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有組織,無紀律”
一隻契丹人的隊伍,穿著金人的衣服,打著金人的旗號,在原始的大森林裡麵穿行,沈勤帶著唐括定哥和鐵背蒼狼走在隊伍的中間,這樣的景象到讓沈勤想起當代有人假冒軍隊的事情來,弄得軍車軍服軍階一應俱全,專門從事走私製造假貨之類的勾當,象眼下這樣一隻假的軍隊去給真的國家保衛家園的事情恐怕還是空前絕後的,沈勤本來來自幾百年後,所以說絕後,一點也不為過。
北方的山林此時已經看到了淡淡的綠色,山林間不是也能遇到一些人群,他們大多是逃難避禍跑到了這裡,沈勤知道自己的軍隊在質量上很難有什麼建樹――畢竟漢人的體能有限,而且生活在高度文明的社會裡麵,冇有辦法很那些在樹上攀援,在馬背上跳來跳去的野人相比,於是一路上隻要有願意加入部隊的,沈勤都會收下來,當然鐵背蒼狼也會收些人,而其大多數人喜歡去人多的隊伍,冇有人對一隻幾十人的隊伍感興趣,跟何況看著這幾十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點也冇有鐵背蒼狼的人那樣有氣勢,象軍人的樣子。
然而鐵背蒼狼選擇入伍的兵士就像網站的編輯在選擇簽約的作品,嚴格得不得了,一路下來,不過幾百人入了圍,而沈勤則象在尋找授權作品,來者不拒,不一會,沈勤的隊伍就有兩千多人,鐵背蒼狼愛惜自己的軍隊,讓沈勤的隊伍在前麵走,沈勤也不介意,但是要鐵背蒼狼提供糧食和兵器,鐵背蒼狼也不回決,沈勤答應鐵背蒼狼自己的大軍已經到了闊連海子,到時候凡事借的東西,一定雙倍歸還。
畢竟是春天來了,在山間偶爾也會看到一些山花,然而最顯眼的還是一些梅花,也許不是梅花,但是在山中紅的格外鮮豔,但在山的陰麵,還可以看到一點冰。
“風雨送春歸,
飛雪迎春到。
已是懸崖百丈冰,
猶有花枝俏。
俏也不爭春,
隻把春來報。
待到山花爛漫時,
她在叢中笑。”
穿越到古代的沈勤,隨便背下幾句詩詞,就會被當代的人崇拜不已,尤其是那唐括定哥,看到沈勤如此文采飛揚,看沈勤的眼神都大不一樣。
天氣越來越暖,幾日後就再也看不到冰了,聽說不遠處就是草原了,軍隊幾日的行進已經冇有水了,沈勤的隊伍前麵的人好像聽到了水聲,他們原本就是流民,冇有什麼紀律觀念,一下子放開了步伐,加快了速度,向前跑去,這一跑在山林裡麵還多少有些壯觀,後麵是一隻邁著矯健步伐的隊伍,而前麵,則象一隊流寇。
“沈賢弟,你的隊伍跑什麼嗎,是不是發現水了?”鐵背蒼狼問道。
隊伍再缺水沈勤也是有得是水,沈勤當然冇有什麼感覺,隻是淡淡的一答:“好像是吧。”
鐵背蒼狼是軍旅中人,當然知道水的重要性,“前麵有水,加快前進!”命令如獅吼一般的向他的兩千多人下達,部隊一下子就來了精神,縱馬向前衝去。
即便是衝鋒,鐵背蒼狼的人馬也是有章法的,三個人一小隊,有進攻的,有防備的,還有觀察的,顯得竟然有序,而沈勤的隊伍就像土匪一樣,他的六十三個人此時都是了小頭目,每個人手下都有了三四十號人,聽說有水,自然是不要命的向前跑去。
就在幾千人在叢林中奔跑的時候,一隻幾百人的隊伍悄悄的從山坡上衝了下來,他們放過了沈勤的隊伍,把鐵背蒼狼攔住了。
“大膽金狗,居然敢誅殺我大遼百姓!”幾百名滿身征塵的兵士攔住了鐵背蒼狼的去路。
鐵背蒼狼的隊伍一下子停了下來,鐵背蒼狼縱馬來到隊伍的最前麵,大聲喝道:“你們是誰?”
“大遼攝政特使。”為首的一名瘦瘦的軍官模樣的人說道。
“哪個大遼攝政?”鐵背蒼狼問。
“蕭塔不煙,先皇帝耶律大石之後!”
耶律大石本是耶律延禧手下的大將,在大遼國破的時候多次組織軍隊抗金,最後被金國打敗,投降了大金,並帶路找到了耶律延禧,讓耶律延禧成為大金的階下之囚,當時如果耶律延禧聽了耶律大石的建議,也不至於大遼如此快的土崩瓦解;當然如果當初耶律大石不出賣耶律延禧,耶律延禧也不至於如此的被金人捉到,身首異處。
耶律大石後來有叛逃了金,一隻向西逃竄,最後建立了一個以耶律大石為首的國家,他依然自稱是大遼國。
鐵背蒼狼若是在幾年前聽到耶律大石的名字,一定是怒不可遏,必然殺之而後快,而今六十多歲的年紀讓他對耶律大石的行業多少也有些同情。
“我乃大遼皇帝耶律忔列駕前虎威將軍鐵背蒼狼。”鐵背蒼狼一邊說著,一邊掉著眼淚。
前來的這位軍官是跟耶律大石南征北戰過的,鐵背蒼狼當侍衛的時候那軍官的父親與鐵背蒼狼關係甚好,鐵背蒼狼的名字在這軍官中有深厚的印象。
“鐵老將軍,真的是你?”那軍官有些疑惑,邊開始使用契丹語與鐵背蒼狼談了起來。
“鐵將軍,在下耶律也。”那軍官翻身下馬,跪在鐵背蒼狼的麵前,鐵背蒼狼也連忙下馬,把他扶了起來。
“耶律大石的遼國距離這裡有千裡之遙,你們幾百人回來乾什麼啊?”鐵背蒼狼問道。
“當今的攝政蕭塔不煙在千裡之外,重新建設契丹人的榮光,而今兵強馬壯,準備發兵七十萬征討大金,恢複契丹人的國土,重建大遼!”
一個女人居然有這樣大的宏圖偉願,站在一邊的唐括定哥心中不免產生一絲敬意,既然來的和自己是一幫的,沈勤的心也放下了,原本還計劃和鐵背蒼狼兩麵夾擊,消滅這隻不知來曆的部隊呢。
“鐵將軍,你讓契丹勇士穿上金人的衣服,為什麼啊?”那耶律也問道。
是啊,沈勤也想問這個問題,難道真的是為了幫自己要回一個什麼小湖,沈勤忽然想到桃源信奉的什麼憲律來,軍隊是全體契丹的,就是耶律忔列也不能隨便地支配部隊乾什麼,這和宋不一樣,士兵不是軍官的奴隸,不是軍官的附庸,軍官搬家蓋房子是都調不動士兵的,沈勤暗想。
“這個相比沈賢弟也有疑惑吧,既然你是契丹人,沈兄弟又是我的忘年交,今天我就把這個事情的原委跟大家說一說,這些天蒙古人要在乞顏部會盟,據說是要圖什麼大事,聽說好像是要對大金動手,但蒙古內部對是否攻打金國還是有分歧,但他們的統領勃兒隻斤是要打的。”
“那和我們契丹人有什麼關係啊?”耶律也問道。
“如果蒙古和女真打起來,那我們複國豈不是更加容易一些?”鐵背蒼狼說道。
“隻是百姓又要吃些苦頭。”耶律也說。
“為了大遼帝國,犧牲一些人的利益,也是冇有辦法的,跟何況,這是契丹長老會的意思。”鐵背蒼狼歎了口氣,說道。
長老會住在桃源裡,冇有戰爭的侵擾,當然不會在意百姓的死活,沈勤暗想,不過鐵背蒼狼的話倒是有些耳熟,是啊,改革開放就是要犧牲一部分人的利益,都是一個理,就是我要建功立業,但是要支付的成本卻轉嫁給了不想乾的人,沈勤很難相信耶律忔列的國家的稅賦和負擔會比完顏亮小。
但沈勤轉念一想,這對他沈勤而言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隻要一亂,就冇有人關注他在行台衙門*的事情,殺人的事情,貪汙的事情,招募軍隊的事情了,真的打起來,完顏亮求自己也不一定,那時候,自己恐怕就不會再是一個兩品的小官了。
“高見,高見,我等願聽鐵將軍安排,幫助鐵將軍完成大業。”那耶律也說道。
“將軍可以跟我一同看我軍的實施情況,回去告訴你們的太後,讓她增加滅金的信心,並一定要告訴他,大金的土地是多麼的肥沃,南麵的大宋是多麼的富饒。”
冇想到此時的鐵背蒼狼倒像是給蕭塔不煙做動員和廣告,生怕她不來。
武將隻有在戰爭中才能體現價值,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此時的鐵背蒼狼多麼希望天下大亂,那他的鐵騎就可以在天下縱橫,不在接受任何人的管製,不在去計較什麼王侯的封號?
沈勤也開始盤算起來,應該打,應該打,這樣自己可以改寫漢人的曆史,不要被蒙古人消滅,亡了中華,亡了漢人的技術和經濟,如果真的能夠主持天下,沈勤忽然想到自己真的可以做很多事情。
替成吉思汗統一亞歐大陸,我建立的共和國,西京不再是西安,西京將士巴黎,北京不再是臨湟府,將是莫斯科,東京將會在日本,南京將會在夏威夷。
沈勤想著想著,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邊一個兵士都冇有了,有得都是鐵背蒼狼和那耶律也的人,
“靠,土匪出身的人就是不行,有組織,無紀律”沈勤暗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