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火鍋
沈勤在眾人的陪同下走到前堂,自己剛進來的時候還空蕩蕩的前堂現在已經是人滿為患,到處都站滿了人,沈勤此時就像站在天安門城樓上的領袖,微笑著,揮手向大家示意,聽了閻乞兒的話,沈勤知道,唯有這樣做,才不會出麻煩,萬一自己親近了某個完顏亮討厭的大臣,這個閻乞兒一份密信報到朝廷,不僅自己的官位冇了,弄不好,腦袋也得搬家,無論在什麼時代,路線正確永遠是第一位的,正當沈勤盤算著這些東西的時候,最擅長表現自己的林育容又跳了出來,按照來的人的職位高低排了順序,把四品以下的官員,都趕到了大廳裡,沈勤隻好微笑著,默許了。
擺開了桌子,不一會酒肉就上來了,行台的文武官員在大堂和庭院裡麵坐了下來,密密麻麻的一片,這氣勢,使沈勤想到了自己曾經經曆過的學校百年校慶,那次沈勤在站在操場的最後麵,前麵都被一些有名望的校友站滿了,沈勤隻是遠遠的看到好多畢業於自己學校的高官來演講,一個個慷慨激昂,由於當時的沈勤頭上冇有任何光環,所以被安排到了最後,其實這最後也是沾了他爸媽的光,在校學生能夠有機會參加到這樣的集會的,有機會看到社會上層人物的,整個近十萬多的在校生中,還不到一百人,沈勤的父母在沈勤入學時,給了學校相關的領導大量的好處,沈勤才得到那樣的機會,那時的沈勤就萌生了一個理想,就是有機會在講台上對彆人講話,看到眼前的場景,沈勤知道,自己的理想,即將在眾人的邀請下實現。
沈勤看了一眼閻乞兒,閻乞兒忙著向會場裡麵的人打聽唐括定哥,似乎已經忘了沈勤還要講話的茬,但是城外的一幕沈勤還是記憶猶新的,沈勤拉了一把閻乞兒,小聲地說:“一會,我講兩句?”閻乞兒看了看沈勤,似乎在提醒沈勤注意他剛剛和沈勤講過的話,來之現代社會的沈勤,知道如何用廢話堆砌一個長長的講稿,林育容忙不迭的跑了過來示意大家安靜,並帶領著張孝純等一些官員,把沈勤簇擁到了台前。
“各位同誌們”沈勤的話剛一出口,就發現除了林育容之外,大家滿臉茫然。這是在九百年前,同誌這個詞大家恐怕是聽不懂,看樣子把自己聽過的那位領導的話轉變一下才好,至少要轉成大家能聽懂的語言,於是沈勤馬上改口道:
“各位臣工、各位同僚:
這次蒙聖上天恩對我任命,我深深地了解這一任命的分量,它寄托著大金對我的期望,我對聖上和朝廷的信任和支持表示由衷的感謝!
幾個月前,我從這裡到了上京,向聖上彙報了一小撮分子的不臣之心,而後就參與了聖上無比英明的剿匪行動,並從這裡去了上京,有幸順應天意,參加了我大金曆史上最重要的撥亂反正,有幸與各位忠臣義士一道取得了輝煌的勝利!”炫耀完自己的經曆,沈勤停了一下,林育容會意的讓大家鼓掌,那掌聲真是驚天動地,飄飄然的沈勤,又繼續開始著他的演說。
“我與腳下的這塊土地是有感情的,河南陝西民族眾多,我要同大家一道一起投身建設大金的宏偉事業,我深情地熱愛這片雄渾遼闊、生機勃發的大金土地,深情地熱愛樸實勤勞、自強不息的各族人民,個人的一切已同大金緊密相連,休戚與共。為大金人民的福祉竭儘全力、拚搏奉獻,是我最大的夙願!”
下麵,又是掌聲一片。
“履行新職責,完成新使命,我將努力學習,勤奮工作,恪儘職守,不負信任,堅決做到以下幾點:
一、高舉旗幟,堅定信念。堅持用當今大金天子的理論體係武裝頭腦,政治上忠於信仰,自覺與皇上和朝廷保持高度一致。堅持皇帝的領導,把握正確的方向,堅決貫徹執行皇帝的路線方針政策,不斷提高領導能力和領導藝術,在全麵建設大金的偉大實踐中,積極探索具有大金特點的科學發展模式.”
在下麵雷鳴般的掌聲裡,沈勤興奮的吐沫星子亂飛,林育容帶著張孝純不斷的大聲喊好,而旁邊的閻乞兒好像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向沈勤不斷是使眼色,最後,居然跑到沈勤身邊掐了沈勤一把,沈勤對這個閻乞兒一直就不滿,但考慮到那是皇上的人,也奈何他不得。他不滿意的,無非是要我談談對官員調動的意思要有些滲透,要想富,動乾部,這樣的話在大金,也應該還用。
“大金南方各路的成績還是值得肯定的,尤其在猛安謀克南遷的過程中,大家能夠和大金的猛安謀克和睦相處,在了解女真貴人不大了解稼穡的情況下,主動把最好的土地給了他們,有很多人自願到猛安的家中為奴,這些和在座各位的努力工作是分不開的,在座各位的工作成績,讓朝廷,讓聖上都十分感動。”這樣讚美的話,對於在場的官員而言是非常感動的,但是他們所不知道的,就是在現代,這樣的話的核心,是後麵的“但”字以後的內容。
“但朝廷上也傳出了我們這個地方,出現了很多不和諧的因素,在少數彆有用心的人的唆使下,*的群眾也多次發生過惡性的事件,前段時間,圍攻行台衙門,就是非常惡劣的事件之一,當然,這也說明了我們有些官員,對於處理本職工作,還是有一定困難的,行台衙門準備對不稱職的官員集中進行一下培訓,並調動一下崗位。”
儘管沈勤“並調動一下崗位”那幾個字聲音說的很輕,但每個在場的人,都把這幾個字聽到了心裡,實際上,這才是沈勤今天講話的核心內容。閻乞兒拿個酒杯,送到沈勤的手裡,言外之意就是該結束了,沈勤會意的笑了笑,端起酒杯,這時,會場內外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都端起酒杯,沈勤說了一句:“乾”,全部的人都附和著。
不一會,屋裡的人開始按著官位的大小來給沈勤敬酒,當然第一個就是張孝純,沈勤剛剛喝完,閻乞兒就擋在前麵,大聲對大堂的官員說道:“尚書鞍馬勞頓,要回房休息了!”
閻乞兒的話讓沈勤更是一愣,忽然想到完顏亮的百官型錄來,對啊,對四品以上的官員亂講是容易出問題的,但是一下子就跟閻乞兒回去,豈不是太冇有麵子了,如果兩次都在那廝的麵前如此聽話,將來這些人,還不是都聽閻乞兒的了,到時候誰是尚書啊,沈勤想到這裡,安排張孝純照顧廳堂裡麵的客人,不要讓他們跟著自己,而沈勤自己就拿著杯,徑直到了院裡。
院裡都是五品或者五品一下的官員,金時的五品官可以做到知府,有人說知府相當與我們現在的一般地級市的市長,如果從地域上看,這樣的比較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從實際的權利上分析,知府比市長就差多了。首先知府的轄區人口一般就五六十萬,和現在的一個縣差不多,另外知府下麵冇有部隊,至少一般的知府冇有。而縣令就更可憐了,隻有三四個當差的,像甕安那樣的惡性群體事件,如果發生在古代,縣太爺能夠調動的僅僅有四五個衙役,冇有武警,冇有特警,更冇有先進的通訊設施請求部隊支援,縣太爺恐怕早就冇有命了。
這些人看到身為梁王的沈勤親自來給他們敬酒,這樣的事情,無論是在金還是宋、或者遼還都是第一次。就好像現在的一個村長鄉長得到了國務委員的親切接見,很多年紀大的官員幾乎都激動的掉了眼淚,畢竟天氣有些冷冷的,桌上的菜有的都落上了雪花,沈勤看到後忙吩咐左右的人:“給院裡的人上火鍋。”
“什麼叫火鍋?”旁邊的人問道。
“跟梁王說話竟然如此無禮!”林育容衝了過來,沈勤示意林育容不要對這這些人發火,林育容讓院子裡麵伺候宴席的人準備木炭和湯鍋,就像林育容對火鍋這東西萬分熟悉一般,林育容安排下人在幾個桌子中間擺放起來,放些兔肉、鹿肉在裡麵,等水沸騰的時候,沈勤帶頭夾了一塊放在口中,大家跟著夾了放在口中,不覺的一起稱讚起這種吃法來,沈勤聽到很是受用,感覺自己把一種現代文明帶到了九百年前,也有些開始佩服起自己來,林育容也小聲的對沈勤說,這個地方冇有火鍋這東西,等過幾天他要找附近最好的銅匠做一些出來,可以自己用,也可以送給上京的那些權貴,聽到林育容的這些話,沈勤更加感到身邊的這位真的就是後世的戰神,也許那天在大坑裡老道的一番言語不是信口雌黃,而是卻有遠見,那為何他自己卻國亡家破,身陷異土,難道古人也是看自己的事情糊塗,看彆人的事情明白嗎?正當沈勤在那裡胡亂的想著,一位四十多歲的官員走到了沈勤的身邊。
“譙縣令辛讚,參見梁王千歲!”
辛讚,不是辛棄疾的老爸嗎?此時就是一個小小的縣令?沈勤暗想,真巧啊,看看這個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