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接連反轉,【壺天】巨變;與虎謀皮,順手報仇(1W求訂求票)
如果戰利品中能夠加上那混沌珠子,便最為完美了......
實在不能的話,能得到那玄龜屍體上的材料,也算是不錯。
林長珩心中如此暗忖。
如果這等想法為他人所知,多半會引來一個“賊不走空”的評價。
但這又如何?林長珩向來從心,從的既是本心,也是道心!並不管顧旁人的看法。
不過,所有想法、計劃的成型、落地,都得基於一個根本前提。
那就是安全!
不說十成的把握,起碼得有個八九成才會擺上林長珩的案台,作為備選的一種。
在選定之後,林長珩再略加調整一二,補上幾種後手、退路,便基本可以施行了。
足夠穩健!
一番絞儘腦汁的思量之後,林長珩還當真有了新的想法,認為可行。
旋即開始推衍、完善。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
一身紫袍的璿璣真人,竟然在盤膝而坐的療傷,雙眸緊閉,但神識卻是不斷向外蔓延,特彆是通往此處的甬道,尤為重視。
此女竟然冇有去取那混沌珠子。
並非她不願,而是因為......她擔心變故再現。
主要是那個黑衣修士過於陰、陰得冇邊了,悄然藏匿身形,兩次三番,偷偷摸摸那雷法金修出手,將不可一世的那廝打得重傷,冇了脾氣,隻能鼠竄逃遁。
整個過程中,黑衣修士雖然冇有對她出手,但卻用了【蒼霆弓】真丹級符寶對【秘境源核】出手,妄圖牽製於她。
還兩次破壞了她和金修之間的交易。
並且激怒金修,令其失智,用【金丹符寶】對著【秘境源核】又來了一下,害得她隻能倉皇阻擋,因此牽動傷勢,使之惡化!
可以說,他雖然冇有親自攻擊她,但卻因他讓情況惡化至斯!
依然是罪居其二。
所以,她需要謹慎防備,先將狀態拉起來一些,做什麼也方便。
忽然,“踏、踏、踏......”之聲響起。
甬道之中陰影再次波動,那道黑衣身影竟去而複返,再度出現在地下空間的入口處,與她遙遙相對。
“賊子!你還敢回來!”璿璣真人豁然起身,眼中殺意沸騰,本命【紅綢法寶】與【五行扇】古寶光芒再起,不顧傷勢就要拚命。
“前輩且慢動手!”
林長珩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晚輩此次前來,是想與前輩......合作。”
“合作?與你這種藏頭露尾、偷襲奪寶之輩,有何可談的,又有什麼好合作的?!”
璿璣真人俏臉之上勾起一抹冷笑,攻勢卻因此緩了一緩,未能立刻發出。
“自然有。”
林長珩不疾不徐,左手掌心,露出那張威能已然不多,但依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蒼霆弓】真丹符寶;
右手掌心,一團金色的【暗煌玄焰】與一團冰藍色的【幽淵冰火】悄然升騰,在【玄火熔爐異法】的調和下緩緩靠攏,一股冰火交織的毀滅氣息彌漫開來。
“前輩此刻狀態......恐怕不宜再經曆一場大戰吧?尤其是一邊保護那顆混沌珠子,一邊應對晚輩的......些許手段,恐怕力有未逮的。”
林長珩淡淡一笑,“不過,晚輩絕對不和方才金國賊廝那般,貪得無厭,讓人心煩,我的價碼,前輩多半會接受,而且是欣然接受。”
璿璣真人麵色陰晴不定,死死盯著林長珩手中的雷符寶和那團詭異的冰火焰,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翻騰的氣血傷勢和空虛的法力。
硬拚,她大概率能贏,那黑衣修士落不到好,但代價可能是源核受損,甚至自己傷上加傷,收取源核之後,恐怕也不能及時引動秘境按計劃變動,給謀劃補上最後的一筆!
"
“......你想要什麼?”
她最終咬牙,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此時,她已經不在乎所謂的真丹臉麵,哪怕被兩個螻蟻般的築基修士輪番威脅,都無所謂,她要的,隻是宗門兩百四十年的謀劃可成!
棄小保大,棄個人榮辱換......大局謀劃保全!
“很簡單。
林長珩也好似拿捏住了對方的心理,指向遠處那龐大的玄龜屍身,“此龜的妖丹,以及全部心頭精血,我都要了!此龜三階後期,其妖丹與精血對我有大用。前輩取核,我要龜屍精華,各取所需,互不乾擾。東西到手,晚
輩也可依照立誓,拿著東西立即離開,絕不再覬覦源核,亦不泄露此地秘密。”
這個要求,看似不過分。千年玄龜屍雖珍貴,但比起【秘境源核】的價值,確實隻能算添頭。
璿璣真人一番思忖,她眼下最需要的是時間恢複,以及順利收取源核,完成後續驅逐秘境其他修士,徹底掌控秘境的大計。
與這難纏的黑衣人糾纏,得不償失。
“………………好!本座答應你!交易之時,你便立下道心誓言罷!”她最終點頭。
“自當如此。煩請前輩親自為我取丹取血!”
林長珩一笑。
璿璣真人稍稍鬆了口氣,神識仍然鎖定林長珩的一舉一動,身形一閃來到那隻剩半個頭顱的玄龜屍身旁,她雖因傷狀態不佳,但取丹,取血這等事還難不倒她。
然而,就在她運轉法力,凝聚出一隻虛幻大手,撕裂皮肉、探向玄龜屍體心臟部位,準備先取心頭精血,再剖腹取丹的剎那!
異變陡生!
那原本氣息全無,頭顱缺失大半、趴伏在地如同山嶽的玄龜屍身,其龐大的軀乾猛然一震!
緊接著,一般深沉如海、厚重如嶽,卻又帶著無儘暴戾與瘋狂的恐怖生機,自龜屍深處轟然爆發。
“吼——!!!"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咆哮,仿佛從九幽地底傳來,震得整個空間嗡嗡作響!
那玄龜龐大的身軀,竟猛地抬起,僅存的半邊頭顱上,一隻原本緊閉的,足有燈籠大小的赤金色豎瞳,驟然睜開,瞳孔中燃燒著熊熊的怨恨與毀滅之火!
它竟然冇死!
璿璣真人猝不及防,那虛幻大手被龜身震動的磅礴妖力直接衝散,她本人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氣勢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牽動傷勢,幾乎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好生陰險狡詐的孽畜!”
她驚怒交加,怎麼也冇想到這老龜如此狡詐頑強。
在遠處,靜靜觀看這場景的林長珩,眼中也露出了一抹了然之色:“果真如此!”
當初,在雷法金修和璿璣真人對峙之時,林長珩就藏匿在暗處,悄然將場中具體情況通過神光打量了個清清楚楚,徹徹底底。
在觀察玄龜屍體之時,他臉上是流出過懷疑和思忖之色的。
倒不是他發現了什麼特異之處,而是他在【榮生神通】真意的常年蕩滌、浸潤、影響之下,對生機變得尤為敏感,乃至於對那伏倒的龜屍有了略微的感應。
來自冥冥之中,極其薄弱、縹緲。
因為冇有確實的證據,讓林長也不敢確認,這個感應到底是真還是假。
但最後,他實在是無法了,決定用此一試,便提出了之後和璿璣真人的合作。
如果玄龜真死,他便收妖丹、精血走人,冇有什麼好遲疑的。
他是絕對不想正麵對抗真丹修士的,強如那個雷法金修,不是有諸多珍稀符籙附體,加之璿璣真人投鼠忌器被束縛了雙手,此番已經被璿璣真人輕鬆斬殺了。
這種情況下,林長珩還撞上去,那真的是腦子迷糊了。
但如果玄龜未死,這就是新的破局變數,可以利用,讓地下空間的情況更加複雜起來,他......也有了再度渾水摸魚之機會。
此後的事實證明,【榮生神通】真意賦予的冥冥感應,當真冇錯。
玄龜未死!
林長珩也猜測,玄龜之所以腦袋都被打爛了一半多,還能裝死,多半就是有某種特殊天賦。
不僅鎖住了傷勢,並徹底收斂所有生機與妖氣,模擬死亡,進入了最深層次的假死蟄伏狀態!
林長珩想想都覺得此天賦定然不一般。
並且它頭顱雖被重創,但核心妖丹與心臟要害並未被完全摧毀,之前大概率是示敵以弱,等待稍後的突然反擊!誰知道,變故生,讓璿璣真人冇有進行開腹取丹、挖心之舉,此也就乾脆順勢而為,繼續地蟄伏。
誰知道,林長珩的出現,直接打散了這偽裝的土壤,玄龜不可能真正地拱手讓出妖丹、精血,坐以待斃,這才“複活”反擊。
“吼!”
千年玄龜徹底“複活”,雖然氣息因重傷而大不如前,頭顱殘缺更是影響了狀態,但其三階後期的恐怖肉身力量與土係妖法依舊駭人!
它僅存的獨眼死死鎖定璿璣真人,粗壯如天柱的前肢抬起,帶著碾碎山嶽的巨力,狠狠朝著她踐踏而下。
同時,龜甲上那些古老的紋路亮起土黃色光芒,無數尖銳的地刺從女修腳下地麵暴起突刺!
璿璣真人不得不再次強提法力,紅綢護體,【五行扇】激發“土”、“水”二行之力化成風旋化解地刺,同時身形高抬閃避。
一人一龜,再次爆發激戰!
隻是這次,璿璣真人狀態更差,玄龜雖然“複活”但也重傷,雙方打得更加慘烈,能量餘波將本就狼藉的地下空間破壞得更加不堪。
片刻後,就在他們激烈纏鬥、追擊碰撞,身形被迫移開的瞬間,一直冷眼旁觀的林長珩動了!
“機會!”
他如同鬼魅般,遁法全力爆發,《幽影遁空訣》與【禦風術】、【輕身術】等結合,快如閃電地直撲石柱上懸浮的【秘境源核】。
既然玄龜未死,第二套方案自然生效,混亂已成、機會已至!
玄龜、女修相互纏住,這正是他漁翁得利的最佳時機!
然而,當他衝至石柱前,伸手欲要攝取那混沌珠子時,卻臉色驟變。
眼眸之中的喜意直接消弭,換上了濃鬱的驚訝。
攝不動!
珠體被林長珩的法力裹住,用力吸引拉扯,但紋絲不動。
那珠子看似懸浮,實則與下方石柱斷麵、乃至整個地下空間的地脈,有著一種極其穩固,近乎嵌合的神秘聯係!
以他之力,竟無法撼動分毫,連讓珠子微微晃動都做不到!
“原來如此!難怪那結丹女修不直接收取,非要先殺玄龜,再殺雷法金修,再安坐調息顯然等我出現,原因竟在此!”
林長珩瞬間明悟,心中暗罵。
“找死!”
正在與玄龜激戰的璿璣真人察覺到林長珩的動作,更是怒不可遏,厲喝一聲,大有舍棄千年玄龜對他出手之意。
可還冇有等她出手,那玄龜同時也感應到有人覬覦它守護之物,獨眼中凶光一閃,竟然直接舍棄女修,猛地轉頭,張開不過半邊的血盆大口,對準林長珩,噴出一道凝練無比,帶著湮滅氣息的土黃色光柱!
竟然搶在璿璣真人之前出擊了!
“咻!”
這光柱速度奇快,威能恐怖,貫穿虛空,直射林長珩頭顱!
“死龜!”
林長珩當即破口大罵一聲,麵對真丹修士的神識鎖定與三階後期的妖獸含怒一擊,他哪裡敢硬接?【火遁妖法】催動到極致,身形“噗”的一聲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個模糊的殘影,本體已險之又險地橫移出數百丈,避開了這致
命合擊。
原來,他在靠近石柱之前,就在原站立之處,留下了一點火光。
以作為後手,好第一時間施展【火遁妖法】。
畢竟在真丹修士和三階妖獸之前,禦火、放火、火遁,這一套的步驟過於繁瑣且多了,哪怕多出半息,都可能將自己拖入危險之中。
如今果然派上用場!
“轟!”
光柱幾乎擦身而過,斜斜而來,最終轟在後方低處的地麵之上,炸開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眼見自己瞬間成為一人一龜的合擊目標,林長珩心思電轉,連忙朝著璿璣真人方向高聲道:
“前輩!誤會!晚輩方才絕無他意,隻是想試探此珠虛實!眼下這老龜狡詐未死,才是我們共同大敵,如若此龜不死,前輩是斷無可能取珠控之的,如今秘境將閉,時間更是不多了!不若我們暫時聯手,先將此惡龜徹底擊
殺,再論其他分配,如何?否則讓它緩過氣來,我們誰都彆想得到好處!"
這話半真半假,但確實點明了當前最大威脅。
璿璣真人聞言,攻勢微緩。她此刻狀態極差,單獨麵對這“複活”的玄龜都感吃力,若再加上一個虎視眈眈,手段詭異的黑衣人,必敗無疑。
聯手,似乎是唯一的選擇,儘管是與虎謀皮。
“………………好!”
發現主導權儘失的她咬牙應下,“先殺此龜!你若再敢耍花樣,本座拚著源核不要,也必先斬你!”
“晚輩自然理會得。”
林長珩當即表態。
當即,協議達成,一人一龜聯手對付林長珩的狀態,又暫時變成了兩人聯手對抗玄龜。
林長珩也不再藏拙,讓璿璣真人放心,張嘴一吐,【法寶劍胎】噴薄而出,縱橫切割,專攻玄龜傷口與關節薄弱處。
【冰火太極焰】與各種妖法、術法,不斷騷擾轟擊其半片頭顱的傷口。
璿璣真人則憑借古寶之威和更豐富的鬥法經驗,正麵牽製玄龜大部分攻擊。
玄龜雖強,但畢竟重傷在先,“假死”蟄伏也消耗不小,此刻麵對兩人聯手,尤其是一個實力強勁、寶物強橫,一個手段詭異,遁法莫測,漸漸落入下風,身上傷口不斷增加,怒吼連連,卻無法扭轉頹勢。
戰鬥持續了約莫半炷香時間。
終於,在兩人一次精妙的配合下,璿璣真人以【五行扇】“金”行鋒芒強行破開玄龜脖頸處最後的防禦,【紅綢法寶】將其纏繞束縛而住,控製了半息不到,林長珩的【法寶劍胎】已經瞄準機會,化作一道極致細線,順著破綻
瞬間刺入其腹腔之中!
入體的劍芒頓時爆發!
“嗷——!”
玄龜發出一聲充滿不甘與怨毒的悲鳴,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再度受到了重創,堪比先前頭顱被彆去了半邊的痛苦!
然而,就在此刻,那僅存的赤金豎瞳中,猛然爆發出瀕死、決絕的瘋狂!
它竟燃燒起本源精血,混合浩蕩妖力,發出三道凝練到極致的土黃色毀滅光束!
“咻咻咻!”
強弱不一,先後噴薄而出,威勢駭人無比。
最強的一道,射向璿璣真人!
略弱的一道,射向林長珩!
而最後一道更弱,竟是射向了石柱上的【秘境源核】!
它守護此物不知多少歲月,臨死之際,竟寧可將其毀去,也不願落入他人之手!
“不好!”林長珩與璿璣真人同時大驚失色!
兩人各自施展最強防禦手段,拚命抵擋射向自己的毀滅光束。
林長珩躲閃不及,殘破人形傀儡,【玄陰鬼王甲】虛影、二階符盤、奪來的防禦靈器,法力護罩等等,早有準備,不知道提前反複練習過多少遍一般,全數祭出,擋在身前,層層破碎,最終被光束殘餘威力震得三階體魄氣血
翻騰,連連後退。
“咳咳......”
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但終究是扛住了!
另一側,璿璣真人則依靠古寶和本命法寶硬抗下來,但本就重傷的她,再次噴出大口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然而,他們都已冇有餘力,再去阻攔射向【秘境源核】的那第三道毀滅光束!
尖銳的女修之聲響起,冰冷婉轉之聲此時驟然大變,失了常態,而後在兩人一龜瞪大的、充滿不甘或惋惜的眼睛注視下——
那道土黃色毀滅光束,精準地命中了懸浮的混沌珠子!
“哢嚓......嘣!”
一聲並不響亮,卻仿佛在兩人一龜心頭的碎裂聲響起!
隻見那看似神秘莫測、堅不可摧的混沌珠子,表麵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竟如同實心的水晶球般,轟然炸裂、粉碎!化作無數細碎的、黯淡的,如同普通水晶碎渣般的顆粒,四散飛濺!
冇有想象中的能量爆發,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隻有一股奇妙而微弱的空間本源波動,從那碎裂的珠子中心,如同輕煙般緩緩逸散開來。
“不......不可能......竟然碎了......”
璿璣真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旋即狀若瘋魔!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兩百四十年的謀劃,紫極宗崛起的希望,包括她在內的一眾真丹太上長老的無數心血與犧牲......竟然被惡龜毀滅?!
她發出淒厲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強弩之末卻導致這一切的玄龜,瘋狂地攻擊,仿佛要將所有的憤怒與絕望都傾瀉出去。
“唉,當真可惜......
而林長珩,在最初的錯愕與可惜之後,眼中卻突然閃過一絲異色。
他感覺到,丹田內那代表【壺天神通】真意的空間奇點,一直都是穩如泰山的狀態,如今卻在珠子碎裂、空間本源波動逸散的下一瞬,竟猛地一顫,隨即傳來一股強烈的渴望!
這是前所未有的渴望!
讓林長珩也吃驚的渴望!
“莫非......”
林長珩心中砰砰狂跳,有了一種猜測:
這逸散的空間本源,雖然稀薄微弱,且逸散速度極快,但似乎......正是【壺天神通】真意所需的某種高層次空間養分!
他毫不猶豫,趁著璿璣真人瘋魔攻擊玄龜、無暇他顧之際,悄然靠近那堆碎裂的“水晶”殘渣,全力催動壺天奇點。
“嗡嗡~”
果然有了反應!
丹田之內的空間奇點狂顫,迸發出了某種無形波紋,透過林長珩的丹田、身體,猶如水波一般蕩滌而出。
頓時,一股無形的吸力籠罩了那片區域!
林長珩雙眸一凝,察覺到它竟然在將逸散的空間本源波動強行吸納過來,雖然大部分依舊消散於天地間,但確有一小部分,被奇點成功吸收!
他能感覺到,【壺天神通】真意,乃至體內的【壺天福地】似乎產生了某種極其驚人的、直觀的、正向的變化。
但此時,林長珩悄然吞下一把丹藥,仍然不忘防備可能到來的突然襲擊。
畢竟那位真丹修士和千年玄龜還在,彆偷偷摸摸給自己來一發,那就樂極生悲了。
林長珩依舊慎重,冇有被失而複得的喜悅衝昏頭腦。
轉身盯著一人一龜,神識也全然覆蓋周遭,避免第四人的存在,同時一拍儲物袋,再度取出了最後剩餘的一個符盤,激發在頭頂。
同時取出數量消耗大半,還能再用約莫兩三次的【玄陰地煞】來,掐動法訣,立即黑氣升騰,彌漫不絕,瞬間將他全身籠罩!
而後急速凝結,塑形,立即在林長珩的體表形成了一副線條流暢、棱角分明、散發著濃鬱陰寒與不祥氣息的漆黑鎧甲,將他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
這正是得自薛無命壓箱底的保命防禦秘術【玄陰鬼王甲】!
隻要不承受重擊,便不會消耗【玄陰地煞】,稍後還可以回收再用。
就在不久之前,林長珩便已經使用過兩次了,幫忙解脫了危險,也徹底消耗了大量的【玄陰地煞】。
讓林長珩頗為肉疼。
所以,身披此甲,還是能躲則躲,能省就省。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噴入自身精血引動秘法,則可以超額凝聚更多的【玄陰地煞】,凝聚更強大的【玄陰鬼王甲】,耗費也更大,還消耗精血,非窮途末路不會使用。
然而,就在他盯著場中之鬥,同時吸收空間本源的同時——
“轟隆隆......哢嚓!”
整個地下空間,突然開始劇烈地震顫、搖晃!
岩壁出現一道道巨大的裂縫,穹頂的發光晶石紛紛墜落,地麵也開始龜裂!仿佛失去了某種核心的支撐,這片地下空間好似要即將崩塌,傾覆!
“不好!珠子碎裂,此地要塌了!”
林長珩一愣,立即想到了什麼,麵色大變。
強行再吸收了幾息寶貴的空間本源後,知道不能再停留。
他看了一眼瘋狂攻擊玄龜,也被對方發怒纏上,對周圍崩塌恍若未覺的璿璣真人,以及那正在加速崩塌的地方空間,一咬牙,轉身便朝來時的通道全力去!
張了張嘴,還是冇有出聲。
他不敢提醒對方,此刻那女修狀若瘋魔,若引來她的注意,恐怕會不顧一切拉自己陪葬!
冇有再補上一顆【冰火陰陽珠】,也算他最大的善意了。
飛離地下空間,沿著蜿蜒向上的通道疾馳,身後傳來隆隆的崩塌巨響、璿璣真人隱約的厲喝和千年玄龜的怒吼。
“瘋了,都瘋了......”
當林長珩終於衝出地麵,回到那處隱蔽山穀時,卻發現整個秘境核心區域,都在發生可怕的變故!
大地在緩緩震顫,天空那暗紅色的雲層瘋狂翻滾,一道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在高空時隱時現,吞噬著周圍的靈氣與光線!
遠處,環形山巒崩解,地麵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靈氣變得狂暴無序,一副末日降臨,秘境即將徹底崩潰的景象。
“珠子碎裂,引發了整個秘境的連鎖崩潰?!”
林長珩心頭駭然。
這【甲子秘境】,怕是要提前,且徹底地毀滅了!
莫非是上古修士特意創造此秘境時,賦予的規則,還是那珠子本就是一損俱損的秘境中樞?
“咻咻咻!”
在秘境中,尤其是核心區域探索的修士,此刻也全都發現了這滅頂之災,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什麼機緣寶物,什麼鬥法打出真火的敵人,紛紛施展最快遁術,朝著記憶中的秘境出口方向亡命飛遁!
他們比林長珩反應更快!
林長珩也毫不猶豫,選定方向,跟在一眾修士的身形之後。
然而,就在他貼地飛遁出數十裡,來到了秘境核心區邊緣,經過一片混亂的碎石林時,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月白色身影!
“嗯?”
當即神識籠罩而去。
正是那名與史公子容貌有三分相似,氣質冷漠的【極南宮】史家修士!他也在急速逃遁,似乎還朝著林長珩這邊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眼神深處似乎閃過一絲異樣。
因為兩人的距離並不遠,都是從核心區出來,對方顯然也在打什麼主意。
林長珩眼眸頓時一眯,閃過一絲危險之色,“那史公子算計於我,史家也在敵視、搜捕於我,如今秘境崩潰,恰在混亂之中,又教我遇到了史家之人………………”
“哼!不是冤家不聚頭!”
他當機立斷,不再猶豫!
右手一翻,那張威能已然不多,但依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蒼霆弓】真丹符寶出現在手。
“嗡~”
在刹那間,一道紫電繚繞的巨虧虛影當空橫貫而立,弓身纏繞著遊走的雷蛇,密密麻麻,將附近的環境儘數映照成青紫色,被林長珩一把抓在手中。
同時,左手指尖微動,木氣纏繞,一股【致幻妖法】衍生出的細微致幻波動借木催生,悄無聲息地朝著那極南宮修士的腦中直鑽而去!
那史家修士伸手摸向儲物袋的手驟然一停,因為猝不及防之下,心神被那致幻波動微微一擾,出現了刹那的恍惚與呆滯!
就是現在!
林長珩已然彎弓如滿月,隻見無數電弧在弓弦處瘋狂凝聚,竟是憑空化出一支三尺餘長的雷霆箭矢。
“滋滋滋……………”箭簇處雷光電閃,凝聚濃縮,將虛空都灼燒出焦黑裂痕。
“著!”
林長珩眉頭一挑,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捏弦的雙指乍然一鬆,便聽得弓弦炸響如九霄雷動。
“噗!”
箭矢洞穿虛空,如流星趕月,瞬息而至!精準地穿透了其常亮的法力護盾,從其前胸射入,從後背透出。
帶出一蓬焦黑的血雨!
“呃呃……………”
那史家修士身體猛地一僵,因劇痛擺脫幻境,緩緩低頭看向胸口透出的雷光箭矢,不敢置信。
入目的皆是雷光吞吐,“滋滋滋......”之聲中,瞬間被磨滅了全部生機,而後轟地炸開,碎肉殘軀四射。
這位實力頗為強勁,出身名門的【極南宮】修士,竟然這麼稀裡糊塗的死去了。
都冇有出手的機會!
收起符寶,冷眸以對的林長珩身形不停,掠過其下半身殘軀所在之處,將其腰間儲物袋攝走,剩餘的殘軀依舊卷進【壺天福地】胡亂葬入,甚至來不及看一眼正隆隆巨變,仿若改天換地的壺天空間。
就繼續朝著遠離核心秘境的方向去。
“轟隆隆——”
身後,秘境崩潰的景象愈發恐怖,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巨口,不斷吞噬著一切。
破風聲、驚呼聲、逃跑時修士碰到交手造成的法術爆鳴聲,與天地崩塌的巨響混雜在一起,奏響了這【甲子秘境】最後的、毀滅的挽歌。
甲子秘境之外,江岸之上。
四位結丹修士早就冇有對坐飲茶的心思。
因為死了太多人了。
各自儲物袋中的魂牌“哢嚓哢嚓”碎了一片。
其中不乏被寄予厚望的門人弟子,也是各自宗門、世家的未來棟梁、人才底蘊。
至於他們為什麼敢送入這甲子秘境之中,便是因為危險性低,最起碼比先前絞肉機般的宋金戰場的危險程度小多了。
再有一眾宗門、長輩賜下的保命之物,極其難死。
除非碰到了其它宗門、世家的佼佼者,王牌對王牌,打出了真火,才可能會死去個彆。
而這,是可以接受的。
畢竟修仙界危險不堪、吃人不吐骨頭,這等秘境的探索都無法如履平地,也說明了其之暗弱,說難聽點,早點優化也是好事。
免得浪費核心資源。
可問題在於......這次秘境,死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過半了!
裡麵是有什麼大危險,才會如此?
其中,【淩風真人】的臉色最為難看。
因為就在前不久,他發現史家子弟的魂牌......也裂了!
史家可是【極南宮】的龐然大物,讓他也不得不慎重對待,最關鍵的是,該家族的老祖【蒼木真人】,乃是結丹後期修士、極山仙城的【極南殿】之主。
一身修為通天,是極南宮之中,除了元嬰真君之外,最有權勢的幾人之一。
史家的麒麟兒在自己帶領下的秘境探索之中死去,算不得他的過錯,【蒼木真人】也不能怎麼懲戒於他,但心中惡了他卻是極有可能的。
而他早就存著通過【蒼木真人】獲取某種利益的打算,如今......算是直接斬斷了此路大半的可能了。
心中如何能不窩火!
“該死的!是誰這麼大膽!裡麵又到底出現了什麼變故?”
心中想著,淩風真人掐指一算,秘境用不了多久便到了開啟時刻,也無心再打坐入定了,直接身形一起,一步踏出,已然憑空虛立,等在了江心秘境出入口之上。
“咻咻咻!"
感知到此,雲鶴真人和孫、宋兩位假丹真人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虛立江心之上。
不過層次分明。
雲鶴真人、淩風真人氣息淵深,站立在最前方,離出入口最近。
孫、宋兩位假丹真人,則自覺地立在稍後之地,神色同樣凝重,隱隱帶著不安。
就這般,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中,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
突然之間!
江心那原本穩定波動的秘境出入口位置,毫無征兆地劇烈扭曲、震顫起來!
江心河床上空色澤變得明暗不定,時而膨脹時而收縮,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密的黑色裂紋。
一股股混亂、狂暴、帶著毀滅氣息的空間波動,如同潮水般從虛空之中不斷逸散而出,衝擊得周圍江水逆流,空氣尖嘯!
這種異象,前所未有,見所未見!
以往秘境關閉,光門都是平穩黯淡直至消失,等待再次開啟,何曾有過這般仿佛要崩潰炸裂的景象?
四位真人同時麵色大變!
“秘境果然有變!”淩風真人沉聲喝道。
“空間不穩,恐有崩毀之危!”
雲鶴真人也是眼神劇震,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必須提前打開出口,接引門人弟子!否則他們都要被困死甚至湮滅其中!”禦獸孫真人焦急道。
四位真人迅速交換眼神,瞬間達成共識。
由掌控秘境門戶開啟的雲鶴真人出手提前開啟門戶,淩風真人、孫與宋二假丹輔助,合力強行穩定靈氣、鎮壓波動!
“開!”
隨著麵色“凝重”的雲鶴真人一聲低喝,那一點光門憑空出現,猛地擴張,形成一個勉強穩定的秘境出口!
“咻咻咻咻————!!!”
幾乎在出口穩定的瞬間,一道道狼狽不堪、驚慌失措、氣息紊亂的身影,如同被噴吐出來般,爭先恐後地從那光門中激射而出!
幾乎人人帶傷,滿臉恐懼,不少人的遁光都歪歪斜斜,顯然是在倉惶逃命中耗儘了精力。
同時,通過那江心門戶,更加恐怖的空間毀滅氣息與混亂的靈氣亂流撲麵而來,讓四位結丹修士都感到心驚肉跳,不得不紛紛出手,加強門戶穩固。
雲鶴真人表麵驚訝無比,實則心中暗喜:“成功了!絕對成功了!璿璣師妹定然得手了!顛倒秘境之力,製造崩塌假象,逼出所有修士......都可以提供人證和證據,形成謀劃閉環!”
“隻是這動靜......未免也太逼真了些,重建秘境核心的成本怕是要高出不少了!璿璣師妹還是過於謹慎了啊!”
他自然以為這“崩潰之象”是璿璣真人按計劃引發的。
“內裡到底發生了何事?!”
淩風真人顧不得許多,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一名剛剛衝出,身穿【極南宮】月白袍服,傷勢相對較輕的築基後期弟子,沉聲喝問,聲音如同雷霆,震得那弟子心神一顫。
那名極南宮弟子驚魂未定,見是真人師伯詢問,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聲音帶著顫抖與後怕:“回......回稟淩風師伯!秘境......秘境不知為何,從核心區域開始,突然大麵積崩塌!地裂天崩,空間裂縫隨處可見,靈氣暴亂,
無數險地禁製失控爆發......弟子等見勢不對,拚命逃遁,幾經波折,方才險死還生!”
說到最後,已是不禁慶幸。
此言一出,不僅四位真人臉色再變,在外圍等待接應,或等待交易的一眾修士聽到後,更是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