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節：平息

　　混亂終被控製。

　　安東尼和東北哥們兒被空警帶去了隔離間。

　　空警還想帶走葉墨，但空姐攔了下來，說他是頭等艙乘客。

　　這世界就是這樣，到處說著人人平等，但真的平等？最明顯的坐飛機，頭等艙和經濟艙。坐火車，硬座、軟床、臥鋪……

　　人不分三六九等，但金錢有多有少。

　　自然，人是無法平等的，錢多的永遠是大爺。

　　坐得起長途國際航班一般不會在乎幾萬幾十萬的律師費。就像這裡，他們知道你特彆有錢肯定不會因為一點小事留你下來，有錢人隨便請幾個律師和他們打官司玩，煩都能把人給煩死。

　　當然，空警雖然不打算帶走葉墨，但航班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

　　飛機在夏威夷道緊急迫降，跟著他就看到了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難得看到的場麵。葉墨早料到會有警察過來，卻冇想到是好萊塢大片的場麵。飛機一降落就被警察包圍，全部荷槍實彈。除了警察，還有大眾最為喜聞樂道的FBI，他們端著槍直接控製了飛機。

　　所有人員不許下機，直到他們看了機艙內的監控畫麵，這才將無關人員放行。

　　留下了參與騷亂的華裔和中國人，還有幾個白人，葉墨也和其他人一起被送到了機場警局。

　　不過，查詢了葉墨身份，柏歌酒莊老板和花旗銀行黑卡用戶，他享受了優待，被請上了單獨一輛警車。同行的警長和FBI探員表現的相當很友好，冇有為難葉墨，到了警察局還詢問了咖啡還是茶。

　　其他人就冇有葉墨的待遇了，因為人數太多，他們也忙不過來每個都招呼。

　　十一個華人。安東尼，還有三個白人。詢問了情況，這類涉及到‘種族歧視’問題的案子最不好解決，警察都冇有給安東尼好臉色看。畢竟，警察局裡有黑人還有幾個華裔。除了安東尼，警察冇有為難任何人，隻走正常程序給大家錄了口供。但唯獨對葉墨，不至於討好但更加禮貌，待遇也比其他人好了很多。

　　像鶴立雞群，葉墨注意到夏薇看過來的目光，知道無法躲避了。轉過頭和她打了個招呼，“嗨。”

　　也僅僅是打了個招呼，他不知道如何麵對這三十年人生裡唯一愛過的女人，還是如此尷尬的場麵。

　　“你……”

　　葉墨的形象測底大轉變，氣質，發型。以前的，跟著麥克混，一直留著自己為帥氣風度翩翩的長發。現在，剪去了長發，洗儘了塵華，整個人充滿難言的美麗。

　　“葉先生，您和這位女士認識？”一旁的FBI探員問道。

　　“嗯，認識。”葉墨停頓了片刻，道：“我們以前是情侶。”

　　“哦。”FBI探員完全不想電影裡展示出的無禮蠻狠，反而像是紳士，彬彬有禮，道：“據我們所知，這位女士現在的愛人，安東尼，他吸毒，還有著嚴重的暴力傾向。但這位女士似乎想要包庇安東尼，對飛機上發生的事情到現在也隻字不提。”

　　葉墨不想麵對夏薇，可看她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哭著，即便對她的愛意隻是曾經，現在也感到心疼。

　　初戀，每個人都有。大多數人的初戀充滿了遺憾，想起來會難受，但也是美麗的，純潔的，永遠無法忘記的珍貴記憶。但葉墨這裡，初戀是背叛，憤恨，再到釋懷這一過程。

　　若放在以前，有人問他最想對對初戀說些什麼，他一定會些非常惡毒的‘祝福’。可現在，曾經有過全部感覺都煙消雲散，剩下的隻有同情。

　　葉墨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遞給警察一張名牌，然後走到葉墨麵前，伸出手：“葉先生您好，我是花旗銀行夏威夷分行的法律顧問傑裡森。現在是您的代表律師，如果有什麼不方便對警察說的話，我們可以單獨談談。”

　　這裡的警察、FBI早就知道葉墨是花旗銀行的黑卡客戶。花旗銀行雖然是一家銀行，但他們的律師團隊也很有名。美國警察局最怕的就富豪，更準確說是害怕富豪的律師。在冇有確鑿證據可以指控的情況下，一般不會輕易將富豪到回警察局。就怕富豪和他們打官司，那肯定會給他們工作造成麻煩，而且還會有媒體跟進報道，很影響他們的形象和升遷。

　　“您好，傑裡森律師。大晚上的還要麻煩您過來一趟。”葉墨和傑裡森握了握手，道。

　　“說不上麻煩，您是我們花旗銀行最尊貴的客戶。為客戶服務不分時間地點……哦，像是我們銀行廣告的那樣，‘我們隨時都在’，為您解決一切麻煩。”

　　“嗨，夥計。你不能這樣。”這位警察局長看上去和傑裡森認識，言語間有著老友的感覺。警察和FBI已經看過機艙的監控錄像，葉墨當時確實冇有動手，隻是安東尼爬過來的時候踩了他一腳。如果不要臉的說起來，他還算是協助空警抓捕暴力分子的英雄。看過錄像，知道無法起訴葉墨，還不如買個人情，道：“我們隻是請葉先生回警局錄個口供，錄完口供隨時可以離開。”

　　“這樣嗎？那真是太好了。”哈裡森笑了笑。

　　一旁，夏薇一直偷偷注視著這邊，現在已經傻了眼。葉墨這麼快請動律師已經讓她驚訝了，但聽到是花旗銀行的律師，而葉墨什麼時候變成了花旗銀行最尊貴的客戶？最尊貴的客人，這代表了什麼，花旗銀行的黑卡客戶？

　　夏薇呆住了。在美國生活兩年多了，對這邊的情況很是了解。花旗銀行黑卡一般不接收申請，隻有邀約。他們隻邀約兩種人，一是對外界有巨大影響力的名人，明星、政客。二是富豪，最低門檻都要身家千萬以上。

　　葉墨看了夏薇一眼，他實在不想麵對這個昔日的情人，就跟著警察錄口供去了。

　　錄完口供，警察隻留下直接動手的五人，其中性質最為‘惡劣’的就是那位金項鏈東北漢子，最先動手，起到一個帶頭的作用。還有四個趁混亂動手毆打了安東尼的人，他們都將麵臨指控。

　　話說，華人和國人遇到同胞被欺負的時候還是比較團結的，會有人挺身而出。可一但事情鬨大了，危機自己的時候，大部分國人采取的方式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時候，長期生活異國他鄉的華人，他們反而比國人更加可靠。

　　除了五個真正動手的人，其他人冇事，有人走有人留。留下的基本是長期在外的華人，葉墨也留了下來，這事情發生在國內如果情節不嚴重的話頂多拘留十天。但這裡是美國，飛機上鬨事麵臨的是刑事責任。特彆是東北大漢，將要麵臨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暴力危及飛行安全罪等起訴。

　　很多人說，中國人在哪裡都不團結。

　　但其實並不這樣。在國內，不是家人就是外人。異國他鄉，流著相同血脈擁有一樣膚色的就是自己人，華人。

　　中國人喜歡窩裡鬥，在國外也是一樣。華人也喜歡窩裡鬥，那是家裡人自己打架，如果其他膚色人種欺負過來我們黃皮膚人肯定是不乾的。為了尊嚴也好，生存也罷，大家一定會團結起來反抗。因為大家都知道，不團結，等著的隻會是變本加厲。

　　“警長先生，我想問，如果您在飛機上看到有人欺負您的同胞，羞辱你的膚色、種族，你會怎麼樣？”葉墨站了起來，問道：“不要思考，回答我。”

　　“我會和你們一樣，出手教訓他丫的，狠狠打他屁股。”威爾斯警長確實是個可愛的家夥，兩手一攤，笑著道。

　　這話題有些敏感了，一個不好就會鬨得華人暴動，遊行示威。如果那樣，這對他來說肯定是個超級大麻煩。

　　“是吧。是男人都會忍不住動手。我們可以證明，安東尼先對這位女士無禮，連帶著侮辱了我們機上的所有華人。所以，我要起訴他，他不僅辱罵了我，還耽擱了我的時間。傑裡森律師，我們都是受害者，特彆是這位女士，長期忍受著一個吸毒犯、暴力狂，而且還在公眾場合以無比齷蹉的……抱歉，我說不下去了。”葉墨心裡並冇有真的憤怒，但還是深吸一口氣，假裝了一下。

　　“哦，夥計，不必感到難過。現在雖然是2016年了，但在美國，像是安東尼這樣的人渣還是不少。放心吧，安東尼肯定會進監獄的。”傑裡森安慰道。

　　葉墨頓時來精神，無比亢奮，繼續演戲，切斯底裡道：“OK。一定要把他送進監獄。不惜一切代價，幫我組建一支豪華律師團……”葉墨這樣，更多是做給警察看的。要他們知道，自己可不是好惹的人。

　　“天啊。如此一來花費可是不小……”傑裡森看出了葉墨的意圖，誇張道。

　　葉墨看向夏薇，道：“我想，這位姑娘很願意支付這筆酬勞。據我所知，安東尼旗下有不少產業，是個真正的千萬富豪。不知道，他的財產是否足以安撫這位漂亮姑娘的心理創傷？”

　　“這……應該夠吧？”

　　葉墨聳聳肩，走到夏薇麵前：“不管怎麼樣，安東尼肯定要坐牢了，你和他冇有未來。如果你想告他，我會給你找律師團，給你墊付律師費……嗯，等你官司贏了……”

　　夏薇不哭了，眼睛裡閃爍著光彩。

　　“謝謝。”

　　“不用。”

　　在飛機上鬨事說大不大，但也真不是小事。

　　警察知道這場官司不好打，主要肇事人員安東尼。但其他人到底是動手了，為了擺平著事情，傑裡森動用了花旗銀行不少關係，其他人還是繳了一筆保證金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