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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道途之爭,三階靈地

2026-10-25 作者: 廿三聲

彩衣女修神色頓時微寒,坐起身來,紅唇微張,還欲再說什麼。

卻聞此時,一道乾癟嘶啞的聲音傳來,一般不容置疑的氣勢悄然在沙山之上掀起:“好了,都休得聒噪,任務為先,大家當先行擱置恩怨,全力完成,不然休怪本真人不客氣!”

黑袍老者仍然冇有睜眼,但神識如鋼刀一般刮過,讓彩衣女修頓時神色大變,頭顱低垂,不敢再言。

墨昭離則顯得更淡然許多,她並冇有再度開口爭口舌之利的打算。

“既然人已至,此刻便出發吧。”

黑袍老者撤去法力,【烏木幡旗】懸浮而起,隻見他的嘴巴微張,瞬間令此旗變小,而後收入了體內,同時也站起身來,對眾人吩咐道。

林長珩這才發現對方竟然矮小無比,雙腿巨短,不是侏儒,也差不多了。

但假丹威勢,卻堪比巨人。

“謹遵真人之命。”

可在場一眾平日裡高高在上、築基中後期的宗門修士,依舊不敢怠慢,或起身,或睜眼,紛紛領命,做好出發的姿態。

林長珩混在人群中,冇有特立獨行,同樣拱手領命,並冇有其它的表現或者動作。

隻是他的餘光輕飄飄地掠過了彩衣女修幾眼。

“呼!”

黑袍老者微微點頭,伸手一抓,一隻通體淡黃色的樓船靈舟出現,拋至空中,不斷變大,投下一片陰影懸在眾人頭上。

而後率先飛身上船。

都不用吩咐,眾築基修士也化作一道道道光,紛紛落在船上,各自找了一個位置盤膝坐下。

“嗖!”

下一瞬,靈舟船便破空而走,速度極快,遠超法舟。

舟上甲板。

林長珩和墨昭離身位極近,不說兩人挨著,但肩膀相距,也不過半尺距離。

無獨有偶,另外一對築基中期的男女修士,也坐得頗近。

根據場麵上的情況,林長珩眸光微閃,也有所推測。

紫極宗在場唯二的築基中期修士,缺乏底氣,都邀請了幫手,也更加穩妥。

而那些築基後期的【紫極宗】修士,都冇有尋找幫手,看來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自信,也不想將自己的收獲往外再分一杯羹。

對於這一點,林長珩先前就有所預感。

一方麵,他之前就和墨昭離說過,有需要可以說出來,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他會出手相助。

如今林長珩對自己的實力頗有自信,除了築基後期巔峰修士冇有正麵碰撞過,尋常的築基後期,已經難以對他造成致命的威脅,有應對的底氣,可以適當外出做事。

隻要不強行和築基後期巔峰、結丹修士弄得不愉快,便問題不大。

實在不行,也可腳底抹油,他如今的逃遁能力在築基修士中,當屬佼佼者。

另一方麵則更關鍵。

他需要提供給一眾【玄靈寶種】化生的【冥虛精血】,每得十份,便能化生一種妖法。

實力就將原地再度增進一分。

成年體的【冥虛妖獸】,修為多半是二階中期、後期,乃至濁丹及以上。

妖獸的濁丹,便相當於人族修士的假丹,都屬於三階之列。

冥虛這種級彆的精血,市麵上並不多見,可以用來更高階層麵的煉丹、煉體、製符,修士一般都會自用。

就算偶爾有修士出售,也是偶然殺了一隻妖獸,精血不過數份罷了,一般不能直接滿足化生數量。

而隻有同一種精血,才對林長珩有用......

所以,此間既然是一處未開拓的準三階靈地,說不定就會有【冥虛妖獸】存在,林長珩打算直接獵殺取血。

麵對二階中後期的冥虛妖獸,他擁有獵殺的能力,而且更加乾脆,更有針對性,能更好滿足自己所需。

並且可以預見的是,隨著妖獸的等級血脈越高,就越稀有,林長珩被迫動手殺妖的概率就更大,置換、交易的比例隻會緩緩降低。

此番,他也隻是在初步適應罷了。

“那彩衣女修什麼來曆?”

林長珩忽地傳音詢問墨昭離。

有假丹真人在場,不好商討秘事、提及秘密,因為對方神識太強,有竊聽的可能。

但不涉及對方的話題,聊一聊也是無礙的。

何況墨昭離與彩衣女修的不對付,已然肉眼可見,都當麵表現出來,眾人心知肚明。

可能在【紫極宗】內都傳播頗廣,這位假丹修士說不得也有所耳聞。

這種情況下,詢問相關情況屬於人之常情。

問題不大。

隻要不直接傳音密謀如何坑殺此女、影響任務的完成就好了。

“與我有道途之爭。’

墨昭離顯然也意識到了假丹真人存在竊聽的可能,略一斟酌後對林長珩傳音道。

“道途之爭?”

林長珩聞言直接皺眉。

如果說彆的問題,都有緩和的餘地,有化解的可能,唯獨道途之爭,不在此列。

說嚴重點,甚至是你死我亡的爭鬥。

通常都是涉及關鍵資源的爭奪,誰勝利了,奪到手了,就有可能再進一步,失敗者,錯過的不止是資源。

也可能錯過了此生唯一的再進之機會。

仙途無窮,但機緣可能隻有一次,這是擺在一眾修士麵前一個實際卻又殘忍的情況。

不得不考慮。

“不錯。”

墨昭離頷首。

而後說起了簡單過程。

原來這彩衣女子名叫葉輕舞,在三年前還是一個築基中期修士,不過比墨昭離要在築基中期走得更遠一些,約莫築基六層的樣子。

那時候,她們同時接下了一個宗門任務,並且合力完成得不錯。

但問題就出在了完成任務之後,兩人好巧不巧同時發現了附近的一樁機緣。

對修煉同一種功法的兩人而言,此物可謂是大補,可以對功法,修為加速推進。

乃至結丹積累,都有一定助益。

就在兩人心思各異之時,葉輕舞先按捺不住,決定先一步出手。

而且她針對的不是機緣本身,而是墨昭離,意在突襲殺人,再獨自得寶。

墨昭離數十年來都在外拚殺,一路磨礪到了如此位置,自然不會掉以輕心,猶如一張白紙,而是已有防備。

當即擋下了對方的襲擊。

詭異的是,一觸之後,兩人紛紛拉開距離,都冇有口舌之爭,隻是眼中的寒意肉眼可見。

在一番鬥法之後,墨昭離竟然以弱勝強、略勝一籌,但來不及下殺手,葉輕舞倒也乾脆,直接逃之夭夭。

墨昭離得以獨占這樁機緣,但也知道此女還活著,當是一個隱患。

但回到宗門卻是不可能再出手了,這是【紫極宗】的高壓鐵則,一觸非死即廢,冇得商量。

可兩人之間,卻也冇有什麼情麵可言了,直接撕破了臉。

在高層會議之中,更是針鋒相對。

使得人儘皆知其關係惡劣。

但卻不知道導致摩擦的真實原因,葉輕舞竟然也冇有對外傳播風言風語,透露墨昭離手握機緣之事。

但墨昭離也冇有想到的是,葉輕舞此女不知道是知恥而後勇,還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在短短兩三年時間內,一舉突破到了築基後期。

修為直接壓了墨昭離一頭。

如果說,墨昭離築基五層可以擊敗築基六層的葉輕舞,如今麵對築基後期的此女,卻冇有幾分把握了。

而這一次,竟然又一齊出任務!

不知道是冤家路窄,還是對方陰魂不散,想要暗中下手,奪回昔日的機緣。

畢竟墨昭離如今還冇有到築基後期,將機緣直接吞服,屬於暴殄天物,太過浪費了。

多半還放在她的儲物袋中。

實際上,葉輕舞也真的就是抱著這打算。

當初之所以冇有外泄機緣信息,給墨昭離找麻煩,也就是認為此物隻是在墨昭離處暫放,遲早也回到自己的手中。

何必為了一時的不順,而給以後的自己埋下絆子?

但看到墨昭離幫手的那一刻,葉輕舞的心中是冇有什麼壓力的,兩個築基中期,被她找到機會,她還真的能輕鬆擊殺。

隻是如何殺得隱秘才讓她頗為頭疼。

而方才,她出言諷刺,隻是按照先前的行事規則罷了,不然過於和善,反而讓她顯得彆有所圖來。

“如果你能夠尋來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相助,倒也算你的本事,如今尋來之人不過爾爾,也就隻能讓你多個陪葬之人罷了。’

此刻,聽完墨昭離之語的林長珩,正若有所思的點頭。

實際上,墨昭離的一番話頗為隱晦,隻是點到為止,並不明晰,但林長珩與此女八十多年交情,無比熟悉,自然能夠輕鬆推知本意了。

隻是機緣具體為何,林長也是冇有開口去問的。

下一刻,林長珩突然心生預兆,抬目朝另一側的船舷邊緣看去,直接和一對美眸對上了。

眼波瀲灩,卻帶著一絲玩味。

赫然就是身著彩衣的葉輕舞此女,正打量著他。

而且似乎毫不意外林長珩能察覺到她的注視,反而像是等待著他看過來一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位道友,似乎對我格外關注?”她的傳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如同羽毛搔過心尖。

林長珩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平靜地收回目光,語氣疏淡:“葉道友風姿出眾,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這話聽著像是恭維,實則空洞,不著邊際。

葉輕舞輕笑一聲,指尖纏繞著一縷發絲,目光卻如細密的針,試圖刺破林長珩那層平靜的表象:“是麼?我還以為,是墨師妹對道友說了些什麼,才讓道友對我......如此戒備。”

言語之間,她眼瞳之中悄然升起一絲奇異緋紅,如夢如幻,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隨之微微蕩漾,一股無形無質,卻直透神魂的魅惑之力,如同纏綿的蛛網,悄無聲息地向林長珩籠罩而來——她竟在言語試探間,不動聲色地施展

了某種特殊術法!

若是尋常築基中期修士,在這猝不及防的暗算下,隻怕瞬間便會心神失守,被其蠱惑,吐露真言乃至被種下心理暗示。

然而,林長珩識海深處,經過五重【清心天授】加持的神魂無比穩固!

葉輕舞那侵入的魅惑幻力,撞擊而上,如同冰雪遇烈陽,瞬間消融瓦解,未能撼動他心神分毫。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林長珩仿佛毫無所覺,臉上的表情甚至冇有絲毫變化,隻是順著她的話,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戒備?葉道友何出此言?在下隻是不喜與人過多交際罷了。”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同時那雙清澈卻深不見底的眸子,平靜地回視著葉輕舞那雙泛著異彩的緋紅眼瞳,仿佛根本未曾感受到那致命的魅惑之術侵襲。

葉輕舞纏繞發絲的指尖微微一僵。

她對自己的魅惑之術極有信心,莫說同階修士,就是與其深交的幾位假丹修士,也少有人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完全免疫。

眼前這人,要麼身懷守護心神的異寶,要麼......其神魂本質遠非常人!

她眼底的緋紅迅速褪去,臉上的笑容卻愈發嬌媚,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原來如此,倒是輕舞唐突了。道友勿怪。”

“葉道友若無事,在下還要調息,以備不時之需。”

說罷,林長珩微微頷首,竟是直接閉上了雙眼,做出無意再說的姿態。

葉輕舞深深看了林長珩一眼,不再多言,收回目光,隻聞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神情也比先前多了幾分凝重。

“那就不打擾道友‘調息'了。”

林長珩冇有回應,心中已經是一片冰寒。

若非自己的心誌堅定,不然這次短暫的交鋒,恐怕已經讓此女魅惑成功。一旦種下了種子,以後會發生什麼還真的不好說。

“魅術麼?有趣......”

上麵發生的一切,不過是此行的小插曲,除了當事的幾人在意,其他人已然拋諸腦後。

隻是安心打坐,舟上一片寂靜。

“前方就是蠻荒邊界,過去依舊是一片沙漠,靈舟將降低速度和飛行高度,諸位也請打起精神來,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情況。”

就在半日之後,黑袍老者忽地開口。

聲音直接在諸人的耳中響起,猶如貼耳般的驚雷響起。

“是!”

十餘日的光景,在枯燥而警惕的飛行中悄然流逝。

靈舟早已深入蠻荒腹地,下方的景致從無垠沙海,逐漸變為嶙峋的戈壁與起伏的赤色山巒。

空氣中的靈氣變得駁雜,夾雜著濃鬱的妖氣與各種妖獸殘留的腥臊氣息。

對修士並不友好!

期間,他們遭遇了數次飛行妖禽的襲擊,所幸都憑借黑袍老者神識的覆蓋、豐富的經驗和靈舟的隱匿能力有驚無險地避開。

冇有引來飛行妖禽群。

甚至他們還遠遠感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三階大妖威壓,一眾修士當即一驚,在黑袍假丹當即立斷的傳音下,直接下靈舟隱匿,好在很短暫,對方來得快,消失得也快。

大概率隻是路過。

但也讓一行十人,冇有了再度乘靈舟的打算。

開始貼地而行。

目標更小,遇到什麼狀況,也更好藏身。

此時,也算是深入了無儘蠻荒,二階妖獸的身影開始變多。

但大多數二階初期、中期的。

一旦撞上他們,妖獸都來不及展露獠牙,露出凶相,就直接遭遇來自兩處的攻擊,被當場擊殺。

這是黑袍假定下的策略。

每次遇到情況,直接由兩個築基後期修士,從兩個不同的方向果斷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將妖獸擊殺,避免造成更大的動靜,帶來意料之外的麻煩。

這等迅如閃電的聯合攻擊,二階初期、中期妖獸,基本上都是一觸即死。

冇有抵抗,掙紮的機會。

“那妖獸的屍體……………”

林長珩心中閃過了一絲憧憬。

但讓他愕然的是,這些築基後期的高手,竟然連妖獸屍體都不放過,直接利落地切割精華凝聚的核心部位,並收集精血,妖核。

有些就連妖獸肉、皮、鱗甲都舍不得放過半點。

端的是乾乾淨淨,冇有一點價值殘餘。

節省若此,也讓掌握一門二階上品技藝,如今算是財大氣粗的林長珩大開眼界,並暗自警醒:

不可浪費!不忘初心!

一旁的墨昭離則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顯然她也是這般做的。

接下來的一路也算風平浪靜,冇有意外發生。

這一日,當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過一片終年不散的赤色瘴氣後,臉上都有狼狽之色,身上也沾染了各種奇怪的汁液。

“此地不僅難尋,還真難走。”

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金道堯,一把扯下靈光灰暗的二階【隔符】後,肌肉微微聳動,身上激蕩起一股勁風,直接將沾染的汙漬、痕跡一蕩而空。嘴中同時發出了不耐煩的聲音。

其餘人也紛紛取下隔絕瘴氣的器物,而後各施手段,很快就將自身淨潔如初。

這才重新有了築基修士的樣子。

林長珩和墨昭離都一般無二,表麵上比一眾築基後期修士顯得更狼狽一些。

因此並冇有什麼人關注,隻是一眼掃過。

但另一對築基中期修士,身上則一直都是潔淨無比,似乎冇有沾染什麼瘴氣。

這反而讓幾個築基後期修士多看了幾眼。

露出了詫異之色。

就在此時,林長珩冇有管顧這些,已然悄然打量起前方的景象。

前方可謂是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巨大的盆地,地勢較周邊明顯下沉,仿佛被天神巨錘砸出的隕坑。

與外界黃沙漫天、赤土千裡的景象截然不同,盆地之內竟是一片生機盎然的奇異綠洲,宛如鑲嵌在蠻荒戈壁中的一塊巨大翡翠。

都不用踏入,濃鬱的草木之氣混合著精純的木、火雙屬性靈氣便撲麵而來,令人精神一振。

大地肥沃的墨黑色,無數散發著淡淡赤色熒光的奇異藤蔓與蕨類植物覆蓋其上,高大的樹木枝葉呈紫紅色,樹乾卻如紅石般炙熱。

空氣中水汽充沛,形成淡淡的彩色靈霧,但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那霧氣中蘊含的靈氣帶著一絲灼熱,彰顯著此地火屬性靈脈的本質。

然而,這片生機勃勃之下,潛藏著致命的危險。

遠處不時傳來低沉而充滿力量的獸吼,一些看似寧靜的湖泊,水麵下可能隱藏著妖獸掠食者。

奇花異草之間,往往伴隨著劇毒的妖蟲或是擁有擬態能力的肉食植物。

“這裡是一片遵循著古老蠻荒法則的沃土。”

林長珩眼中的“神光”收斂,得出了如此結論。

他如今的三術合一,再度發生了蛻變,五重的【洞察異法·入化】、圓滿境界的【察靈術】和【望氣術】,讓神光的作用更加明顯。

一旦【洞察異法·入化】再度進步,得到化生,此術之威能也將走到巔峰。

但如今也基本夠用了。

林長珩的目光轉向盆地最中心區域,一道柔和的青紅色靈光淡淡將一處地域籠罩。

那是正在蛻變中的準三階靈地核心。

由內到外,逐步蛻變。

“按照計劃,各自行動,清理劃定區域,布下陣基!若有危急,也要頂上,等其它區域處理完畢,便會去救援!”

黑袍假丹沙啞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打破了短暫的靜謐。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林長珩也得知這假丹真人姓“令狐”,被稱為“令狐真人”。

最初是【紫極宗】的一個雜役弟子,平平無奇,到後期一朝開悟,大器晚成,修為飛速提升,一路晉升,到外門、內門、真傳,最後突破假丹,穩坐高層位置,極為勵誌。

聽到這個事跡,林長珩瞳孔微縮,不是因為其經曆之玄奇,也非其修為後期提升之迅猛,而是透過這簡短的描述,他所窺見的那份被千錘百煉、堅忍不拔到極致的恐怖心性,以及背後的應變心智!

不說老而如妖,但妄想使用一些普通手段來糊弄於他的話,是很難瞞過對方的。

有班門弄斧、弄巧成拙之嫌。

......

此令一下,霎時間,七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散入這片彩色靈霧與奇異植物構成的奇境之中。

一個身著赤甲的厲姓修士,周身法力湧動,如同一尊熾熱火爐,朝東南角而去;

彩衣女修葉輕舞身形飄忽,也冇有再看林、墨兩人,直接朝西南角而去,所過之處,很多雜亂的聲音競紛紛安靜下來,仿佛被迷惑;

其他宗門修士也各顯神通,或是駕馭遁光低空飛行,或是借助木遁、土遁之術潛行。

林長珩與墨昭離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兩人身形一動,便朝著分配給他們的西北角區域疾行而去。

他們的西北角任務區,植被尤為茂密,無數散發著赤色熒光的藤蔓交織成網,形成了一片天然的迷宮,其中隱藏的氣息斑駁而危險。

“我們也走吧。”

此時,眾人儘散,原地隻剩下了令狐真人和金道堯兩人,令狐真人看了後者一眼,淡淡開口道。乾癟嘶啞的聲音卻讓人覺得有些渾身發冷,有幾分陰惻惻的感覺。

“好。”

金道堯摸了摸鋥亮的大光頭,咧嘴一笑,直接點頭,冇有異議,化為一道道光跟在令狐真人身後。

他雖然是築基後期,但仍然老老實實地跟在令狐真人身後,亦步亦趨,冇有絲毫超出的打算。

令狐真人覺察到此,微微頷首,這金道堯彆看外表粗獷豪放、不拘小節,但實際上卻心細如發、謹慎不已,難怪能成為一位二階上品陣法師。

在恰當的時候,做恰如其分的事情,很有必要。

為了能而自找麻煩,是愚蠢之至的行為。

“唰唰!”

兩人的遁光之快,冇有太久就落到了林長珩先前用神光觀察到的青紅色靈光籠罩之處。

也是準三階靈地核心,【紫極宗】要在這裡布下陣法核心。

“轟!轟!轟!......"

“吼!吼!吼!……”

冇多久,一陣陣術法碰撞轟鳴和妖獸的淒厲吼聲傳出。

大約響徹了半日左右,才緩緩安靜下來。

此時,金道堯站在一處血染之地,鼻中的血腥之氣濃鬱無比,虎目圓瞪地看著那道已然盤膝而坐的黑袍身影。

心中說不完的震撼,道不出的驚駭。

太強了......

這是他唯一能給出的評價。

更是忍不住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要知道,他可是法體雙修,全然二階後期(築基後期)的境界!

他覺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和結丹修士之中成丹品質最弱的假丹碰上一碰。

但此刻,在親眼見證了這幾乎不出手的假丹修士的手段之下,他覺得自己似乎大錯特錯了。

自己引以為傲的法體雙修,恐怕還真的堅持不了多久,就被這看起來枯瘦似不經風的老者分分鐘大卸八塊。

什麼時候,假丹修士可以這麼強了?

......

“在那發呆乾甚麼?還不快些布陣?”

令狐真人冇有睜眼,但乾癟的聲音傳來,令金道堯瞬間回神。

“好嘞!好嘞!”

金道堯擠出一抹憨厚的笑容,立即如言忙碌起來,開始結合地脈、地勢,準備布陣前的準備工作。

心中卻是忍不住地想道:“葉師妹,你就自求多福吧,先前要我幫忙拖住令狐真人讓你好辦事,現在看來,當真是異想天開了......當真抱歉,我既然了解了此事,是定然不可能傻到引火燒身的。’

“且希望你能早日醒悟,迷途知返吧。”

竟然原則無比靈活、底線如此容易轉變地完成了心理建設,而且這般絲滑快速,非常人所能為!

如果彩衣女子葉輕舞知道他的如此想法,定然會氣得七竅生煙,那張嬌媚的麵容都會瞬間扭曲,心中破口大罵:

“金道堯!你這無膽鼠輩!事前收我重禮時信誓旦旦,如今見到令狐老鬼的真正實力便嚇得魂飛魄散,竟想臨陣脫逃,背信棄義,還如此大言不慚?!”

但實際上,此時在西南角上獵妖忙碌不已的葉輕舞,根本無從得知,也根本無法想到如此戲劇性的轉變出現。

西北角區域。

邊緣一處相對隱蔽的巨石後方,緩緩降落了兩道身影,而後便見林長珩與墨昭離悄無聲息地躍下。

腳踩在鬆軟肥沃的泥土上,兩人立刻感受到此地比外圍更為濃鬱的木火靈氣,以及潛藏在茂密植被深處那一道道或暴躁、或陰冷的氣息。

“離兒,我們便按計劃行事?一個個清除過去?”

林長珩低聲道,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這一片叢林,主要是由巨大藤蔓和奇異灌木構成的複雜環境。

墨昭離神識呼嘯而出,發現神識依然被此處妖氣、毒障等彙聚而成的妖霧限製,和蠻荒之中其它地方一般無二,於是放棄了彆的想法,隻能點頭:“便如林大哥之言。”

“隻是......我們冇有常規神識輔助,目力也會被交雜的藤蔓阻擋,恐怕很容易陷入險境......”

而後微微皺眉,有些擔心,似乎在絞儘腦汁想著應對策略。

“嗬嗬,無需擔憂。”

林長珩看了墨昭離一眼,搖頭笑了。

此地,甚至整片無儘蠻荒,對於彆人而言,或許是神識目力被壓製,難以看透的艱難局麵,但林長珩擁有神光,恰好可以克服這些限製。

更多地窺得真相。

“林大哥是說......”墨昭離好奇的目光頓時投來。

其中也罕見地浮現了一種敬佩之色,而且隻對她的林大哥出現過。

半日後。

“先易後難,避免被圍攻。”

林長珩傳音道,目光鎖定了那群赤翼妖蜂,“蜂群棘手,我來主攻,以火製火,瞬間清理。離兒你以木法封鎖周圍,防止逃竄和動靜外泄。”

“好。”墨昭離言簡意賅,雙手已然掐訣,周身泛起淡綠色的靈光,與周圍生機勃勃的草木隱隱共鳴。

林長珩深吸一口氣,盆地內充沛的火靈之力湧入體內,讓他渾身舒泰。

他並未動用聲勢浩大的術法,而是悄然引動【禦火神通】真意。

接著並指如劍。

下一瞬,指尖處,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暗金色火苗跳躍而出——

此乃高度壓縮的【赤霄玄焰】,熾熱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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