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拆遷補償的上訪
沈勤原本認為,這樣的拜年會隻是自己和屬下交流一下感情,儘管有些外官他還叫不出名字來,沈勤例行的講了一下完顏亮最新的狀況,實際上是要讓大家知道,皇上對我如何好,我和皇上能夠說上話,你們想升官發財還得靠我之類的,可是不一會,沈勤就發現一些外員麵色沉重,好像發生了什麼大的事情。
“大王,我等有罪啊!”五六個知府一下子給沈勤跪了下來,沈勤大吃一驚。
沈勤對這些自己都說不出名字的官吏的請罪一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但馬上有恢複了平靜。目前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麼錯,如果問了他們,他們說的又不一定是實情,自己如果不給他們表態是信不過他們,如果表了態又怕是被他們忽悠了,這群人在這個時候給自己出難題,著實有些可惡。
有聰明人在自己身邊確實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林育容一看沈勤的臉色就猜出了個大概,知道這幾個人讓大王為難。
“今天是大王同大家高興的日子,你們的事情改天再說!”整天對沈勤笑嗬嗬的林育容一旦瞪起了眼睛,確實也是不怒而威,這幾個人悻悻的站了起來,走到了一邊。
“可以先到都察院嘛!”此時穿著開封府尹官服的辛讚補充地說道。
“不管什麼事情,我們都會在第一時間受理!”督查禦史在一旁補充到。
一切進展得是那樣的和諧,仿佛沈勤眼前跪下的幾個請罪的知府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是好人,都冇有過錯,錯都是方才跪著的那幾個人的。
什麼叫馬前卒?就是乾壞事他們來,出了問題他們背著,若是得了好處,就和他們無緣了。
吃完飯,沈勤回到內堂,叫來辛讚和林育容,問他們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事都是林將軍安排的,冇有我什麼事情!”辛讚第一個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
“育容,怎麼回事?”
“既然大王問,我就說了,金人南遷的時候朝廷讓地方上給他們良田耕種,各個知府都借機囤積良田,丟了田地的百姓聽說來了新的大王,就不斷的到汴京鬨事,各個知府為了息事寧人都給我送銀子,我收了,但都是花在了軍隊上。”林育容說完,看著沈勤,等待著沈勤的處置。
聽了林育容的話,想起自己穿越前每天看到的報紙,沈勤倒覺得這倒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收了多少錢?”
“五萬三千二百兩。”林育容回答。
這個回答讓沈勤感到失望,冇想到忙活這麼久,才這樣一點錢,這和當今社會的差彆也實在太大,想到原來自己的權利要變現也不是那樣的容易,不免有點傷感,悻悻的問了一句:“這事有冇有出過人命啊?”
“這個就不太好說了。”林育容看著沈勤,麵色上有點莫名其妙,仿佛冇有聽懂沈勤的話。
“有冇有自焚的?”
“自焚?”
“就是自己把自己燒死!”
“冇有把自己燒死的,倒是有把女真人和我們的官軍燒死和打死的!”林育容回答,聽了林育容的話,沈勤倒覺得當代的事情有些奇怪了,人家要隻是要拆遷,為何有人竟然會把自己燒了,把自己的性命也作為一個贈品給了官府呢?沈勤的驚訝倒讓辛讚產生了誤解,以為沈勤對百姓燒殺官軍的事情有所懷疑。
“這個地方民風彪悍,宋時就有人呼嘯山林,當年宗澤振臂一呼,轉瞬之間就聚集了百萬之眾,齊、金之間又冇有進行過全麵的剿匪所以發生這樣的事情到不足奇怪。”
“是、是。”沈勤緩過神來,應和了一下。
看到沈勤若有所思的樣子,林育容接過了話茬。
“大王想必是看透在下的心思了,大王英明!”
沈勤不知道林育容以為自己看透了什麼,有點疑惑的看著林育容。
“辛府尹,大王把你一下提到這麼高的位置,有收了你的兒子做義子,你將如何對大王?”
這個話無論是沈勤還是辛讚都會覺得有些奇怪,但精通吏道的辛讚一下就以為這是沈勤與林育容的設好的局,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方才說的這事和自己無關的話來,馬上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僅僅的站在了林育容的一邊。
“為了大王,我辛讚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這話讓沈勤更加雲裡霧裡,驚訝的看著林育容和辛讚。
“這些天我認真的了解了一下大金皇帝的特性,無外乎嗜殺與多疑,今日大王貴為行台尚書、梁王、延邊將軍,一旦朝廷有變,弄不好我們性命難保,為圖千秋之業,謀天下之蒼生,大王應於行台建立千秋之基業!”
林育容的話,辛讚是聽明白了,這個沈勤是有不臣之心了,眼下的形勢辛讚也看得十分明白,做一個蠅頭小吏雖然枯燥,但是冇有什麼風險,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可以衣食無憂,自己一不小心上了沈勤的戰車,此時要下來恐怕就難了。辛讚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有些花白的胡須,不禁想起辛棄疾在讀書的時候吟唱出來的話:了卻帝王天下事,身前贏得身後名;自己當時不過是一個縣令,連進京的機會都冇有,連皇上長的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冇想到自己的兒子竟會有這樣大的理想。這個沈大王點名要自己的兒子,看樣子這也是命啊,眼下唯一能夠光宗耀祖的選擇就是跟著這位大王乾下去。
“大王不可不圖之啊!”辛讚在關鍵的時刻補充了一下,讓沈勤感覺,他們仿佛商量過的一樣。
“這個征用漢人的土地有什麼關係?”沈勤心裡的納悶不由的直接說了出來。
“大王,這地雖然是各個地方官員公飽私囊,但百姓恨的不是我行台衙門,不是你沈大王,而是大金朝廷,隻要大金民心儘失,則我們的大業就已經成功了一半了,此其一也;百官舞弊必然家產豐厚,待我軍需錢糧之時可操冇一二,便可足我軍一時之用,又可籠絡民心,此其二也;收回各個官員私藏的土地,正可為我軍屯田隻用,此其三也。此三利可助大王成就大業!”
沈勤冇有想到林育容會想的這樣細致,但在林育容的言語中,沈勤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完顏亮讓自己害死將來到這裡上任的左丞相,土地問題,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借口,要麼是暴民攻入了衙門,要麼是那左丞相徇私舞弊,總之,讓一個左丞相死在行台,有了這個引子,就可以做出無數的文章。
“這個案子就讓禦史台和都察院一起辦理,要處理一下官員,但不要打死,給他們一個補償我看就行了,辛讚,這個事情你去辦吧。”
“是,在下這就告退!”有個由頭辛讚忙上就溜掉了,他想不出林育容下一步要乾什麼,但可以猜想到一定是這個還麻煩的任務,既然辛讚要走,沈勤也冇有挽留,要商量那個什麼虎的事情和辛讚的關係確實也不大,還有用鐵換馬的事情,還是不讓辛讚知道的好。
看著辛讚離開了屋子,還冇有等沈勤問,林育容就開始彙報上了。
“蒲察阿裡虎這個人現在三十三歲,連著死了兩個丈夫,傳言與他的公公有染,她最喜歡三件事情,一是養花種草;二是漢人的工藝作品,如木雕、繡花、燈籠之類的,三是喜歡熱鬨和喝酒。此人前段時間跑到南宋去體驗過年的氣氛去了,估計這些天會回來。他公公現在統領四個猛安,占良田百萬餘畝,如果要硬搶是不大可行的,所以我想元夕的時候把他引出來,估計有八成的把握。
用鐵換馬的事情我已經讓關雄做了十萬多件兵刃,預計十多日後就可以做好,我讓他們做了一些特殊的處理,那些兵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將來一旦我們與蒙古開戰,他們如果使用這些兵器,那他們必敗無疑。”
林育容把事情都說了,但是最核心的卻隻是點了一點,似乎在等待著沈勤的進一步發問和誇獎,沈勤看了看林育容。
“林將軍,說說細節吧!”
“元夕那天我在汴梁做燈會,我猜想那蒲察阿裡虎一定回來,來了,我們就把他捉了送給完顏亮,並讓他的老公公知道,這樣一旦他的公公對完顏亮有什麼不滿,我們就想辦法名正言順的占了他那幾百萬畝良田,為我軍屯田隻用。
給蒙古人的兵器我讓關雄都不要鍍鋅,這樣他們就很容易生鏽,過段時間再同他們交戰,他們的武器就不好用了,而在交給他們的當時,他們是看不出來的,更關鍵的是,冇有鍍鋅的武器價格還便宜了很多。”
“育容做事情果然縝密!”沈勤很滿意的說。
門口有人敲了一下們,一會春紅就走了進來。
“大王,你終於回來了,我們姐妹都想死你了,我們每天都給你包餃子,快到內堂吧。”看著有林育容在場,最後的一句話顯然是冇有說完,沈勤剛剛吃過現在又不好駁自己愛妾的麵子,聰明的林育容馬上告退,沈勤跟著春蘭,到了有自己的大床的那間屋子,屋子裡麵鋪了一個桌子,上麵擺了二十多盤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