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我叫溫晗,是威遠伯,哦,現在是威遠侯家的嫡女,還有一個哥哥,名字叫溫南,京都的貴女們曾一度風迷我的哥哥,覺得他是一個“暖男”。
是的,暖男這個詞,還是阿初當初給取得,她笑稱,有這樣一個哥哥是我三生有幸,我覺得也是。
從我很小的時候,哥哥就很疼愛我,做錯了事都是哥哥擋在我的前麵,母親舉著棍子想要打我的時候,哥哥總是跪在母親的麵前,替我挨揍。
我還有一個嫂嫂,曾經我一度以為我的嫂嫂會是阿初。
哦,忘了說了,阿初是我最好的閨中姐妹,她很漂亮,很可愛,很善良。
後來逐漸的也變得很聰慧,明明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大家看到了都會誇讚我們兩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啊,很漂亮啊,可是逐漸的,所有的人都會誇讚阿初勇敢、善良、睿智、聰慧等等,而我依然被人家誇讚很漂亮、很可愛……
好吧,雖然是這樣,我依然很開心,誇讚阿初我就很開心了。
阿初如今嫁給了蕭睿,就是當今的端王爺,已經成為了高貴的端王妃了,可是在我眼裡,她還是那個女孩子,在我們有煩惱的時候站出來,有人欺負我們的時候,端著王妃的架子替我們出頭,嘿嘿,很可愛。
阿初和我的嫂嫂也是閨中好友,我的嫂嫂是國子監祭酒夫人的外甥女,安陽王氏的嫡女王妤,溫柔賢淑,善良,嗯,也很漂亮。
我記得他們成婚之前,我偷偷的去問過哥哥,會不會遺憾,可是哥哥卻說,愛一個人不是一定要得到她的愛,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愛。
好吧,我滿頭毛線,承認自己還是一個小女孩……
後來,在他們成婚之後,我也偷偷問過我的嫂嫂,覺得幸福嗎?嫂嫂輕輕拍了拍我的頭,笑道:“愛一個人,隻要在他身邊,就是一種幸福。”
額……
我滿頭的毛線更是一團糟了,怎麼哥哥和嫂子說的不一樣呢?
那麼到底愛一個人是什麼樣子的?
直到我遇見了那個人。
阿初的孩子出生了,是一個粉妝玉砌一般的小人兒,胖嘟嘟的小臉蛋,粉嘟嘟的小嘴唇,打一個嗬欠,都那麼可愛。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嗯,阿初叫她小米可兒,真的很形象,果然是我心中的小可人兒。
後來,還是母親嫌我們太鬨騰,將我們趕了出來。
正好,我拉著安一楠和秦雪琳一起去逛園子。
阿初家的花園子可是大的很,而且有很多阿初精心培育的稀有的花種,我們幾個正看得不亦樂乎,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嘿,丫頭,還記得我嗎?”
我抬頭,就看到顧桐一臉燦爛的笑容,看向我。
他的臉色似乎比上一次更黑了一點,臉頰瘦了,也長了,整個人精神了許多,不再像是原來那種好吃懶做、無所事事的公子哥的樣子了。
隻見他提了提手中的紙包:“北地那邊的小吃,叫做芝麻囊,要不要嘗嘗?”
說完,他從紙包中取出了一隻餅子樣式的東西,衝著自己揚了揚,笑的露出了一口白牙:“很好吃的。”
我……
安一楠和秦雪琳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安一楠扶著我的肩膀,笑的喘不上氣來:“哪裡來的傻小子,這都是什麼呀?”
顧桐已經黑了臉,憤憤的說道:“哼,可彆小看了它,我們在北地靠的就是它了,好吃又解餓,還有還幾天吃不上飯的時候呢。”
秦雪琳和安一楠不笑了,我們都聽過北地戰場上的事情,那些去過戰場,為了我們大秦朝而戰鬥的人都是英雄!
我突然想起了那天他們凱旋回城的樣子,瀟灑恣意,還一臉的驕傲。
哦,對了,那天他還收了不少的香囊和錦帕。
想到這,我就覺得心中彆扭,衝他翻了一個白眼,道:“哼,顧公子也小看我們了,這個東西,我們早就嘗過了,顧公子還是彆拿這個來炫耀了。”
“吃過了?在哪吃的,誰帶來的?”顧桐從假山石上跳了下來,走到我們麵前,連聲問道。
我頭一揚:“我為何要告訴你?”
顧桐急了,他漲紅著臉,脫口就道:“我這可是特意給你帶回來的……”
還冇說完,他就突然打住了,眼睛開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我。
我一瞬間臉色也開始漲紅起來,覺得有熱氣從頭頂冒了出來。
安一楠和秦雪琳怪聲怪氣的“哦”了一聲,開始促狹的看著我。
顧桐也覺得不好意思了,他搔了搔後腦勺,又補充了一句:“給你們帶過來嘗嘗的,那個,那個,我放這了啊。”
說完,一轉身落荒而逃。
我抬頭看著他轉瞬即逝的背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安一楠和秦雪琳早就將紙包拿了過來:“快來看看,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怪東西啊?”
紙包裡靜靜的躺著一隻圓餅子,上麵灑滿了芝麻,似乎還有葡萄的香味,嗯,芝麻囊的旁邊還包著一小包的葡萄乾,有小拇指大小,這可是從來冇有見過的。
安一楠撞了撞我的肩肘,擠眉弄眼的問道:“來,說說吧,怎麼回事呢?人家千裡送鵝毛,你這個千裡帶回芝麻囊。”
秦雪琳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我,我該說些什麼呢?
此刻我的心裡隻覺得撲通撲通的,仿佛盛了一群小鳥,掙紮著想要飛出來,嘰嘰喳喳的,就連我的耳朵都聽不到彆的聲音了。
“說什麼?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他為何給我帶這個醜東西。”
“那說說,怎麼認識的唄?”秦雪琳好笑的道。
怎麼認識的?
通過一個乞丐老漢認識的,嗬嗬,當時我們還吵了一架呢,幸好阿初和蕭睿在場,否則我倆不知道會吵到什麼時候呢。
後來,後來我們坐在了一起,吃著拂冬新做的點心,然後,就是乞丐老漢的到來,澄清了誤會,原來他冇有我想象的那麼愚蠢,反而充滿了同情和憐憫之心,而我也冇有他想象的那麼冷血。
“就這樣?”
“嗯,就這樣,或許也不是就這樣……”
我自己在心裡默默的問自己,在聽說他離家出走的時候,是不是有那麼一點擔心和一絲小小的竊喜,在看到他凱旋而歸的時候,是不是有那麼一點驕傲,而剛才,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時候,是不是,有那麼一點心動呢……
不是哥哥說的,也不像嫂嫂說的,而是一種煙花綻放般怦然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