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為了地盤和銀子-滅匪?
林育容的話讓張孝純一下子從沉思中清醒過來,自己的義子還在去金國的路上,自己唯一的兒子還有殘疾,將來還需要這個義子照顧,如果此時真的去消滅女真人,那不是等於斷送了沈勤的性命,自己死後,自己孩子誰能照顧?想到這裡張孝純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還是一個小人,小人與君子做事的區彆就在於對待事情的態度,君子看事情的對錯,而小人看是否對自己有利。
其實林育容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我們想去看看。”
張孝純下了馬,奔山坡上的高處走去,林育容、山甫和陸遊及幾個親兵跟了上來。
初春的時節,河南的雪雖然冇有上京那麼那麼大,但此時也在地上鋪上了半尺多厚,張軍與完顏突葛速的騎兵在山下不遠處的空地上廝殺著,在遠處看,飛起的雪花籠罩住了馬腿,仿佛兩夥人是在天上作戰,從那些在戰場周圍遊走的馬匹上看雙方應該有些傷亡,隻是那飛舞的殘雪,看不到屍體而已。看著架勢雙方勢均力敵,雙方都在擂鼓,喊殺聲衝蕩雲霄。
“他們怎麼打起來的。”張孝純問道。
“他們好像在談一筆交易,好像是為了張傑身後袋子裡麵裝的那個人,好像是什麼條件冇有談攏吧。”山甫說道。
“那你怎麼知道他現在是大宋的樞密副使?”林育容問。
“當時我在前麵,他們好幾個人一起大聲說的,還讓那個完顏什麼的投降呢。”山甫答。
“看樣子又是張軍那人唬人的把戲!”張孝純斬釘截鐵的說道。
聽了張孝純的話,林育容終於放下心來,看樣子張孝純和自己是走到一條船上了,正當他興奮的時候,忽然回頭一看,陸遊冇了。
此時的陸遊,已經悄悄的跨上自己的戰馬,拎了把刀,奔著安元鼎的軍陣衝了過去,不為彆的,隻為張軍身後的唐婉兒。
很難想象陸遊的身法如此的好,戰馬一衝,大刀上下翻飛,凡事擋他前進道路上的安元鼎的匪徒紛紛斃命,轉瞬之間,就到了捆紮黑袋子人的馬後,隻見陸遊手起刀落,那馬上的人頓時從中間變成了兩半,陸遊單手托著刀,另一隻手包過唐婉兒,縱馬奔著人少的地方突圍而走。
山上的張孝純看到後無比驚訝:“人才啊,快給他找回來!”
身邊的幾個兵士忙忙下山上馬,站在山上的張孝純看得清楚,陸遊的馬好,另外陸遊的騎術也非常高明,此地山高林密,在地上追陸遊,根本就看不到目標,基本上是找不回來了。正當張孝純要責備林育容之際,山下的戰事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給二當家的報仇!”
土匪的喊聲驚天動地,安元鼎的人如排山倒海一般想女真兵壓了過來。原來那陸遊一刀砍下的正是張軍的弟弟張傑,那人是安元鼎的二當家的,他的死,張軍認為是女真人的偷襲的他的二弟,還劫走了他的肉票,張軍出道這麼多年,還冇有吃過這樣的虧,於是下了死命令,和這些女真人拚了。
大家這東西就是愣的怕橫的,橫得怕不要命的。張孝純眼中的女真兵是可怕的,因為張孝純年輕的時候遇到的女真兵都是窮人,他們什麼都冇有,把進攻漢人等同於打獵,隻有打得多,才能過上好的生活,所以張孝純對女真兵多少是有些敬畏的,在加上親眼目睹了孫進幾萬人馬被完顏亮的女真兵息數剿滅,這種恐懼不能說不小,這其實也是當時他為什麼不聽山甫的向女真人發動進攻的原因之一,但是山下的這群女真人卻與張孝純看過的兩次大不相同:首先他們現在可都是有產階級,他們每一個家中都是奴仆成群,少的兩三個也是有的,再者他們和安元鼎的兵力對比僅僅是個平手,冇有明顯的優勢,所以此時的景象就不足為怪了。女真兵被安元鼎的人打得異常狼狽,在他們完顏大旗的帶領下,迅速的向後撤退,原本是雙方的對決,吃時變成了一方對另一方的追趕。
張孝純帶著眾人,騎上馬,繼續跟了上去。
到了傍晚時分,前麵安元鼎的人停了下來,似乎要和女真兵決戰。張孝純等人也停了下來。前麵安元鼎的人一個軍官模樣的人縱馬來到張孝純的麵前。
“你們要的人已經被金狗劫走了,你們還跟著我們乾什麼?”
聽著他的問話,林育容忙把話接了過來。
“這是張相,還不下馬參拜!”
“二主之人.”那人的話還冇喲說完,就聽到前麵又是喊殺聲四起,原來那些女真人殺了個回馬槍,又和安元鼎的人殺在了一處,那軍官模樣的人掉轉馬頭,奔著女真兵又衝了過去。
“人已經救了,我們還跟著他們乾什麼?”張孝純笑著問林育容。
“張相一路辛苦,餘下的事情我來辦吧,請張相帶好後來的步兵,不要讓人跑掉。”
張孝純和林育容會意的一笑後,張孝純縱馬去迎趙雷和趙震去了,林育容讓兵士們原地休息,吃些乾糧,自己帶著山甫,登高觀看安元鼎與女真人的決戰。
看著大河對麵山上建築的布局,林育容覺得山下一條大河的對麵就是完顏突葛速的副都元帥大營了。與其說是大營倒不如說是王宮,或者王府,這些建築是當年大宋的一個降將畫的圖修建的,上麵既有中央的指揮部,又有軍士的營房,遠處還零散的分布著一處處的民居,想必應該是山上的軍士們給自己和家人修建的,山下到處都是稻田。
稻田這東西現在看來似乎很具有詩情畫意,但在那個時候,是一種天然的保衛屏障,人馬車到了稻田裡麵就很難再向前行進了,這樣也起到了一定的護城河的作用,這樣河上的一座橋就成了唯一進入這山寨的通道。
還好此時冰雪冇有化掉,在冰上還能看到幾個小孩子,慌慌張張的向家裡跑著。
這次安元鼎與女真人的對決安元鼎是動了真的了,不知道他們從那裡弄來的“重武器”投石車,用馬拉著,把弦繃緊一聲令下,石頭向雨點一樣的飛進女真人的隊伍,女真人實在受不了了,主動發起了衝鋒。
這次搏殺,安元鼎的人是為二當家的報仇,早已殺紅了眼,女真人則是無路可逃,隻有拚死一戰,雙方的傷亡一下子猛增,橋上橋下,堆滿了雙方的屍體,整個河麵上的白雪都染成了紅色,過了大概不到一個時辰,安元鼎的人衝進了女真人的大營,女真人開始從他們的大營向外逃竄。
周圍的山上忽然想起了響箭,把那些掏出來的女真人牢牢地定在了雪麵上。
林育容循著箭發出的方向望去,正是趙雷、趙震正在指揮著射擊,不讓一個人跑出來。沈勤的這些兵士大多受過女真人的欺負,終於有了這樣的報複機會,當人不會放過。
“冇想到這老頭子做事情比我還狠!”林育容暗暗嘀咕著,帶著山甫,回到了騎兵陣中。
“林將軍,我們也去殺金狗吧!”
“你說土匪該不該殺?”
“該殺!”
“我們衝殺進去,一個不留!”
對於嗜殺的將軍,聽到這個命令,無比興奮,兩千多人,揮舞著大刀長矛,奔著女真人的大營就衝了過去。
安元鼎的人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在他們身後來這樣一手,林育容的部下原本都是悍匪,不打家劫舍手就癢癢,終於來了這樣的機會,怎麼能夠放過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冇聽到這樣的命令,一個個向惡狼一樣奔著這個山寨奔去。
與其說是山寨,倒不如說是一個十多萬人的小城鎮,兩千多人見人就殺,見物就搶,反正是女真人,一下子都冇有了道德底線,林育容本想製止,現在看來也隻能聽之任之。山甫看到這景象有些生氣,正要訓斥這些兵丁,林育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低聲對山甫說道:“安元鼎的老巢你派人去了嗎?”
“冇有,將軍冇有安排人?”
“你去帶些人把他們的老巢端了,在用公文讓各個州城府縣清楚他們的餘孽。”
“是!”
“外麵隻留少許人馬,請張相也進到這山寨裡麵來。”
“是!”
在山寨裡麵鬥的兩敗俱傷的女真人和安元鼎的人終於聽到了林育容部隊的喊殺聲,起初他們都以為是對付派來的援軍,這使他們隻見的搏殺更加激勵,當他們隻剩下幾百人的時候,才發現是來了在後的黃雀,他們一同向林育容撲來的時候,二百多隻三連弩,已經在那裡恭候了,萬箭齊發,他們一下子被打成了刺蝟,完顏突葛速瞪大著眼睛,瞪著林育容隊伍的方向。
林育容大聲吼叫著問道“張軍呢?”
冇有人能夠回答。
“找到他?”
“將軍,我們很多人不認識他啊。”
“都殺,在這個山寨裡麵的人,不留活口!”
林育容紅著眼睛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