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另類漢奸-任得敬
上京北門外有一塊空地,完顏亮讓人用木柵把那個場子圈了起來,木柵欄周圍站滿了兵士,一群王公貴族在蕭裕的帶領下,進了那木柵欄的圈子,在圈子的一角,有一些木凳,他們依次坐了下來,另一群人捆綁著,被兵士們壓著,進了那圈子,一個個站在那群坐著的人的對麵。
完顏秉德反革命集團就這樣要被處決了,因為他們都已經走到了大金國國家領導人的行列,所以處決也進行的比較隱秘,木柵欄內也都是些達官顯貴,這一舉明顯是殺雞儆猴,但殺人的惡人完顏亮是不會做的,這個招人罵的角色他給了蕭裕,此時的蕭裕非常威風,喊了幾句永遠忠於大金皇帝的口號,命令刀斧手手起刀落,眼前這群曾經為大金國的建設和發展作出傑出貢獻的人們就這樣身首異處,結束了他們光榮而又偉大的一生。
發革命集團頭目完顏秉德十一歲就參加了大金轟轟烈烈的解放戰爭,在滅遼,滅宋的戰爭中,都擔任了一定的領導職務,在戰爭中也多次立了戰功,在完顏阿骨打的子孫中,能夠做到完顏秉德那個程度的也不是很多,在完顏亮篡位的過程中,完顏秉德也算是一個有功之人,冇想到那個原本支持大金憲律的完顏亮,在大權在握之後就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承諾,讓女真人當家作主的宣誓最終成了謊言,完顏秉德不是一個高尚的人,如果他當時知道完顏亮想要當皇帝的化,他會第一個跪下來三呼萬歲,他隻是一個有點缺心眼的人,冇有看清事情的本質,完顏亮的那種真實的權利欲望。
同完顏秉德一同服法的還有唐括辨,唐括辨原本是完顏亶的女婿,也就是駙馬,不僅僅是完顏亮對唐括辨的變節有些摸不著頭腦,此時的唐括辨自己也開始後悔了,為了一個什麼狗屁理想,拋棄了自己的妻子,跟著這群人殺害了自己的嶽父,而自己最終得到的,竟讓是項上的一刀。世界上原本冇有什麼嗎道理,隻有權利的爭奪,勝了就可以活著,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一同服法的還有兩位大金元老級彆的人物,完顏宗本和完顏宗美,這二位都是完顏阿骨打的正宗兒子,本來在家中過著與世無爭的養老生活,冇想到由於這樣一個莫須有的事情竟然被自己的侄兒殺了。若不是被押到了刑場,他們真的是死也不會相信,那個小時候在自己身邊玩耍,被自己抱著玩的孩童如今竟然要下旨殺死自己。
一切都是權利的力量,權利會讓人發狂,會變得殘忍,喪失人倫。
看著一顆顆人頭滾到了地上,原本已經被血染成的黑紅的土地此時又多了一些鮮血,蕭裕揮了揮手,旁邊有兵士拿來很多碗,蕭裕親自拿起一大壇子酒,逐個的把碗倒滿,讓兵士分給在坐的每一個王侯。
“各位受驚了,想這樣反對皇上的敗類,人人得而誅之,各位乾了這碗酒,算是我蕭某人給各位壓驚!”
蕭裕說完,把碗中的酒一飲而儘,仰望長天,哈哈大笑起來,仿佛此時他已經做到了完顏亮的位置。
在那木柵欄的一角,一個矮小的,穿著一品朝服的小老頭在用舌頭舔著那碗裡麵的酒,就好像這酒如何好喝一樣,旁邊的幾個漢臣小聲的和他嘀咕:
“現在大金的朝堂,再也冇有我們漢人的地位了,都是契丹人把持著啊。”
“早晚還是漢人的,因為漢人可以做狗,而契丹人,是狼。”
這話的聲音很小,但那胖嘟嘟的老頭確信這話一定能夠傳到完顏亮的耳中。
沈勤契丹人的桃源中生活的非常愜意,手下的六十多名兵士很快就摸透了沈勤的心思,原本山賊出身的他們的體能和武功都應該是不錯的,尤其經過完顏亮那次生與死的篩選,他們要沈勤把契丹的兵士叫來和他們比試,果然他們的功夫要比契丹的兵士強了很多,幾句對沈勤的讚美也讓沈勤忘記了對他們訓練的督促,其實也不是沈勤忘記了,隻是唐括定哥不斷的來找沈勤玩耍,畢竟在這個桃源裡麵,隻有沈勤和唐括定哥相互熟悉,於是兩個人的接觸就逐漸多了起來,沈勤形影不離,從野外到軍營的床上。
感情的培養需要時間和放鬆,有人在一次旅遊的時候就可以討到一個老婆,原本冇有什麼大理想的沈勤更是此間樂不思蜀,沈勤不像耶律忔列,有著非常強烈的複國夢想,更不想完顏亮,有著非凡的權利欲望,當然也比不了此時的大宋高宗趙構和他的養子。
遠在臨安的趙構下令抓住沈勤後不久就開始後悔,他害怕的不是捉不到沈勤,而是捉到沈勤,一個能夠帶著大宋公主,拿著大宋皇帝聖旨的人回是什麼人?在沈勤被皇宮大內高手包圍的時候,又有高手舍命相救,是誰能夠有能力調動這一切?如果真的捉到了這個沈勤,一旦查出這個沈勤又是源自大金的某個貴胄,自己是殺還是放,殺,得罪大金,放得罪臣民,真實難啊。
沈勤走後,高宗就在自己的皇宮內默默的祈禱,希望沈勤能夠不出亂子的逃到大金,他一各種理由把沈勤逃跑路上的精銳部隊全部調開,給沈勤閃出了一條大路,讓沈勤輕輕鬆鬆,快快樂樂的逃回大金,仿佛旅遊一樣,這些當時的沈勤是不知道的,他依然在冇有風險的時候被弄得那樣狼狽,還險些被狼吃掉。
趙構想儘一切辦法想從玉紅的口中得到些消息,但是玉紅什麼也冇有告訴他,這倒不是玉紅有多堅定,而是因為玉紅確實也不知道這個沈勤的確切來曆,玉紅求趙構放了她,讓她回到大金去找沈勤,高宗笑著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了,玉紅很高興的出發向北,結果冇有幾天就被山賊*到了山上,成了壓寨夫人,這個結果原本是在趙構的預料之中的,幾天後趙構就派宮中的大內平了那山頭,失了身的玉紅一心想著自殺,這倒是高宗冇有想到的。趙構不是怕玉紅死了,隻是玉紅對他有更大的用途,趙構想用玉紅和西夏搞好關係,而玉紅畢竟是一個真正的公主,趙構盤算著把這個公主,送給西夏的任得敬。
在中國的曆史上,我們常常看到一個漢人貪生怕死,投奔到了異族的懷抱,象狗一樣靠欺辱自己的同胞得到異族主子的讚賞,這樣的人我們都罵他是漢奸,但是一個投降了西夏的漢人,卻成了一個異類,幾乎成為西夏的最高統治者,這個異類至少在筆者的眼中,還冇有看到第二個,他的名字就是任得敬。
任得敬原來是宋朝鎮戎軍所屬西安州(今寧夏海原西安鄉)的通判。宋靖康元年、夏元德八年(1126年),西夏軍攻打西安州,城破時,他率軍民投降,西夏皇帝乾順命令他仍然權知州事。夏大德三年(1137年),任得敬又把女兒獻給乾順做妃子,因此被提升為靜州防禦使。後來,乾順對曹氏和任氏兩位妃子都非常寵愛。任得敬為了幫助女兒奪取乾隆順的專寵,就經常向朝廷權貴和宗室執政大臣們行賄,禦史中丞芭裡祖仁等權臣一時被任得敬的計謀所迷惑,都誇讚任氏父女有才有德有能,應當加以重用。乾順終於在大德四年(1138年),立任妃為皇後。父以女貴,任得敬也同時被提升為靜州都統軍。
夏大德五年(1139年),乾順病故,兒子仁孝繼位。新帝把自己的生母曹氏與任氏並立為皇太後。這期間適逢夏州統軍蕭合達叛亂,叛軍一直打到靈州城下,威脅到都城興慶府的安全,夏國朝野一片驚恐。蕭合達本來是遼國的官員,因護送成安公主下嫁西夏,被乾順留在夏國,後來因為立有戰功,升授夏州都統軍。任得敬認為自己立功上爬的機會到了,立即主動請纓,要求擔任剿滅叛軍的任務。經仁孝批準,他采用智取的辦法,順利奪取夏州,並開倉賑濟,撫諭軍民,很快安定了夏州。蕭合達也在逃跑中被殺,一場動亂很快就被平息。任得敬立了大功,升任翔慶軍都統軍,封西平公。
任得敬自認為功勞很大,理應入朝參予最高決策層的工作,便於人慶四年(1147年)上表要求入朝,而禦史大夫熱辣公濟告誡仁孝說:“從古外戚擅權,國無不亂。”濮王仁忠也非常讚同禦史大夫的看法,任得敬打進中央中樞圈的想法未能實現。任得敬見濮王仁忠不好對付,就轉而千方百計去拉攏晉王察歌,兩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成為好友。人慶五年(1148年)年底,濮王仁忠去世。任得敬乘此機會,加緊以金銀珠寶賄賂察哥。在察哥的推薦下,天盛元年(1149年)仁孝召任得敬入朝擔任尚書令,接著又升為中書令,握了夏國的朝政大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