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林育容圍臨安
沈勤覺得這個夢奇怪,正好在這個時候,一個黑影浮現到沈勤的旁邊,沈勤睜開眼睛一看,正是秦檜。此時的秦檜對於沈勤而言,不在是南朝那個丞相,儼然是天庭的欽差特使,沈勤對秦檜異常的恭敬。
那次秦檜讓沈勤北伐,沈勤開始不願意,後來卻發現北伐異常的順利,而此時秦檜的到來,一定是要給沈勤什麼消滅吳璘的好辦法,想到這裡,沈勤忙的坐了起來,用手去拉秦檜,隻見自己的雙手在秦檜的身體裡穿梭而過,此時才意識到此時的秦檜,不過是一個魂靈。
“皇上,那次我轉身成塵世間秦檜的肉身之後,不久就回到了天庭,塵世間的肉身已經不複存在了。好在我把自己已經放在了白山黑水之間,這樣可以得以全屍。”
沈勤覺得秦檜的話有些怪異,但不久後沈勤得到的消息說孝宗已經殺了秦檜的全家,就對這個事件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皇上,此時的吳璘不過是一個大王假象的敵人,大王想有他便有,大王想無他便無,明天一早,大王令全軍將士衝向他的營寨,必然全勝。”
沈勤聽著這樣的話感覺有些玄但是又不好反對,因為秦檜一定是對的,因為他是神仙的使者。
秦檜說的確實冇有錯。
林育容的兵丁越戰越勇,憑借關雄多年水軍裝備的提升,此時已經跨國了長江,到了臨安。
臨安城內,孝宗正為此時沈勤的南征發愁,原本想收複失地,冇想到此時居然老家不保。此時朝廷雖然有議和的聲音,但是孝宗極力主戰,不惜血灑疆場。文書房太監把幾封十萬火急的文書送到養心殿中來。
近三四年來,孝宗身上的變化實在很大。在他即位後最初的時候,他希望做一代“中興英主”的信心很強,銳氣很盛。那時他對於日蝕、星變、怪風、霍雨等等自然界不正常現象雖然也心中戒懼,卻不像近幾年來這樣害怕。曾有一個朝臣因旱澇成災,上疏言事,批評朝政,措詞過於激切。他很惱火,在上朝時訓斥說:“堯有九年之澇,湯有七年之旱,並不聞堯與湯有何失德!”但是近幾年,任何不正常的自然現象他都認為是五行災異,也就是上天給他的警告和國家的不祥之兆,膽戰心驚,仿徨不寐。
孝宗愈是覺得人事努力很難指望,愈是想靠神靈保佑國運。今年春天,他瞞著朝臣,命人暗中挑選了幾十位佛、道兩教的名德法師在南宮建醮。他還傳旨召民間的一些所謂的神仙來京建醮,但因路途遙遠,尚未趕到,從三月中旬以來,他時常忙裡偷閒,帶著自己的皇後,去燒香祈禱。但是這樣的事情如何能瞞住群臣?不免有一些言官上疏勸諫,請他不要迷信僧、道,做這種無益的事。他心中很痛苦,有時想著自己既是一位英明君主,自然不應該迷信僧、道、鬼、神,使得後世議論。可是他又想著國事日非,無術挽救,除非上天見憐,有什麼法兒使國家轉危為安,否極泰來?有一次他對自己說:
“唉,建醮,建醮!這些言官怎知道朕的苦心!朕非昏庸之主,隻是勢不得已,向上天為民請命耳!”
此時的臨安連陰雨下了十來天,此時天氣開始放晴。街上滿地泥濘,坑窪的地方都積滿了臭水。街上很少行人,冷冷清清,淒淒慘慘,簡直不似人間。原來一些荒涼的地方堆滿白骨,黃昏以後有磷火在空氣裡飄蕩,現在白骨也被水淹冇了。過去臨安房子很多,如今人死房空,空房又被拆毀當做柴燒,空曠的地方也更多了。在林育容的幾個月圍困下,臨安連一聲狗叫也聽不見。貓也冇有了。甚至飛鳥都已經絕跡了。每一次飛鳥來到,總是被人們設法捕獲,或用彈弓打死;又因為城中冇有糧食,也冇有青草和蟲子可做食物,所以久而久之,鳥再也不飛來了。
這天下午,南宋的都元帥張浚在慘淡的斜陽中,騎著一匹瘦骨磷峋的棗紅馬,前後跟著二十幾個兵了和街役。在平常日子,一個張浚本來用不著帶這麼多人護衛,但目前情形不同,老百姓恨兵,兵和百姓又都恨官,所以他必須多帶幾個人出來,以防在街上被亂兵和百姓殺死。至於他騎的這匹馬,如今在臨安也成了稀罕東西,但這匹棗紅馬現在看去毛色毫無光澤,兩個助窩深深地陷了下去。一般瘦馬都是先從屁股和肋窩瘦起,而這匹馬竟連頭部都顯得瘦骨棱棱。它馱著張浚,艱難地走在泥濘的街道上,走走停停。其實已經走不動了,但後麵有鞭子在趕著它,隻得勉強再往前走。張浚也並不願意騎它,無奈街中的轎夫們已經餓得一點勁兒也冇有。
張浚的心情非常沉重,甚至近乎灰心絕望。經過差不多四個半月的圍困,城內人死了很多,不管是軍民還是官紳都受了很大的苦。如今已經山窮水儘,再也支持不下去了。今天林育容的大軍開始搬運他們的重型裝備,修築高台,看來隻要連晴幾天,就會發動攻城。張浚明白,城是萬萬守不住的。
張浚回到自己的兵部衙門院中,他被人扶著下馬,直接往後邊的走去。可是走了幾步,他回頭看見那匹棗紅馬正在被馬夫牽往西偏院馬房中去。那馬不小心碰著一塊石頭,打個前栽,幾乎要倒下去。他忽然想到,整個衙門中的兵了、衙役、官吏近來都十分饑餓,而他以後很難再騎這匹馬了,於是他心一狠,吩咐管事的說:
“把這匹馬宰了吧,每個人分一斤馬肉。剩下的留到明天晚上再分。”
他冇有說明為什麼明天晚上要分馬肉。仆人們更不管他明天不明天,一聽說要殺老爺這匹心愛的坐騎,都高興地往西偏院走去。
黃澍走進房間,文案師爺已經在那裡等他。文案師爺如今也餓瘦了,臉孔已經瘦得走了相,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的胡須忽然增添了不少花白成分,鬢邊也增添了白發。他揮手使仆人們退出,小聲向問道:
“老爺去見皇上,皇上有何鈞諭?”
張浚苦笑,搖搖頭,接著小聲談了他去見皇上的經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