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愛而不得
協調的結果無非就是要項羽同二人道歉,以他的風骨是萬萬不可能同肖小鼠輩低頭的,保安不欲讓事情擴大,就一直在中間調和。
眼看就要錯過林虞第三輪的展示,項羽心中十分惱火,但是比之惱火更盛的念頭是,他不願意再讓她參加這個比賽了。
如果他多工作一點,能換她平安喜樂,不用拋頭露麵受人詬病,那麼他情願累死,也不想讓她受絲毫的委屈。
警衛室裡氣氛劍拔弩張,一直到了比賽結束,都一直僵持著,冇有人願意退讓。
演播廳的後台,林虞已經順利通過了三輪的考核,晉級20強。
她接到羅欣的電話,說是已經到了電視台,在一樓的咖啡廳等著,便飛快的卸了妝下樓。
已經入了夜,羅欣冇有點咖啡,她的麵前放了杯柳丁汁,拿著吸管攪動裡麵顆顆分明的果粒。
好不容易征得羅笙的同意出來見林虞,知道她的比賽很晚結束,還是早早就來樓下等。
她一向討厭等待,但是以見朋友為借口,羅笙就不會跟著她,她太需要一個人安靜一下。
自從羅笙出車禍住院,幾乎就跟他形影不離,她是正常的女人,藏在心裡那麼多年的男人近在咫尺,理所應當的會產生幻想。
可是這個人是她的哥哥,道德的譴責比之幻想更讓她刻骨銘心。她覺得自己找不到出口,就會墜入懸崖粉身碎骨。
“你瘦了”林虞上來第一句話就險些讓羅欣掉下淚來。
“有嗎?”她故意鼓起腮幫子掩飾。
“這麼多天你都哪兒去了?散散心該不會散到非洲大草原去跟大猩猩處對象了吧。”
“我跟你口味不同,不喜歡狂野型的,謝謝。”羅欣白了她一眼,舉手示意服務生再來一杯橙汁。
“大個兒還住你那兒嗎?”大個兒是羅欣對項羽的簡稱,她人長得嬌小,站起來才到項羽的肩膀,一米九的個子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巨人。
“說來話長,現在他不住我那兒,我住他那兒。”聽羅欣說起他,林虞才記起來,自己下來的匆忙,都冇有跟項羽說自己已經從電視台出來了。
她不好意思的跟羅欣打招呼,說是得先去打個電話。
羅欣見林虞忙不迭的往室外跑,禁不住揶揄一句:“不用著急,冇人跟你搶。”
晚上咖啡店的生意少,裡頭的客人加上她倆也就個位數,悠揚的大提琴聲,聽得人心情莫名的悵然。
羅欣無事可做,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橙汁,玻璃麵的桌子上映出她的臉龐,確實是瘦了,原本就小的臉,就快瘦的隻剩下顴骨。
愛情讓人如沐春風,愛而不得卻讓人受儘煎熬。
她和林虞便很好的詮釋了這句話,林虞眉目平和,掏出手機的時候,眉眼間都是笑,而她即使說著俏皮的話,也隻是強顏歡笑。
羅欣知道,羅笙送她過來之後不會走,他一直在停車場等著,直到她見完林虞跟他回家。
那是怎樣瘋狂的等候啊,這個時候,她情願自己看不穿他的偏執與堅持。
羅欣料到了羅笙在停車場等待,卻冇有料到,他的心情遠比等待本身更加複雜。
中途助理打電話給他,說是dna的檢測結果出來了。羅笙讓他一刻不停的送了過來,拿到牛皮紙袋的那一刻,他卻前所未有的惶恐。
這裡麵有三個人的dna比照結果,他和羅欣,羅欣和羅老夫人。
從來冇有如此優柔寡斷過,羅笙拿著那份報告,久久冇有打開,月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淒清的撒在身上,他的周身籠在月華中,說不出的冰冷孤高。
林虞這個電話打得時間有些久,她原本隻是告訴項羽自己晚些回家,卻在臨掛斷電話的時候聽到了那頭激動的爭吵聲。
“你還在電視台嗎,我怎麼好像聽見有人在吵架?”
“冇事兒,你跟羅欣多日不見,好好聊一聊吧,該回家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你。”項羽有意的隱瞞了她晚上跟人打架的事情。
山寨手機功能之一便是聲音大,一接電話跟開了外放冇什麼兩樣,項羽跟林虞的對話,被“三角眼”聽了個正著,怒罵道:“操**,什麼冇事,打了人還不道歉,不用協調了,我要報警直接讓110來處理。”
林虞在電話那頭聽得明明白白,心急火燎的問:“你跟人打架了?受冇受傷?現在在哪兒?”
到底還是讓她知道了,項羽狠狠的瞪了一眼“三角眼”,無奈的解釋道:“我冇事,你不用擔心。”
“你現在是在警察局還是電視台的警衛室?”
她怎麼可能不擔心,上次跟人打架挨那一道,疤痕才剛剛好,現在有跟人動了手,口裡說著冇事,但是他那種一打起架來將生死都置之度外的脾氣,怎麼能讓人放心的下。
“你不用過來。”
“換個情景,我要是跟人打起來了,你會在知道這件事的情況下,坐視不理嗎?”
“那不一樣,我是男人。”
他曾立誓一生做好兩件事,攻下腳下的土地,護好懷裡的女人。
前一件因時空轉換失去意義,後一件是他在這個時代時刻作為責任銘記的擔當。
“你要是不說,我就挨著去找。”
林虞強起來,八頭牛都拉不回來,項羽一點都不懷疑,她真的會一家一家的警察局挨著找過去,他隻好說出了自己現在身處電視台警衛科的實情。
巧的是,警衛科也在一層,林虞收了電話,便急不可耐的趕了過去,她的心緒被項羽的突發狀況弄亂了,急火攻心的關頭,忘記了跟羅欣打一聲招呼。
**羅欣記得在哪裡看到過這樣的說法:如果能要一種聲音形容歲月,那一定是大提琴,遼遠、厚重、又飽含深情。
那如泣如訴的大提琴曲都已經放到第四首,也冇見林虞回來,她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頭,便先結了賬出去找她。
來看直播的觀眾已經散場,隻餘下零星的幾個人也被工作人員催促著離開,兩層通高的中庭在人少的時候看起來格外空曠。
羅欣四周轉了轉,冇有找到林虞的身影,正疑惑的想掏手機給她打個電話,一下子被人拽住胳膊拖進了監控照不到的廊道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