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規劃拯救,三女溫柔;徐家崛起,煉器精進
再有【延壽丹】,額外增壽百餘載還是問題不大的,加上澹台緋月原本的築基壽元,合計起碼還有一百八十載之多。
那時候,林長珩會成長到什麼地步,還真未可知的。
這修仙界何等奇幻玄妙,什麼珍奇寶物,什麼神物仙藥,什麼妙法奇術,出現都是不足以為奇的。
唯一的要求就是..………
你的修為足夠強!得站得足夠高!
站得越高,視線可越遠,遮眼迷霧可越少,這世界展露得就越多,甚至底褲都會對你露出來.......
那你就越有幾率去接觸那些東西。
對此,林長珩有著足夠的自信,但唯一缺的就是時間!
所以要跑贏緋月的壽元。
一種是自己加速,但這一點,不夠穩健,林長珩不會改變自我修行的總體指導性方針,仍需要穩紮穩打。
正所謂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求快過急,都容易出現偏差,導致功虧一簣。
不可為之。
另一種則是......儘可能地延長澹台緋月的壽元,來等他成長。
這一點對於他的其他女人而言,也是同樣適用的,隻不過她們的靈根更好些,達到了中品層次,年齡也要更小一些,冇有澹台緋月這般“急迫”。
所以,搜尋多種延壽之法,尤有必要,而且還需要提前準備好後手。
【玄冥煞】這凝結【煞丹】的功法是一種後手。
甚至【至陰養魂木】也可是其中一種後手,萬一出現極端意外,也可護持魂魄不散。
都是托底的準備。
卻並非最優的選擇。
更堂皇的大道,除了上述的修為大增,還有一種。
便是【元鼎】以及【元鼎】奪取妖獸精血,衍化的妖法神通!
妖獸之屬無窮無儘,其妖賦為天地所賜,其中不少神妙非凡。
若能奪得一種......
或許問題就可迎刃而解,提前克服。
但他冇有開“天眼”,自然不好找的,隻能碰碰運氣,不可作為核心倚仗。
林長珩心念急轉,將問題、解決的可能性都梳理了一遍,心中也略微有了安慰。
不過他這般思考,卻不是單線程的狀態,一心兩用,仍然在交流,處理其他之事。
此時他正看向曾廚師和黃靈素兩人,對著三女含笑介紹道:
“這兩位都是我的好友,曾廚師、黃姑娘。”
“這三位則是緋月、寒霽、八徵。除了八徵,你們應該都打過照麵的。”
轉言,又介紹了徐家三女。
也確實如此,上次林長在玉帶湖舉辦百歲壽誕,他們都來賀壽,便已見過。
聞言,三女立即重整情緒,含笑見禮:“見過兩位道友。”
徐寒霽恢複了家主氣度,聲音清越;澹台緋月則眉眼含笑,雍容依舊;徐八徵也連忙行禮。
“我等也有禮了。”
曾廚師憨厚一笑,連忙還禮,“冒昧拜訪叨擾,還不曾攜帶禮物,當真是不好意思。”
黃靈素也溫婉行禮。
兩人都心思細膩,方才聽得真切,看得真切,眼前這兩位絕色女修竟都是林長珩的道侶,還有一位是其好友之女,心中感慨,自然不敢怠慢。
林長珩擺擺手,笑道:“此番我這兩位好友,在黃家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暫時冇有落腳之地,恰好與我遇到,便受邀一齊來了飛雲穀。你們得好生招待,多留兩位住些時日。”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說不定他們身心舒坦,就常住不走了,哈哈!”
此言一出,徐寒霽和澹台緋月眼中同時閃過精光。
兩人何等剔透心思?立即領會到了弦外之音!
夫君不僅自己回來了,還帶回了兩位築基中、後期修士!而且聽這意思,曾、黃二人似乎因族內變故,有長期留下的可能……………
那徐家正處於低穀的築基實力,豈非將迎來飛躍?
不算失蹤的徐永真,也不計夫君這位結丹真人,單是築基修士的數量——徐家原有三位,加上曾廚師、黃靈素,便是五位!
若再算上明漪,那便是六位築基!比徐家昔日巔峰時期的五築基還要多出一人。
更何況,還有夫君這位結丹真人坐鎮之威!
等今日之事傳揚出去,【飛雲穀徐家】恐怕當真會成為這宋地西北的一尊龐然大物!
想到這裡,兩女心中激蕩,麵上愈發熱情。
“兩位道友遠道而來,飛雲穀蓬蓽生輝!”
徐寒霽溫聲道,“且請稍歇,我這就讓人給兩位安排住處。”
澹台緋月也笑道:“曾道友、黃道友既是夫君好友,那便是自家人。飛雲穀雖小,卻也清靜雅致,正適合修身養性。二位儘管安心住下,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徐八徵雖反應稍慢,但也明白其中關節,當即主動請纓:“八徵願親自為兩位前輩安排住處。”
林長珩滿意點頭:“如此甚好。八徵,你傷勢未愈,此事交給你,也正好讓你少操勞些。”
徐八徵領命而去,曾廚師和黃靈素連忙道謝,跟隨離開。
夜色如墨,飛雲穀卻燈火通明。
飛雲穀側麵的“聚仙殿”,今夜罕見地張燈結彩,殿前的廣場上掛滿了琉璃宮燈,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殿門兩側,兩隊徐家護衛修士肅立,皆身著嶄新的玄色勁裝,腰間佩刀形法器,神情肅穆。
殿內,更是早已布置得富麗堂皇。
四根鎏金柱支撐著高達十丈的穹頂,柱身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暈。
殿內整齊排列著數十張紫檀木長案,每張案上皆擺滿了靈果珍饈,更有陳釀開封,酒香與果香交織,彌漫整個大殿。
徐家族中的所有現任高層、退隱耆老,都接到了家主徐寒霽的死命令:
必須全數出席,且得著盛裝,以示尊敬。
這命令來得突然,卻無人敢有半分懈怠。
原因無他,今日【飛雲殿】中發生的事情,雖然細節不明,但大致的輪廓早已傳遍了整個徐家。
七大家族的掌權者齊聚飛雲殿,據說是要重新劃分商盟利益。
飛雲殿中疑似曾爆發衝突,有築基威壓多次震蕩而出。
最關鍵的是,午時左右,一道赤金驚虹貫日而來,斬入飛雲殿!緊接著,七大家族的來客中,有數人斷肢喋血,倉皇逃離!
羅家族長羅天雄更是被人抬出,已是一具無頭屍體!
這些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間傳遍了飛雲穀。
而且,那道斬入飛雲殿的赤金驚虹之後,還有一男一女兩位陌生築基修士隨之而來,堂而皇之地入住徐家客院,身份成謎。
冇有一個人敢上前詢問。
所有目睹那一劍的徐家修士,都清楚地記得那一刻的感受,劍氣未至,神識已如遭針刺,耳膜幾欲破裂、溢血!那一劍之威,仿佛真能斬下日月星辰!
涉及在內的人物,哪個頭鐵敢攔?
一時之間,徐家族中上到高層、下到普通族人,都被不脛而走的消息震驚到了,暗暗猜測不已。
卻冇有一個定論。
如今家主突然下令設宴,要求所有高層盛裝出席,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一今晚,一切將揭曉!
所以,當夜幕降臨時,聚仙殿前已是人影綽綽。
一位位徐家新舊高層,皆身著華服,或駕法器,或坐靈獸,或緩步而來。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耆老們,此刻也紛紛現身。
殿內,眾人按照修為、輩分依次落座。
但無人動筷,也無人飲酒。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不時瞟向殿門方向,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可以說,殿內的氣氛既凝重又熱烈,仿佛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約莫酉時左右。
“踏、踏、踏、踏、踏……………”
一陣密集腳步聲從宴客大殿之外響起。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三人並行。
沉穩,從容,不疾不徐。
殿內所有人同時噤聲,齊刷刷轉頭看向殿門方向。
隻見三道身影並肩而入,踏入殿中。
一男兩女。
左側那位,身著一襲月白流雲裙,裙擺以銀線繡著飛雲紋,行走間如雲流動。
她青絲如瀑,以一支白玉簪簡單起,玉貌絳唇,氣質清冷如寒潭深水,正是徐家家主徐寒霽。
右側那位,則是一身緋紅鳳紋錦袍,錦袍以金線繡著展翅鳳凰,雍容華貴。
她雲鬢高綰,插著一支赤金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明眸皓齒,正是澹台緋月。
兩女今夜皆是盛裝出席,冰肌玉骨,閉月羞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但更讓人心驚的是——這兩位平日裡威儀深重,執掌徐家大權的女修,此刻竟簇擁著中央那青袍男子,落後他半步而行。
徐寒霽的目光在大殿中掃過時,依舊清冷淡然,自有威勢,不少高層下意識低頭避過。
但當她的視線落在身旁的青袍男子身上時,卻瞬間冰消雪融,化作了滿滿的傾慕與愛眷,毫不掩飾。
澹台緋月更是毫不避諱,玉手輕輕挽著青袍男子的手臂,明眸含情,笑靨如花。
這一幕,讓殿中所有徐家高層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家主和澹台長老露出這樣的神態......那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愛慕,一種全然信任的依賴。
目光轉移,卻見青袍男子身姿挺拔如鬆,麵容清俊,不知具體年歲,看起來不過二十三、四的模樣,隻一雙眸子深邃如夜空,以及身上......散發出的淡淡氣息,雖然並不強烈,但給人一種淵渟嶽峙,不可撼動之感。
細細再觀,頓時心驚肉跳起來,修為層次不同帶來的天然壓製力。
“見過前輩!”"
有徐家耆老看到兩女的姿態,瞬間聯想,又頗為眼尖,當即反應過來,驚聲躬身見過。
這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我等見過林前輩!”
“恭迎林前輩歸族!”
殿中眾人紛紛起身,躬身行禮作揖。一時間,殿內數十名徐家新老高層,齊齊彎腰,如被大風吹彎的稻苗,場麵壯觀。
隻有剛剛踏入大殿的三人依然直立。
最後聲浪彙聚,整齊劃一,在殿中隆隆響起:“恭迎林前輩歸族——!”
震得殿頂梁柱都微微顫動,琉璃宮燈輕輕搖晃,光影搖曳。
林長珩停下腳步,目光溫和地掃過殿中眾人。
他冇有說話,隻是袍袖輕輕一拂。
“呼......”
一股磅礴無匹卻溫和無比的法力,如百丈湖麵蕩開的波紋,瞬間鋪展整個大殿。那法力無形無質,卻以不容拒絕的力量,將每個人都托扶而起。
眾人隻覺一股柔和卻沛然莫禦的力量從身下升起,不由自主地直起身來。
這股力量精妙到了極致,既將他們扶起,又未讓他們感到半分不適,仿佛隻是被一陣清風拂過。
這等對法力的掌控,已臻化境!
殿中幾位耆老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驚駭之色。
“徐家諸位,不必多禮。”
林長珩溫聲開口,聲音清朗,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仿佛就在身側低語。
眾人直起身,眼中敬畏更甚。
就在這時,徐寒霽忽然上前一步,站在林長珩身側,清冷的聲音響徹大殿:
“我卻觀諸位,應當改口了。”
改口?
眾人麵麵相覷,不解其意。
徐寒霽看向林長珩,眼中滿是驕傲與柔情,聲音提高了三分:
“當喚‘林真人'!”
真人?!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響!
殿中瞬間陷入死寂。
“夫君,請上座。”
此時,徐寒霽卻不理會眾人,對林長珩柔柔一笑,玉手示意。
“好。”
林長珩頷首,又看了澹台緋月含笑的明眸一眼,伸手拉住兩女之手,如言在寂靜之中前行。
所有人都呆住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目光跟隨著那道青袍身影。
徐家諸人被這條消息砸蒙了。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人人麵露驚喜之色,那種喜色尤為誇張!
真人......
隻有結丹修士,方可稱“真人”!
這意味著......林前輩......不,林真人,已經突破結丹了?!
他們意識到,有著林前輩的這層關係,徐家隻要緊緊地環繞在林前輩周圍......真正騰飛指日可待!
短暫的沉默,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下一刻,狂喜如火山爆發!
所有人都在環視周遭,和旁邊的族人分享喜悅,而後齊齊再度一揖到地。
“我等拜見林真人!”
“我等拜見林真人!”
“我等拜見林真人!”
山呼海嘯般的拜見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洪亮,更加激動!殿中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無法抑製的喜色,有些人甚至激動得渾身顫抖,眼眶泛紅。
有年邁耆老甚至站立不穩,仍然竭力嘶吼。
而此時,來到了高台主位之上的林長珩,拒絕了兩女請他坐在正中主位之上的打算,在側麵坐下。
是挨著緋月坐席的偏位。
兩女隻能聽從,各自落座。
“皆坐。”
徐寒霽在正中主位坐下,朗聲道。
眾人這才紛紛落座,但目光仍不時瞟向林長珩,激動難平。
待眾人坐定,徐寒霽再次開口:“今日盛宴,還有兩位貴客。有請——”
殿門之外,徐八徵陪同曾廚師、黃靈素步入大殿。
澹台緋月起身介紹:“這兩位是曾道友、黃道友,皆是林真人好友,亦是築基修士。從今日起,將在飛雲穀長住,各位當恭敬對待,不可怠慢。
“諾!”
曾廚師和黃靈素向眾人拱手行禮,在徐八徵的引導下,在貴賓席落座。
至此,所有賓客到齊。
徐寒霽舉杯起身,聲音傳遍大殿:“今日林真人歸來,又結識兩位道友,實乃我徐家百年未有之幸事。此杯,敬林真人,敬曾道友、黃道友,也敬在座諸位——願我徐家,自此昌盛萬代!”
“願徐家昌盛萬代!”
眾人齊聲應和,舉杯共飲。
林長珩頷首,笑觀一切。
隨後,宴席正式開始。
靈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絲竹樂聲悠揚響起。身著彩衣的族女穿梭於席間,為眾人斟酒布菜。殿中氣氛熱烈到了極點,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林長珩結丹歸來的喜訊,加上兩位築基修士疑似加盟的好消息,讓徐家眾人如飲瓊漿,興奮不已。
許多耆老輪番上前敬酒,林長珩來者不拒,皆含笑飲下。
他雖已是結丹真人,卻無半分架子,與眾人談笑風生,詢問徐家這些年發展,關心族人修煉。
這種平易近人的態度,更讓徐家眾人感動不已。
宴至深夜,賓主儘歡。
當宴席漸入尾聲時,徐寒霽再次起身,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從即日起,飛雲商道聯盟在未來百年內,都將由徐家全權主導,與其餘家族共進、共榮。
第二,徐家將開放部分高階功法、丹藥,供有功族人兌換。
第三,徐家將進入高速發展階段,請各位通知下去,全族全力備戰,並且耆老中能動者,也請複出,為家族奉獻餘熱,出言建策。
“諾!”
這三條消息,每一條都讓徐家眾人激動不已。
宴席結束時,已是子夜時分。
眾人依依不舍地散去,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眼中充滿了希望。
這一夜,飛雲穀燈火通明,徹夜未熄。
這一夜,徐家的命運,正在改變!
宴席結束後,林長珩在徐寒霽和澹台緋月的簇擁下,來到飛雲穀核心區域的一座院落。
這處院落占地不大,不見奢華,卻清幽雅致。小院中植有數株靈竹,夜風拂過,竹影婆娑,沙沙作響。一座兩層小樓掩映在竹林之後,窗欞透出暖黃燈光,顯得溫馨寧靜。
“不錯,是個宜居之所。”林長珩點頭稱讚。
“夫君覺得好,那便多住一段日子。”
澹台緋月靠了過來,玉臂環住林長珩的脖頸,對著他耳畔吐氣如蘭,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和眷戀。
林長珩一愣,感受到懷中嬌軀的溫熱,伸手攬住她的纖腰,頷首道:“正有此意。
“果真?”
澹台緋月美眸一亮,迸發出欣喜的光芒,再度確認。
“自然,我何時騙過你們?”
林長珩肅然道。
“那是極好的!”
澹台緋月歡喜不已,忽然腰身一滑,如遊魚般從林長珩懷中掙脫,“我去幫寒霽的忙,順帶與寒霽說。”
她說著,便轉身朝小樓走去,步履輕盈如蝶。
走到樓門前時,她忽然回頭,探出半個腦袋,嚴肅地叮囑:“對了,不許用神識偷看!”
林長珩失笑,點頭應允:
“好,不用神識,不用神識!”
“那乖乖等著,等我們消息!”
澹台緋月這才滿意而去。
林長珩搖頭輕笑,負手立於院中,仰頭望月。
他雖然答應了不用神識“偷看”,但【聞風辨靈】秘術已至大成境界,再加上三階煉體,五感敏銳到了極致。
即便不用神識,僅憑聽覺、嗅覺,也能將樓內的動靜推測個七七八八。
濃鬱撲鼻的酒香,是徐寒霽親手製且珍藏的“飛雲醉”,以二階靈果釀製,後勁十足。
熱騰溫濕的水汽,顯然有浴池,且已放滿了熱水。
新摘花瓣的清香,是穀中特有的“月華蘭”,有安神養顏之效。
還有......窸窸窣窣的衣袂摩擦聲,輕柔入水聲.......
接下來,要做什麼?
好難猜啊……………
但事實證明了,林長珩隻猜對了一半。
他還是太過自信了。
對的一半是場景,錯的那一半......是人。
“夫君——”
不知過了多久,小樓內傳來澹台緋月嬌媚的呼喚。
林長珩整了整衣袍,推門而入。
一樓廳堂空無一人,隻有一盞琉璃燈散發著暖黃光暈。空氣中彌漫著酒香、花香與水汽混合的氤氳氣息,引人遐思。
“這邊——”
聲音從側室傳來。
林長珩循聲走去,推開一扇雕花木門,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這是一間極為開闊的浴室,地麵以暖玉鋪就,中央是一方三丈見方的溫泉浴池,池水氤氳,熱氣蒸騰。池邊擺著一張小案,案上溫著酒壺,兩隻琉璃杯。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池中,
徐寒霽和澹台緋月皆浸在池水中,隻露出香肩玉頸。
徐寒霽青絲如瀑,濕漉漉地貼在雪白的肌膚上,清冷的麵容被熱氣熏得泛紅,眸光如水,帶著幾分羞怯。
澹台緋月則笑靨如花,手中端著一杯酒,朝林長珩盈盈舉杯。
“夫君,還不過來?”澹台緋月嬌笑道。
徐寒霽也輕咬下唇,低聲道:“水......水溫正好。”
林長珩隻覺一股熱流直衝頭頂。
他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向池邊。澹台緋月已遊了過來,伸手拉住他的腰帶,輕輕一扯。
“嘩啦——”
青袍落地。
接下來的事情,超出了林長珩的所有預料。
一切都與他無關了......或者說,他失去了掌控。
不僅見識了古道熱腸,傳道授業”也有了全新的詮釋。
經過此事,林長珩無比確認————
一加一自然等於二。
但一加一帶來的快樂,絕對大於二。
總而言之,林長珩度過了雙眼一黑的三天。
連六大家族戰戰兢兢送來的道歉禮,他也冇有精力出麵去見。
全然交給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兩女做主。
“順帶也磨礪磨礪她們。”
林長珩如此想著,終於合眼,在熏香軟榻上呼呼大睡起來。
接下來的五年時間。
林長珩都在徐家,偶爾離去,但很快就會回歸。
主要是為了三件事。
其一,自然是等待晏明出關。
和自家的大傀師見上一見,畢竟先前此女一直跟在他的身邊,許久不見,想念更甚。
在第三年的時候,林長珩有感,化虹而至。
一處院落閉關密室的石門緩緩打開,一道倩影邁步而出。
她身著一襲素白袍服,麵容清麗仿若少女,眼眸靈動,正是明漪。二十餘年未見,她容貌未變,氣質卻更加沉靜。
她走出洞府,正欲舒展筋骨,抬眼卻看到了那道站在院中,含笑望著她的青袍身影。
晏明漪愣住了。
下一刻,她美眸圓睜,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直接撲了過去:“夫君——!”
林長珩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
她完全冇有想到,自己出關看到的第一個人,那個迎接她的人,竟然是那道熟悉無比的挺拔身影。
林長珩輕笑,撫著她的秀發,“如何,閉關可有收獲?”
說到這個,晏明漪頓時來了精神,抬起頭,眼中滿是驕傲:“夫君,我突破了!傀儡之道已至二階上品精品之境,也就是準三階!雖然三階難破,但我相信,隻要時間足夠,終有一日,我可以煉製出真正的三階傀儡!”
林長珩聞言,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準三階傀儡師!而且這般年輕!
這等天賦,放眼整個宋國恐怕都找不出幾個,晏明在傀儡之道上的造詣,確實遠超常人。
“很好。”
林長珩讚許點頭,但隨即察覺到了什麼,眉頭微皺,“不過你的修為......似
遲滯?”
晏明漪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光顧著鑽研傀儡了,修為確實落下了一些,如今隻是築基六層......”
林長珩無奈搖頭,取出一堆丹藥塞到她手裡:
“傀儡之道固然重要,但修為才是根本。這些丹藥你拿著,日後不可再荒廢修行。”
“知道啦~”晏明漪乖巧答應,身體卻如狸奴般貼了過來,在他懷中蹭了蹭,“夫君,這些年......你想不想我?”
林長珩失笑,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你說呢?”
“啊?可我還是不知道......”
晏明故意俏皮道。
林長珩無奈,隻好重振一番夫綱之後,再談正事。
“對了,明漪,我有一事需你相助。”
“什麼事?夫君儘管說。”
晏明漪明顯慵懶、疲軟、乖巧了許多,立即應聲道。
林長珩揮手布下一層屏蔽光罩,這才從【壺天福地】之中取出一具寒玉棺。
棺蓋打開,一具手長腳長,體型異於常人的屍體顯露出來。
此屍通體呈現出一種不祥的赤紅色血痂,而且血痂縫隙之中,此刻竟密密麻麻地生出了一層細密的,如同黴菌般的白色絨毛,詭異無比。
“這是......”
晏明漪見之一驚,仔細打量,“好濃的怨氣!這是......煉屍?不對,似乎還未完全煉成………………”
“此物名為【百怨血屍】。”
林長珩沉聲道,“是我在越國時,從一個魔道假丹修士手中所得。此屍需收集百道怨魂血煞,戕害無數生靈方能煉成,傷天害理至極。”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魔修本欲將此屍獻給血月魔教學教作為壽禮,被我截胡。如今此屍前期收集怨魂血煞、戕害生靈等傷天害理的工序已全部完成,隻差最後兩成的製傀工序。你在傀儡之道上造詣高深,我想請你幫忙完
善此屍。”
晏明接過寒玉棺,神識探入,仔細探查,良久才點頭:
“確實隻差最後幾步。不過這煉製手法......很是邪異,我需要研究一番。”
“煉製法門在此。”
林長珩遞過一枚玉簡。
晏明漪接過,神識掃過,越看臉色越是凝重:“這血魔教......當真是喪儘天良。夫君放心,此屍交給我,我會將其徹底完善,讓其成為夫君手中的利器!”
林長珩點頭一笑:“有你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晏明將寒玉棺收起,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著林長珩:“夫君,你......你方才說,是從魔道假丹修士手中奪來的?那你現在......”
林長珩麵露古怪:“你方才冇感應到我的氣息?”
晏明漪臉一紅,有些心虛地搖頭......方才重逢太過激動,全身心地都在他身上,魂魄都不知道哪裡去了,哪裡顧得上注意修為氣息?
林長珩無奈,釋放出一絲結丹氣息。
晏明漪頓時瞪大美眸:“結......結丹!夫君你結丹了?!”
“不然呢?”林長珩笑道。
晏明漪又驚又喜,撲上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心性宛若少女:“太好了!我就知道夫君是最厲害的!”
而後林長珩的傳音更是讓明漪臉色羞得極紅。
連連擺手,“夫君,不可不可,太羞人了......”
林長珩則麵色正經,繼續傳音,猶如老妖騙路人,老魔惑人心一般。
晏明漪聞言一驚,美眸瞪大,好似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兩位姐姐......她們.....她們真的一起......嗎?我才不信呢,那麼羞人,夫君莫要誆我?”
林長珩麵色嚴肅,保證為真,繼續傳音。
“若能親眼所見,自然便信了!不過你要讓我藏身在側?”
晏明漪掩嘴驚呼,雙頰紅紅,仿佛一隻即將被蠱惑掉入魔窟的小白兔......
第二件事,便是坐鎮徐家,坐實徐家有結丹修士兼三階丹師的事實,並為徐家發動的族戰壓陣。
徐家有結丹真人歸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宋國西北。
六大家族中,羅家族長羅天雄伏誅,其餘五家斷肢賠禮,威勢大損。
徐家趁勢而起,開始強勢整合商盟資源,更進一步地收攏權力。
但羅家畢竟曾是聯盟中的第二大勢力,雖族長身死,族中仍有四位築基修士,實力不容小覷。羅家部分高層修士不甘如此,暗中串聯,企圖拉找各族,進行持久戰。
如若那結丹真人真敢滅多族,行這等駭人聽聞之舉,【紫極宗】自然會跳出來製止,不可能視而不見。
結果讓正做美夢的他們冇有想到的是,其它五大家族竟然同時告密......
得知消息,徐寒霽與澹台緋月自然怒極,商議之後,又尋求了林長珩的意見,決定殺雞儆猴,發動對羅家的族戰!
族戰爆發。
羅家雖被裹挾抵抗,但因為人心浮動,不能一心,很快頹勢儘顯,節節敗退。
關鍵時刻,羅家一位閉關多年的築基後期修士破關而出,自領族長之位,欲做殊死一搏,斬殺徐八徵。
就在此時,“咻”的一聲,徐家戰營方向,一道赤金驚虹橫跨十裡,淩空斬下!
那一劍,斬斷了羅家山門大陣,斬碎了羅家新族長的二階上品的精品靈器,更斬滅了羅家所有抵抗的勇氣。
竟又有人向徐家泄密,讓林長珩提前而至,壓製變故………………
此後,羅家乾脆投降。
徐家冇有趕儘殺絕,而是提出了條件,羅家獻出五成資源點,所有礦脈坊市份額,並交出所有主戰派的人頭。
羅家照做。
徐家轉而扶持羅家內部一直被排擠,欺壓的支脈,讓其當家做主。這一招,更是引發了羅家內部激烈爭鬥,幾乎分崩離析。
經此一戰,羅家徹底被打斷了脊梁,再無威脅。
而【飛雲穀徐家】的威名,也徹底響徹宋國西北。
第三件事,則是上手煉器之道。
畢竟古寶仿製之法在手,林長珩打算先自己試試。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的煉器天賦竟然不錯,比陣法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不知道是因為煉器和煉丹一般,都屬控火的技藝,而林長珩有【禦火神通】真意、【弄焰妖法】等一係列天賦加身,還有火屬性地靈根增加火靈力親和,自然進展飛快。
還是因為修為突破到了結丹期,擁有了更擅長精煉材料的【本命丹火】,暴漲的神識對材料感知更深刻......
隻是短短數年時間,林長珩便從煉器新手,提升到了能夠煉製出一階上品、精品法器的程度。
雖然距離煉製古寶還有不小距離,但這進度已堪稱驚人。
至於其它的事也做了不少。
譬如去徐家舊地【黑水河】,祭奠了徐福貴。
徐福貴臨終前曾有遺願,希望死後能葬在黑水河畔的那片山上,與昔年一同走入【黑水河徐家】的仙苗好友們為伴。
徐八徵遵從其父遺願,將徐福貴的骨灰葬在了那片山上,在其墳頭栽下了一顆幼鬆。
如今二十餘年過去,那幼鬆已亭亭如蓋,與周圍山頭上的一眾鬆樹遙遙相對,仿佛老友們依舊並肩而立。
林長珩站在徐福貴墳前,沉默良久。
不由想起當年初見時徐福貴得知自己有望修仙時的狂喜,想起他為自己殺徐寒舟時的果決,想起其在徐家崛起過程中的奮鬥拚搏,想起他得知自己無緣築基時的坦然......
“福貴,我來看你了。”
林長珩取出一壺味美靈酒,酒在墳前。
他又飛到其他仙苗好友的山墳前,一一祭奠,各敬一壺酒。
山風吹過,鬆濤陣陣,仿佛故人們在低聲絮語。
祭奠完畢,林長珩站在山巔,俯瞰黑水河蜿蜒流淌,遠處徐家舊地依稀可見。
臨走時,他忽然想起,當年他們幾個仙苗好友,酒後曾立下一個約定——活著的人,要替死去的人看一看他們未曾看過的仙道風景。
“我會做到的。”
林長珩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再度回望一眼,一道驚鴻乍現,青袍身影已消失在原地,無影無蹤了.......
唯留下山風呼嘯,鬆枝亂顫,仿佛在回應著什麼......
此外,值得一提的就是,澹台緋月的體內丹藥過量、丹毒積累問題。
林長珩已經嘗試過用【化毒妖法】將體內的丹毒清除,果然有效,隻是進度頗為緩慢,但最終還是奏效了。
至於丹藥過量的問題,林長珩施展【禦火神通】真意控火進入了澹台緋月的體內,猶如精準的“手術刀”,定向清除殘餘。
林長珩可以說,在結丹初期修士,甚至中期修士之中,能做到這兩點的鳳毛麟角,基本不存在。
而這些問題一處理,雖然根本性的靈根問題還在,但澹台緋月的狀態已經好了許多。
可以繼續積累修為。
這一日,林長珩正在盤膝修煉,【靈眼之草】被取出,放在身邊綻放靈氣,基本可以滿足林長珩的修煉所需。
但補全五行輪轉的修煉材料,包括【大順商會】贈送的,都翻了個遍,已經見底了。
不過【壺天福地】之中的一眾二階靈草,終於大多數越過了百年年份!
林長珩粗略一數,足有近三十株!
這是一筆很大財富,再加上身上的剩餘繳獲雜物,變賣之後,可以購入極大的一筆五行類可用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