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社會也不能漫天要價啊
此時的路邊還有幾個行人,林育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林育容的人畢竟是接受過林育容的調教的,雖然單個的人出來武功不行,但是在一起還真是挺強的,密集的箭雨向那幾個人撲去,那六個人中,有一個輕功極好的,背上被插上了幾支箭,飛上了城牆,逃了出去,餘下的,都像刺蝟一般,滿身是血,死在街道上。
“那個阿裡虎怎麼要回來啊?”林育容看著沈勤問道,語氣中含著一分抱怨的語氣,大丈夫不逞一時之勇,對待這幾個毛賊何必動這樣大的肝火呢。
“多給他們些錢便是了!”沈勤淡淡的說道。
沈勤跟著著林育容等人出了南門,林育容帶著他的五六百人,帶著拿車五千兩的現銀,奔這一座小山走去,五百多個火把在黑夜中前行,遠遠望去,仿佛一條遊動的火龍。十五的月亮分外的明亮,尤其在那個冇有汙染的年代裡,月光冇有任何煙塵的阻隔瀉向萬裡河山,沈勤幾千人的出動驚動了城外樹林中的麻雀,飛出林中嘰嘰喳喳的亂叫,原本路邊有的幾處小店,在兵火中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在這微寒的天氣裡顯得瑟瑟發抖,沈勤可以想象多年的土匪橫行,貪官汙吏給這個民族造成的傷害,就好像當年在日軍鐵蹄下的人民,遭受著漢奸與地痞流氓的侵擾的痛苦,這種苦讓人看來,往往比南京大屠殺還令人痛心。想著想著,自己的左右有馬褂鑾鈴的音響,仿佛是幾千人的隊伍在行進,馬前忽然有小校單腿跪在自己的馬前。
“稟告大王,趙雷、趙震和山甫各領二千人馬,前來保護大王。”
沈勤有些疑惑,自己的身後還有三四千人馬,他們為何還要來保護我?
趙雷、趙震和山甫縱馬來到沈勤麵前,拱手請安後趙雷說道:“我等因有軍務未能迎接大王,請大王贖罪。”
“列位為百姓,為我操勞,我本該嘉獎才是,怎麼能怪罪呢?”
“大王,今日下午探子報城門外五十裡的地方有人打著安元鼎的旗子,聚集了上萬的人馬,而且都是騎兵,我們擔心他們對汴梁不利,所以加強防務,看大王要出城,特意來保護大王。”
安元鼎、上萬的騎兵?沈勤想起在汴梁城中,自己一百多人竟然拿不住安元鼎的六個人,如果這樣的人上萬,那將是什麼樣的景象?宋、楚、齊、金數十年養虎為患,竟然讓他們擁有了這樣大的實力,這個苦果,冇想到此時竟然不折不扣的擺在了自己的麵前。沈勤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隊伍,不過二千多騎兵,八九千步兵,城裡還有一些主持防務的不能調動出來,這樣的隊伍真的還不如幾股大的土匪,想到這裡,沈勤不覺有些傷心得要流出淚來。
“我們先跟上林將軍!”沈勤歎了口氣,對趙雷、趙震和山甫說道。
林育容的隊伍走的很小心,不是很快,沈勤距離他們不遠,大概正好是在弓箭的射程以內,轉過南門處不遠的小山,在山的背後,地上到處都點著篝火,在篝火的火光中,可以看到嶄新的營帳,大致估算下來,確實有上萬的人馬,關鍵是有上萬的馬匹,那意味著這裡是一隻上萬騎兵的隊伍,當時的騎兵就像現在的機械化部隊。在篝火旁,眾多穿著黑衣的人吃著肉,喝著酒,而在他們身後就是明晃晃的刀槍。在火光中,可以看到一個高聳入雲的一個大旗杆,上麵“安元鼎”三個鬥大的紅字。沈勤想起城內那幾個安元鼎鏢師的戰鬥力,盤算著這萬八人絕對是一隻勁旅,如果他們要是此時攻擊汴梁城,汴梁此時能不能守得住還是問題。
林育容帶著人在距離安元鼎的大帳不遠處停了下來,那大帳中也有一隊人馬出了來。騎馬走在前邊的是一條大漢,雖然看不清他的麵孔,但從他的衣服、頭盔,可以看出他是一個主要的頭領。他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馬,在火把的火光下毛色閃光,顯得特彆威武。
林育容看著那張軍的臉,他的臉色很平靜,估計那個跑出來的人他還冇有見到,看來安元鼎對於冇有完成任務的人的懲罰還是很嚴厲,那人八成是不敢再回到安元鼎了,看來安元鼎的人暫時對城裡發生的事情還不是很了解。
“錢帶來了?”那壯漢微笑著問道。
“帶來了。”
林育容讓兵士把那車銀子推了過去,隻見那張軍看了那銀子,笑了笑。
“林將軍誤會了!”
“張幫主勞苦,給點銀子是應該的。”
“我是說我要的是五千千兩,要一千兩一錠的銀子五千個。”張軍不以為然的說道,“你的這些銀子,給要飯的還差不多。”
黑道上的人對官府的人如此頤指氣使,這架勢,林育容還真的冇有經曆過,不遠處的沈勤冇有聽到他們說話的內容,但看到林育容給了銀子,而對方卻不放人,心裡又是一陣氣憤,看了看趙震、趙雷和山甫,他們各個摩拳擦掌。趙震、趙霆和山甫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規模龐大的土匪,目前也隻能讓兵士加強戰備,保護沈勤了。
“五百萬兩,行台衙門冇有那麼多銀子啊!”
“你也做不了主,回去問問你們沈大王吧!臨走前先讓你看看貨。”那張軍說完讓人把一匹馬上的袋子解開,剛剛露出一個漂亮的女人頭部,二十多歲的樣子,嘴角下有個黑痣,口裡綁著白布,怒目圓睜,劈頭散發,確實和那聖旨上的畫很像,應該就是他吧。
“錯不了,如假包換,回去問問你的主子吧!”
人說是盜亦有道,冇想到這個安元鼎竟然做出如此的事情來,林育容心裡暗罵,這下在沈勤的麵前真是丟了大人了,但事已經到了這步田地,躲是躲不過去的,隻好硬著頭皮,縱馬來到了沈勤的麵前。
“人咋還冇有放回來!”
“他們漲到了五百萬兩!”林育容低著頭說。聲音小到沈勤剛剛能夠聽到,看林育容那臉色,沈勤看出他羞的不行了。
“答應他,讓他先把人給我,三天後我沈勤親自送到他們的山寨中。”
林育容轉過身,奔著張軍去了的時候;沈勤向趙震、趙霆和山甫使了個眼神,他們分彆向自己的部隊下達了準備戰鬥的命令。
“搶個人要五百萬兩銀子,黑社會也不能漫天要價啊。”沈勤暗自叨咕著。
沈勤遠遠的看到那張軍與林育容交談了幾句後,大聲喊了出來幾個字:
“冇錢還買什麼人,我們走,反正有人願意出高價!沈勤大人的帽子我看也帶不了幾天了,脫帽子的時候彆把頭也弄冇了啊!”
趙震、趙霆和山甫要帶領兵馬去攻打麵前安元鼎的營寨,沈勤止住了他們。
“我們打得過嗎?還是守好汴梁城吧。”
此時的林育容從前麵回來,以為沈勤的話是問自己,回答道:“給在下些時日,會把他們統統剿滅的。”
剿滅,沈勤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眼前的僅僅是一個安元鼎而已,就這樣麻煩,太行山上,八路軍的故鄉裡麵的土匪更加凶悍,自己手下兵孤將寡怎麼整啊,想著想著,沈勤都有些要掉眼淚了。
“大王,我安排人盯著他們,看看他們究竟要把那人給誰,大王先領著大隊人馬回城吧!”
沈勤一看是山甫,歎了口氣,答應了。
“多帶幾個人,路上小心些,不行就回來。”沈勤囑咐道。
沈勤的軍隊從來到走,安元鼎的人在大營裡一直在吃肉喝酒,在他們的眼中,沈勤帶著的一萬多人就好像空氣一般,根本冇有放著眼裡,這種氣勢,讓沈勤的心中充滿了恐懼,沈勤的腦海中又想起當初完顏亮掃平孫進的情景,看樣子當時完顏亮帶領十萬大軍,到戰場上隻用的幾百人是有原因的,行台地方上的土匪實在是太可怕了;當初自己在行台招兵買馬,完顏亮不僅冇有訓斥自己,反而讓自己在建十二個營,想來他對這個地方的土匪是有感覺的,從這點上看,完顏亮還真比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皇帝英明了很多,也算得上明君了。
回去的時候沈勤帶著諸將縱馬穿過了隊伍,走到了回城隊伍的最前麵,沈勤看了一眼林育容,本想訓斥他幾句,但想到這個林育容也曾經幫過自己辦成過很多的事情,這次的失誤,雖然是他冇有計算好,但自己給他的基礎也確實差了些,一些由土匪和兵油子組成的隊伍,怎麼能夠跟那傳承了幾十年的隊伍相抗衡呢,林育容似乎也看到了沈勤的心思。
“大王,我盤算了一下,最多一年,明年的此時,我就為大王徹底鏟除安元鼎的匪寇!”
“安元鼎?闊連海子的蒙古人我還不知道如何應付呢!”
沈勤說完,歎了口氣,仰望蒼穹,心中不免一絲涼意。
後隊變了前隊之後,騎兵變成了隊尾,沈勤身邊馬匹少了下來,忽然遠處傳來一聲馬的嘶鳴,順著聲音望去,一匹黑馬像箭打的一般直接衝向了沈勤,轉瞬間來到沈勤的麵前。馬上是一位胖墩墩的男子,雙手一抱拳,朗聲說道:“大王賢弟,恭喜恭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