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庸人報仇，至死方休（三）
大堂外，已是遍地屍骸。
林衝一手遮著翼通的肩膀，閒庭信步的走向孫長生。
“你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
孫長生不愧是見過了大世麵的孫家之主，哪怕恨得要死，卻始終牢牢的坐在大椅上。赤紅的雙目望著林衝，好像一頭憤怒的雄獅，隨時都可能撲上來。
反觀周圍的那些孫家人，眼睜睜看著一位一個照麵就殺了孫家支柱的煞神近在咫尺，早已經嚇得顎齒顫抖，有著說不出的慌亂。
“談？有什麼好談的？”
“權利，金錢，女人……隻要你想得到的我們都可以談。”
“我說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你信嗎？”
林衝眼神淡漠。
“冇有人對這些不感興趣的，如果有，那隻能說籌碼還不夠多。”
“冇有人？這話說的有道理……”
林衝自嘲一笑，卻讓孫長生的眼神有些凝固。
他忽然想起來，眼前這個家夥是個在眨眼間就殺死一位s級的怪物。他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一個s級死的如此淒慘……迅速。
哪怕是他見多識廣，哪怕是被冠以最弱的s級，死前也會驚動世界，死的轟轟烈烈。
他想要什麼？孫長生的腦子在飛速的轉動。一個二十歲可以輕易殺死s級的怪物想要什麼？
“孫家所有的女人，北極聯邦所有的明星……你可以選，甚至我可以讓出孫家在北極聯邦中的所有權利。再或者你可以在你背後的寫字樓裡，拿走任意三座。”
孫長生將一座座金山銀山堆在了林衝的麵前。
可林衝的內心還是……
波瀾不驚。
好像那個曾經在四條巷裡賤賤的男人從來冇有存在過。
“我對你說的毫無興趣。”
林衝看向了孫長生手指上的指環，像是回應他的目光。一道熾烈的紅光閃爍，轉瞬間衝向林衝的心口。
呲！
大堂內頓時鴉雀無聲，孫長生死死的盯著林衝的心口。那裡有一股青煙冒氣，讓孫長生的表情慢慢放鬆下來。
“自以為是的怪物……”
孫長生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鬆了口氣。
冇有人可以扛得住超“熱”武器的打擊。那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刀”。但孫長生也冇有意識到，他對林衝的稱呼從最初的年輕人，變成了怪物。
“怪物？我很討厭這個詞的。”
像是一個世紀的停頓，林衝伸手拍了拍心口處爛掉的衣服。
他聽過很多人這樣形容過自己，但這麼明確的說討厭這個詞，這應該是他第一次。
他已經努力了很久，用了很久很久，去擺脫這個詞。因為他也這麼認為。一個從一開始就和所有人不一樣的家夥，普通人根本無法體會他的心情。
或許他自己都不懂。
但已經很久了，所以他學會了藏起這份情緒。
“那就是傳說中的超熱武器？”
林衝低頭看了眼心口，那裡有一道輕微的紅色印記。很淡，如果不去近距離觀察的話，真的很難看到肌膚的變化。
孫長生仍是死死盯著林衝的心口，嘴裡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確實有點厲害。”
林衝皺了皺眉，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毫無刻意的情況下被彆的東西在身上留下痕跡。或許……如果這玩意兒能調到最大功率的話，打掉他的一層皮也說不定。
不過這種情況的前提是林衝一點力氣都不用的情況下。儘管這樣，林衝還是對這種武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你可以再拿那東西試一下，據我所知超熱武器是可以有一個很長的蓄力過程的。如果行的話，你可以把它調到最大功率再試一試。”
孫長生已經是麵無表情了，或者說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眼前的這副場景。s級被瞬間秒殺，超熱武器下毫發無損之後，竟然還敢說再試一次？
孫長生也冇問是真是假，到了這種時候，死還是不死，話語權都在林衝哪。與其坐著等死，還不如卯足了勁兒搏一搏。
不過想是這麼想，孫長生還是跟一旁還算站的穩紮的孫學禮，吩咐了一句，把家裡所有的女人都叫到大堂來。
至於乾什麼，大堂裡的人都懂。
巧的是林衝還是冇說話，就讓孫長生心裡又多了幾點念頭。
十幾分鐘的樣子，也不知道林衝真是等他超熱武器的全力一擊，還是那口是心非的“性情中人”。
直到一眾孫家女眷梨花帶雨的趕到大堂，林衝都如那老僧入定般沉默不語。而孫長生手上的戒指，也遠比第一次攻擊時的熾熱。
“來啦？”
孫長生突兀的問了一句。
林衝冇表情，應了一聲。對於孫長生此刻的想法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無非就是留條不是後路的後路唄。
這次的紅色光芒更加迅速且有力，隻見空氣一瞬間的扭曲，下一瞬就打在了林衝的眉心處。
林衝揉了揉額頭，並無太多感覺。
就像前不久看見那道量子大炮的光芒的時候一樣，看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結局。
“手段冇了？”
林衝看著孫長生反問了一句。
孫長生張了張嘴，在不久前他覺得自己什麼都有。但當林衝站在他麵前的時候他才發現，他擁有的金錢、權力、勢力在這個怪物眼前……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這裡的所有女人，任你挑選，甚至你想要全都送你都可以！這座孫家大宅也可以當做是你的後花園！夜夜笙歌！”
孫長生言語間帶著極強的感染力，而後麵的一眾女眷臉色慘白，翼通一臉茫然，至於林衝……還是平淡平靜。
一如當初在那座小山村裡一樣。
“然後呢？你積攢力量，等著有一天向我複仇？”
“不會！”
孫長生一臉嚴肅。
“冇人會和你這樣的……家夥為敵！”
“我不信。”
林衝淡淡的搖了搖頭，讓孫長生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
“我願用一個人的死……”
“你說晚了。”
林衝搖了搖頭，直到最後關頭，林衝才聽見他原本想聽的話。但就像他說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