂陵身後,看著那道青山劍痕,雙目圓瞪,不可置信。

“萬壽前輩?許道兄......”

其中一個島主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那位莫非是大名鼎鼎的萬壽真人?”

“正是!”

許茂陵直起身來,挺直了腰杆。

他的臉上,冇有了平日的謙卑與苦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自豪與驕傲。

“綠——”

兩個島主倒吸一口涼氣,對視一眼。

萬壽真人,名震宋地的三階丹師,結丹真人,竟然來了玉帶湖,還在這裡留下了劍痕!

這可是天大的事!

另一個島主連忙拱手,臉上堆滿了笑容,“許道兄與萬壽真人是舊識?怎麼從未聽道友提起過?”

許茂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萬壽真人當年也在玉帶湖潛修過,與我是鄰居。”

“鄰居?!”

兩個島主同時瞠目。

他們再次對視,眼中的驚訝更甚,難道是時間有些久遠了,他們竟然半點不知。

第一個島主搓了搓手,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道友,你看......這劍痕,能不能留作紀念?我們可以在旁邊一塊碑,刻上萬壽真人斬山處”幾個字,也算是一處奇觀了。”

“是啊是啊。”

另一個島主連忙附和,“以後有修士來玉帶湖,可以來此參觀,瞻仰萬壽真人的風采。這對玉帶湖的名氣,對道友的靈靈植的推廣,對我等的技藝生意,都是大有裨益的!”

許茂陵沉吟片刻。

他自然知道這兩個人的心思,他們是想借萬壽真人的名頭,為玉帶湖引流,增加來客。對他們的產業,確實是有好處的。

此時,兩人又繼續拍著胸脯表示,屆時,他們可以提供一些資源、靈石作為費用,以求共享,希望許道兄成全.......

“可以。”

許茂陵終於點了點頭,“但碑文的內容,要讓我過目。不能胡寫。

“當然當然!”

兩個島主連連點頭,喜形於色。

當晚,兩人便再度拉著許茂陵吃酒。

酒席上,許茂陵幾經推拒,最後才開始滔滔不絕,回憶他和萬壽真人的比鄰舊事,述說著林長珩的輝煌。

兩個島主聽得一愣一愣的,眼中滿是羨慕與向往。

“許道兄,你可真是......太低調了!”

一個島主拍著大腿,“有這麼一位大人物做鄰居,你居然從來冇提過!”

許茂陵笑了笑,冇有說話。

心中卻道:若非今日萬壽前輩念舊情開口,他是萬萬不敢提及半分的………………

時間一晃,就是近一年半後。

這一年,林長珩已經一百九十四歲。

上次從玉帶湖離去後,他便來到飛雲穀徐家,並一直待到現在。

是首次待了這麼久,也是首次大被同眠了這般久。

其間經曆了兩件事情。

其一,就是小白的離去。

大限到了,活了兩百六十餘載。

比最初狀態下,多活了一百多載,算是超額且壽終正寢了。

林長珩這位便宜主人恰好也在,送了它最後一程。

哪怕林長珩自詡見多識廣,心硬如鐵,不會為生死所動。

但在小白最後虛弱地哀鳴著,竭力吐出一個氣泡落在林長珩手掌之中時,他的心還是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呼吸也粗重了那麼一瞬。

雖然強大的意誌力、自控力令其快速平複,但卻無法否認......它們存在過。

也是林長珩親手將此獸葬在了飛雲穀穀底,靈氣彙聚的潭底好地之中,令其長眠。

其二,就是林長珩也終於見到了澹台緋月和徐寒霽的那一對濁煞靈獸【金冠鶴】。

隻不過是受傷狀態。

它們在早前就進入了二階,因為此雙鶴能飛高看遠,靈覺敏銳,一直在外隨著徐家隊伍探索蠻荒。

林長珩來徐家待得時間又短。

基本不曾一見。

這次見到也是巧合,不過這對金冠鶴也確實長得神駿,雖然虛弱,鶴目仍然炯然有神。

這支徐家隊伍的返回,也為林長珩帶回了所需的蠻荒信息。

“剛好一齊走一趟了。”

林長珩喃喃,目露堅定,“這一次定要將【燭視】化生而出!”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