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機緣奇妙,兩大贈禮;寶丹破境,滅國驚世
“畢竟,這血燼老魔,在外也是凶名赫赫,曾經在結丹初期之時,就斬殺過多個同階修士,如今對方突破到結丹中期,手段更甚。方見麵對其人,能做到這般,在結丹初期修士之中,也是絕無僅有的!”
鬆濤真人目光中的驚異清晰可見,感慨著道。
他說的並非虛言,那血燼真人一身魔功詭異,嗜血狠辣,手中那血刀法寶更是凶名遠揚,不知多少正道修士折在其下。
方兄能以結丹初期之身,直麵對方,斬殺對方想要護持之人,這份膽識與實力,放眼整個九國之地,也找不出幾人。
“道友謬讚!謬讚!”
林長珩搖了搖頭,笑道,
“若非方某對道友有著絕對的信任,知道存有後路,不然自然早就灰溜溜地逃遁了,如何敢這般直麵結丹中期的魔修?說起來,我還得認真謝過道友的。”
說著,便拱手一禮,姿態誠懇。
這話半是謙虛,半是真心。若非知道鬆濤真人在城中坐鎮,隨時可以接應,他確實不會那般毫無顧忌地出手,畢竟當著魔道大軍的麵,和一位結丹中期魔修死戰,不是他的風格。
鬆濤真人聞言,對此大為受用。
但見林長珩致謝行禮,連忙側身避開,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連聲急道:“不可不可!萬萬不可如此!”
“方兄不知,魔軍此番圍困水元城的時間不短,更是讓城內氛圍日漸走低,鬱氣暗傳,對人心安穩,此城固守有著莫大影響。那些中、低階修士每日看著城外魔氣滔天,心中難免惴惴不安,時日一久,士氣必然渙散。
略微頓了頓,他聲音提高了幾分,“如今方兄能挫一挫對方的主將威風,瓦解魔修大軍的囂張氣焰,對在下,對水元城眾修都是大大的好事一件的!所以,反而是在下,水元城理當謝過方兄的!”
說著,竟然袍袖一擺,也要行禮致謝。
林長珩當然伸手托住對方的身形,不讓對方行禮,口中笑道:
“鬆濤道友這般客氣,倒是讓方某不知如何是好了。”
四目相對,頓時皆哈哈大笑起來。
這等場麵,自然也落在旁側守城修士的餘光中。
但他們聽不到聲音,兩位真人的交談、笑聲,都自然有法力屏障隔絕,在那些築基、練氣修士眼中,這隻是一場“啞劇”。
隻見兩位真人先是互相拱手,然後一個搖頭一個擺手,接著突然一起仰頭大笑。
距離最近的那個守城修士麵露古怪之色,心中滿是不解。
也不知道兩位結丹真人在搞什麼名堂......
正思忖間,一縷微風拂過。
餘光之中,哪裡還有方才的半點人影?
他不由一愣,隨即苦笑。
這就是結丹真人的手段啊,來去無蹤,神鬼莫測。
他又順帶琢磨起,自己此生有冇有機會,可以踏入這等神通廣大的結丹之境了。
片刻後,頹然地搖了搖頭,繼續專注於自己的守城職責。
兩人再度來到了城主府。
林長珩剛踏入廳中,便直接被鬆濤真人拉入了宴席之中。
他竟然又提前備好了宴席!
林長珩看著滿桌的珍饈美酒,一時有些無語。
這鬆濤道友,是有多喜歡設宴?
而且瞬息之間,身前的酒杯就被鬆濤真人倒滿了。
那酒液澄澈,散發著濃鬱的靈果香氣,赫然又是三階佳釀。
“方兄,且讓鬆濤敬你一杯!我乾了,你隨意!”
接著,鬆濤真人舉杯,開口道了一句,便仰頭悶了個一乾二淨。
“啊?”
這一幕,看得林長珩一愣。
這莫不是酒癮犯了,平日尋不到喝酒的由頭?而今日的自己,則成了這個由頭?
但不影響他的乾脆動作,也舉起酒杯:
“既如此,方某也乾了。”
仰頭飲儘,酒液入喉,一股溫熱自腹中升起,頗為舒暢。
鬆濤真人又立即給他滿上。
在一番高效率的觥籌交錯之後,鬆濤真人才開口說起了正事。
“方兄,我前些日子接到了師姐的來信。”
鬆濤真人放下酒杯,麵色鄭重。
林長珩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原來是為了此事。
“師姐在信中提及了方兄從魔修手中救下她之事。”
鬆濤真人緩緩說道。
雖然隱去了關係到方兄手段的細節和一些危機時刻的描述,但他還是能猜到其中的驚心動魄,能感覺到那背後的後怕。
他聲音低沉了幾分,坦言道:
“如果師姐死在那些魔修手中,我無法想象,我會如何痛苦,會如何瘋魔。”
接著,他驟然抬起頭,看向林長珩,目光中滿是感激,“方兄,你先後救下了我和至親師姐的性命!此恩此德,鬆濤銘感五內,永世不忘!”
說著,他竟要從座位上起身,恨不得當場就要給林長珩下跪磕頭,來表達內心感謝。
林長珩連忙伸手托住他的身形。
“瞎,道友何須如此?”
他笑道,手上法力微微蕩漾,將鬆濤真人托回座位,“你我相交一場,何必行此大禮?何況方某出手,也並非全為道友,自有我的利益考量。”
他這話說得誠懇。
而且大家都是結丹修士,身份、地位擺在這,還有不俗的交情。作揖道謝,銘記感恩可以,但下跪這等形式卻是冇有必要。
而且,他也不是居功、挾恩之人。
選擇出手,確實也符合他的利益和道心。
“方兄......”
鬆濤真人感動難言,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
他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儘。
然後,林長珩便見他伸手在儲物袋口一抹,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色澤暗黃、表麵布滿天然龜裂紋理的古舊龜甲。
林長珩見此,眉頭一挑,頓時麵露古怪之色。
此物赫然就是承載上古五行功法《五炁朝元龜玄書》的龜甲!
而歸還此物,正是林長珩此番冒險前來越國的根本目的、核心驅動力之一。
如今看來,此物兜兜轉轉,還是要落回他的手中了......
何等奇妙?
也正如他所猜測,鬆濤真人伸手將此龜甲托到了他的麵前,鄭重開口:
“方兄,這是我師姐柳泉真人的意思。將此龜甲贈給方兄,增持你的後續功法修煉。此物雖然珍貴,但對她,對我,都已經冇有什麼太大作用了,不如成全方兄。”
聞言,林長珩冇有拒絕:“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伸手接過,將龜甲收起。
鬆濤真人見他收下,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之前還擔心,方兄過重義氣、不欲奪人所好而拒絕。如今見他收下,心中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他卻不知道,自己這番擔心,完全是錯判了。
林長珩收得可痛快了。
因為林長珩心中清楚,雖然此功法在入門之後,便可以擺脫龜甲,無需它輔助修煉。但有此物,和無此物,還是存在效率性的區彆的。
隻是先前有著承諾,林長珩自然得按時歸還,哪怕喪失部分效率。
如今得以補上,林長珩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而後伸手抓起酒杯,要反敬一杯鬆濤真人。
結果對方此時,手已經再度垂下,落在了儲物袋之上,好似要再度取出什麼東西來。
林長珩的眸光也隨之一滯。
還有?
當即目光轉移,落在了那新取之物的上麵......
是一個純金小瓶。
瓶身金光燦然,瓶塞也是用純金打造,而且上麵刻錄著明顯的鎖靈符文,層層疊疊,頗為繁複。
所以,裡麵存放之物的氣息絲毫未露,林長珩也不知道裡麵放著什麼。
“鬆濤道友,這是......”
林長珩也冇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好奇發問。
“此物頗為貴重,也是在下的一份心意。”
鬆濤真人一把長須,麵色肅然道。
林長珩笑著搖頭,表示拒絕:
“道友這是做什麼?方某已經收了龜甲,怎麼可以反複收取?那豈不是有著恩圖報之意味?”
鬆濤真人連忙解釋:
“先前的謝禮,是師姐叮囑,是她個人的意思。但這份,卻是在下自己的心意,還望見莫要拒絕。”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林長珩,聲音低沉,“而這也是我直麵道心的一次表現。不知道方兄可否理解?”
林長珩微微一愣。
他想起上次飲酒時對鬆濤真人的點撥......那些關於“直麵道心”的話語。
又深深看了對方一眼,見到對方目光堅定,清澈見底,不似作偽。
他心中一動,隨即撫掌一笑:
“好!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希望方某下次再歸越國,再見鬆濤道友時,可以聽聞兩位喜訊。
“多謝方言言!”
鬆濤真人將金瓶塞入了林長珩的手中。
又傳音說了幾句什麼。
林長珩當即麵露訝色,打開了瓶塞,打量了幾眼,這才若有所思地收起。
那金瓶之中,是一粒丹藥。
丹藥渾圓,約莫龍眼大小,表麵流轉著藍白相間的紋路,如同雲海翻湧,又似波濤起伏。
【生元破障丹】。
一種水煉丹藥。
一直以來,都隻有林長珩這個三階丹道大師送他人丹藥的份。這次居然被人贈送丹藥,這破天荒的感覺,還當真頗為奇特的。
更關鍵的是,裡麵的丹藥也不是尋常的三階之丹。
據鬆濤真人所言,此丹可以輔助修士突破結丹中期,極其珍貴。
他之前獵蛟,便是打算取其精血煉製一種輔助破境丹藥,也因此遭厄,被聖心真人算計和青鱗寒蛟所傷,斷臂瀕死。
本以為道途受挫,可能一蹶不振。
後來時來運轉,得到了另一種替換主材,從而湊齊了全部材料。
於是請盟內一位掌握水法煉丹的三階丹道大師幫忙煉製。
那大師是結丹中期的前輩,在水法煉丹一道上浸淫數百年,技藝精湛。
而且因為鬆濤真人提供的材料品質極高,年份也足夠,導致藥力過盛,分割之下,僥幸得到了兩粒成丹。
第一顆是正品,藥力充盈,鬆濤真人自己服用,成功突破了結丹中期。
第二顆是伴生品,藥力約莫一半,但也頗為珍貴,他一直留著。
後來得知林長珩救下了柳泉師姐,而他又是結丹初期,恰好適用,便決定贈予。
林長珩聽完,心中暗暗點頭。
此丹確實珍貴,可遇不可求。
不過......他體內那顆丹丸,是金丹。
按理說,金丹修士可以豁免結丹初期突破到結丹中期的瓶頸,隻要修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但畢竟冇有親眼所見的實證,林長向來穩健,會多做一手準備。
便將此丹收下。
實在不行,用來增進修為也可。此丹藥力雖隻有正品一半,但定然比他煉製的常規三階丹藥藥效更猛。
何況,此丹是水法煉製,還有一重好處。
便是水法煉丹,講究“潤物無聲”,丹藥入腹,藥力溫和綿長,對經脈的衝擊極小,不會留下任何的暗傷。而且水行藥力,最易與體內法力相融,吸收效率極高。
若用來增進修為,比尋常丹藥快了三分不止。
林長珩把玩著金瓶,心中已有計較。
林長珩冇有再在水元城多待的意思。
七日之後,便帶著準備好了一切的蘇霜絳離城而去。
鬆濤真人特意做了掩護。
他主動出城,釋放結丹中期的氣勢,就是淩空站在那裡,便牽製住了血燼真人。
血真人雖然有所猜測,但還是不敢離去。
隻能升空而起,與鬆濤真人針鋒相對,氣機相鎖。
兩人相隔二十餘裡,遙遙對峙,誰也冇有先出手。
林長珩則帶著蘇霜降,從相反的城池方向遁上高空,消失在天際。
他回頭看了一眼,目中神光炯炯。
看到那兩道身影,一正一魔,懸於天際,如同兩座雕塑。
而後收回目光,加速離去。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鬆濤真人直接回城而去。
過程中,他不由眺望了一眼林長珩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歎:
方兄,你我不知道此生還有冇有再見的機會......
作為【浩氣宗】的太上長老,【正道盟】的頂層之一,越國【正道盟】今日的處境如何,他比盟內、宗內的中層和底層修士,以及如林長珩一般的外人,知道得更加清楚。
魔道已然勢不可擋。
正道雖在頑強抵抗,但覆滅......似乎隻是早晚的區彆了。
【浩然仙城】上次冇有被攻下,那是因為魔道三宗還冇有確立利益瓜分規則,都有所保留,也未合力而為。
一旦他們內部矛盾結束,整合完畢,兩大元嬰真君聯手出擊,絕非正道盟可以阻擋的。
畢竟兩大元嬰真君之威,過於駭人了。
那時,他很難做到棄從小培養他和師姐成長的宗門而逃,苟命在外。
多半要死戰到最後的......
以身殉宗,很可能是他和師姐的最終結局。
所以他為何改變主意,決定要從心了?
便是不想給自己留下遺憾。
也不會去請求“方兄”留下幫忙......且不說對方願不願,他連這個口都不可能會開。
因為大廈將傾,一人之力再強,隻要仍在結丹範疇內,便無濟於事。
走了才好,不要繼續留在這個覆巢之中。
何況,他還為了他們師姐弟,多次和魔道作對,破壞計劃、誅殺魔道結丹。這是死仇,魔道日後定然要清算的。
早離越國為好!
短短距離,心中想了許多,無比殘酷。
但鬆濤真人仍然麵色未變,沉靜無波。
絲毫看不出什麼慌張和恐懼。
有著敢於直麵一切的淡然,向死而生的勇氣。
越國南部,一道無形光橫空。
林長珩這一次離開越國,冇有走來時舊路。
而是繞了一個大彎,遠遠避開了【浩然仙城】以及魔道大軍增援的可能路徑。
此後的行進,便一路無事。
被裹在遁光中,感受著結丹極速的蘇霜降,偶爾會抬頭看向林長珩。
但很明顯,林長珩的心思並不在此。
他在想鬆濤真人所贈的純金小瓶。
那【生元破障丹】,究竟何時服用為好?
是在【元初仙城】,還是等到回歸宋地【浮生仙城】?
是直接服用積累金丹法力,還是留著以備破關之需?
他心中盤算著,遁光卻不停。
數日後,他們來到了元山國邊境。
同樣利用【大順商會】的令牌,通過了元山國在邊境線處預警、守衛力量的設卡。
頓時覺得,空氣之中的凝重、蕭肅都為之一空,變得平和起來。
那種正魔大戰的緊張氛圍,瞬間消散。
林長珩也明顯可以感覺到被法力裹著的蘇霜降的精神狀態都不同了。
她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眉眼間的緊繃消散,呼吸也變得平穩。
顯然,橫穿魔道占領之地,造成的心理壓力不小。
哪怕是有他存在,也如此。
隻能削減,不能抹除。
林長珩對此能夠理解。
畢竟力量不掌控自己手中,總是會差那麼點意思。
他收起光,改為放出一架靈舟。
林長珩示意蘇霜絳操控駕馭,自己則盤膝而坐,開始恢複起狀態來。
在號稱永久中立的元山國,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儘可能地保持法力的最佳狀態為好。
再度回到【元初仙城】,剛入城門,林長珩就聽到了旁側修士在討論一則堪稱爆炸性質的消息。
“是真還是假?"
心中想著,他神識直接浩蕩鋪開,覆蓋方圓數裡。
竟然發現,絕大多數修士都在議論此事!
堪稱沸沸揚揚了!
具體便是,魯國和趙國,趁著九國之地戰火四起,竟然聯合起來,對夾在它們之間的中型國度【金武國】出手!
速度之快,其它國家都來不及做出反應、應對。
【金武國】便直接被迅速滅掉,瓜分、吞並了!
也就是說,從此時起,九國之地,就直接變成了八國之地。
剩下的,也就隻有越、宋、金、燕、梁、趙、魯這七個大國,再加一個較小的【元山國】。
【元初仙城】的修士對此議論紛紛。
倒不是對【金武國】有著什麼好感,或者惋惜。
而是在擔心,同樣的事情,會複刻般發生在自己所在的【元山國】身上!
畢竟元山國也是小國,夾在諸多大國之間,處境何其相似?
魯國和趙國既然能對金武國出手,誰能保證其他國度不會對元山國出手?
因此,城中修士惴惴不安,各種討論不絕。
更有修士擔心,這次滅國,可能是某種不好的開端。從此九國之地將徹底失之安穩,戰火將蔓延到每一個角落。
道德滑坡,隻需要一個開始,戰爭滅國,也同樣......
而最後的一切苦難,都要由底層修士來承擔。
“林大哥......”
蘇霜絳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
她麵色露出憂慮,欲言又止。
林長珩搖了搖頭,冇有回應。
他用法力裹著她,直接突破禁空限製,衝天而起。
很快,就來到了山腰層之中的【大順商會】總部之外。
此時,【大順商會】總部給人的感覺都截然不同了。
有著一定程度的擴建改建、重新修葺,顯得更加沉穩大氣。
門麵也擴大了不少,牌匾換了新的,金光燦然。
畢竟,四大商會的供奉一戰後,方真人大顯神威,震懾全場,也將【大順商會】在四大商會中的位置大幅拔高。
隨著話語權的掌控、關鍵商道的入手,【大順商會】的崛起隻是時間問題。
甚至有人斷言,隻要方真人不倒,冇有放棄董真人,【大順商會】問鼎元山國商道之首的時間不遠了。
他原本打算再度不走尋常路,從窗戶進入頂層。
卻發現,在頂層閣樓之上,竟然增加了一扇門......
一扇門!
林長珩眉頭一挑,麵露古怪之色。
那扇門開得極為怪異,與整座樓閣的風格都不協調,仿佛硬生生加上去的。
但不用想,林長珩都知道是為他所開。
他不由暗道,這道友......當真有些意思的。
跟隨著一起進入的蘇霜降,也大感好奇,左看看右看看,卻頗為穩重地冇有貿然開口提問。
很快,忙碌之中的董真人,就感知到了那道熟悉的強橫神識掃過。
他連忙放下手中事務,上到頂層來恭敬見過。
“方兄!您回來了!”
董真人滿臉堆笑,拱手行禮。
林長珩頷首應下。
“小女子蘇霜絳,見過真人。”
蘇霜絳則對真人盈盈一禮,姿態端莊。
董真人見這位彆具風情、卻一時想不起是什麼風情的貌美女修是林長珩帶來,一時也摸不準他們的關係如何。
但也不妨礙他立即還禮,而且是鄭重還禮,口中連道:
“仙子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蘇霜絳如何受過假丹修士這等禮節?
她心中一驚,連忙側身避開。
但很快也意識到,這一切,都是旁邊的林大哥帶來的.....
她悄悄看了林長珩一眼,眼中滿是感慨與崇敬。
眾人坐下。
蘇霜絳乖巧地起身,為兩人泡茶、斟茶。
動作嫻熟,姿態優雅,一看便是細心之人。
林長珩則看著真人,主要提及了兩件事。
其一,便是讓董真人在商會之中給這位蘇仙子安排一個職位,勞煩多加照顧一二。
“方兄放心!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董真人聞言,當即拍著胸脯答應。
他看向蘇霜絳,態度殷勤,“蘇仙子願意來我大順商會,那是看得起某!董某必定安排最合適的職位,最豐厚的待遇!絕不會讓仙子受半點委屈!”
那積極的模樣,仿佛不是林長在請他辦事,而是他在求林長珩給他機會辦事。
蘇霜絳見此,心中暗暗驚訝。
這位假丹真人,對林大哥的態度,簡直可以用“奉若神明”來形容。
林大哥這些年在元山國,到底做了什麼?
當即連忙道謝。
董真人連連擺手,表示不必多禮。
其二,便是問及了【金武國】的真正情況以及個中細節。
“方兄問這個,可問對人了!”
董真人麵色一肅,壓低聲音道,“董某在魯國有著一些人脈關係,此事的內幕,倒是知道一些。”
在林長珩點了點頭後,他才緩緩道來。
原來,魯國和趙國並非單純地為了滅國而滅國。
而是【金武國】新近發現了某種關鍵稀缺資源的產出點!
那資源極為珍貴,【金武國】發現後,第一時間就要捂住,封鎖消息。
但消息還是走漏了,該國高層被周邊兩國直接滲透了個底朝天,內奸將消息傳出。
本來兩國還想各自爭奪,好據為己有。
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們改變主意,決定合力占據,快速瓜分。
於是,兩國突然發難!
【金武國】的掌控勢力,直接被偷襲滅門!
高層修士幾乎被一網打儘,少數逃出的,也被追殺殆儘。
【金武國】群龍無首,很快就被兩國鎮壓。
各地坊市、城池紛紛投降,不敢抵抗。
國土兩分,被魯、趙兩國占據。
但那種稀缺資源,兩國共享。
最後便成了外界傳言中的那般模樣.....
林長珩聞言不由搖頭。
這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再度具現。
隻是結局過於血腥、慘烈了。
一國之地,說滅就滅。
他好奇地追問,那種資源到底為何物。
董真人苦笑一聲,攤手道:
“方兄,這個董某就不知道了。兩國下了絕密的高壓封口令,所有知情者都被嚴密封鎖。能傳出這些,也算是意外漏風了。具體是何物,恐怕隻有兩國的高層才知曉。
林長珩點了點頭,若有所思,而後又問:
“那魯、趙兩國,有冇有可能分贓不均,最後撕破臉,打起來的可能?”
董真人認真思考了片刻,緩緩道:
“可能性不大。”"
“哦?為何?”林長珩挑眉。
“兩國既然選擇聯手,必然是事先談好了分配方案。而且那資源既然是產出點,大概率是可以持續產出的,不是一次性之物。隻要能持續產出,就有得談,不至於撕破臉。”
董真人分析道,“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那種資源中出現了某種意料之外,極度珍稀,甚至隻有唯一數量的存在,無法共享,並且可以引動變數,打破兩國平衡,或者涉及元嬰期誕生,如此,才有可能翻臉,進而大打出手。”
“不錯。”
林長珩點頭認可。
此時,信息初步明朗,心中卻在同步琢磨另外一件事。
是不是該立即就地閉長關,將那【生元破障丹】服用,加速突破到結丹中期再說?
如今九國之地,不,八國之地,局勢愈發混亂。
先是宋金聯手抗燕,
而後又是越國正魔大戰全麵爆發,魔道勢大;
現在又是魯、趙聯手滅金武,開了大國滅小國的先例。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在這種變局之中,實力才是一切。
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自保之力。
林長珩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微燙,入喉溫熱。
他抬眼看向窗外。
元初仙城依舊繁華,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但這份繁華,能持續多久?
他收回目光,心中已有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