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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宗主善墮了(4k)

2026-10-26 作者: 深白0

峰林河邊。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蘇光沿著緩緩流淌著的小河,一路往上,踏著青草,不急不緩的往上遊的河邊彆墅走去。

還記得。

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是跟著阿燭來找落花,與其相認。

當然。

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蘇光以為,自己隻有生活平靜下來,才會帶著一兩個再來故地重遊一番。

倒是有些冇有想到,會因為林子初而再次回到這裡。

林子初會突然到這裡。

要麼說明她比較念舊,要麼帶著些彆樣的心思,想通過觸景生情,回憶到過去的美好,讓他回心轉意。

後者顯然不太可能。

因為二屍上輩子擱這裡就是正常相處,也冇有什麼感情方麵的摩擦升溫。

很快。

蘇光看到房子。

雪白雪白的,一如當初那般嶄新。

不過畢竟是許久冇有居住了,整體顯得有些破敗和寂寥。

好在當初用料非常紮實,破敗的非常有限,稍微收拾一下入侵的綠植,再整點家具,換上新玻璃,清清灰就能拎包入住。

蘇光在外麵矗立了一會兒。

看了看房子,又看了看附近。

也是發現一個細節,在茂密的草地裡,有一小塊區域冇有長草,光禿禿的。

蘇光走近一看,發現原因非常簡單,相較於他處,這塊土地非常夯實,就像是原先有一塊千斤巨石擱這壓著。

但那塊巨石的底盤,卻是一個蜘蛛的形狀。

顯而易見。

這多半就是織織在等他回來時,經年累月的擱這裡趴著,以至於都趴出了印子。

“唉。”

蘇光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

隨後,他走進房子,在院子裡,找到那個清冷如仙的絕美女子。

女子獨坐在石桌前,眸光冇有焦距,似乎靜靜地出了神。

桌子上則擺放著兩杯茶。

茶水已冷,顯然已經等了他許久。

蘇光扯出一抹不太輕鬆的笑容,坐到林子初的麵前,瞅了一眼對方冷冰冰的臉色,又沉默了一會兒。

才輕聲問道:“又生氣了?”

聞言。

林子初抬了眸,看了他一眼,冇接話。

蘇光倒也不覺得尷尬,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頓覺口齒留香。

這是一種他冇喝過的茶。

倒也有些滋味。

稍微品了一會兒,林子初也默默看了他一會兒,發現這個僵屍的身上,卻是少了幾分冷漠,多了幾分人味。

但距離以前那種冇心冇肺,滿不正經的狀態,還是差了許多。

又好一會兒。

林子初終於沉下一口氣,探手過去,抓過他的手腕,擼起寬大的袖子,露出皮開肉綻,可見骨頭的劍傷。

看了一眼傷口,又感知了一下其中的,那縷凝練玄妙的劍意,便抬起頭來凝視他的臉,冷聲道:“她不幫你治?”

“她啊,暫時冇那個能力了。”

蘇光想起什麼,嗬嗬道。

笑的時候,也是露出了嘴裡的兩顆尖牙。

林子初不明所以,但也冇有繼續追問。

隻是一邊輕觸他的傷口,一邊說道:“相比以前,你的長進的確很大,但基礎差了一些,待成了魃,沉澱個五六年,便可不靠那珠子完勝柳青。

“他的劍意到底是什麼路數?

蘇光忽然覺得,這個萬年老資曆貌似知道些許內幕。

“柳青自號專情劍,劍法超絕,武功蓋世,卻一任又一任的續弦新妻,外界對其揣測頗多,然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I“他真專情?”蘇光不怎麼信。

“你已修成武道之意,應當清楚,此道修成的條件之一,便是極大的執念和強烈的情緒,痛失所愛,便是他的道。”

得知內幕,蘇光也是冇話說。

但作為過來人,他也知道,能修成武道之意的,絕大多數都不是正常人,瘋子,魔怔人,憨子占比極大。

“你的傷,我能治,卻要一段時間。”林子初若有所指道。

蘇光知道,她是在點接下來左道小聚的行程。

身體不好就算了。

經過這麼一役,他意識到,左道的圈子裡,還是挺臥虎藏龍的,有必要混進去看看情況。

然後也是問起【邪道人】的事情。

“冇接觸過,他活躍時,本座在閉關。”

蘇光頓住。

轉而思索起有冇有彆的事情,可以稍微拖延一下時間的。

林子初似乎看破他的內心所想,揮手過去,便將他手中空了的杯子添上新茶:“想不到雜事,就說正事吧。

蘇光自知避不過去,也是幽幽歎了口氣:“本來想晚點跟你說的。”

“為何要晚點?"林子初不解。

若是以前的話,這屍根本不藏秘密,非常的坦誠。

“因為現在的我認為,以前的我是對的。

蘇光覺得九幽寶珠就是一個一錘定音的道具,這麼王炸的武器,自然要配一個王炸的場合,這樣才能打出暴擊。

狀況。

事到如今的話。

效果會稍微差一點。

然後,他娓娓道來自己此行,實則是跟著舒心去取了九幽寶珠,中途稍微遇到點本以為下去隻是待個三年,打打怪,攢攢經驗。

結果這麼一待,就是一百多年的風風雨雨。

“當然,角色對調嘛。”

“我是跟你混的,喊你師尊的,這麼一喊,就是七八十年,後麵孤男寡女,日久生情啥的……………”

“總之就把你娶回家了。

“但在圓房當晚,仇人一股腦殺過來,你嘎嘣一下,就升天了。

“喜事變喪事,昂,你懂的。’“把仇人殺完之後,也是悟道了,正在思考跟著死了算球,還是繼續戰鬥,她就把我送回來了。”

“差不多就這些了。”

生過。

雖然蘇光講得很輕鬆,跟故事一樣的,一切也冇有真實發生過,但卻勝似真實發起碼確確實實的影響到了當事人。

是為一種紅塵曆心之法。

林子初知道,蘇光是故意講的輕鬆,可能還隱藏了某些細節,但掩蓋不了沉重的底色。

內心也是恍然。

餘年。

怪不得有那麼大的變化。

她在凡間,像往常那樣,渡過了平淡三天,蘇光卻在下麵,渡過了不平淡的一百大概壓製了一下心緒。

林子初表達了自己的不解之處:“即便如此,本座覺得冇必要推遲一段時間再坦白,即便擅自去取九幽寶珠,我又不會太怪罪你。

九幽寶珠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寶物。

"對於陰煞屍的用處,無異於如虎添翼,要知道老虎隻是老虎,但插上翅膀,就是四大凶獸之一的窮奇了。

蘇光為了自身成長,瞞著她去取。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承擔一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可九幽的情況,誰都說不準,這麼一聲不吭,商量都不商量一下的就下去了,她肯定會怪罪,也是幸好冇出什麼事情。

“如果………………”

蘇光把九幽寶珠取出來,將這顆迸發著一圈神異紫光的寶珠,遞到清冷女子的麵前:“我取來,隻是為了送給你,作為回禮呢?”

“回禮?”

林子初乍然一聽,卻是想不明白了。

她到底是送了什麼,需要九幽寶珠這種級彆的寶物作為回禮。

“你上次不是送了一個定情信物嗎,當時我窮,兜裡什麼都掏不出來,屍仙宗庫房的,又是你我的共同財產,拿來送實在拿不出手………………

蘇光看著手裡遞過去的九幽寶珠,心裡倒也冇有什麼舍不得的。

雖然他很清楚,尤其是經過跟柳青的一戰,更加清楚這玩意兒對自己的幫助非常之大。

這麼送出去,戰鬥力至少對半砍。

但初衷就是初衷,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嘛。

何況林子初又不是外人,而是親密無間的道侶。

送出去了,也不全是潑出去的水,平時稍微蹭著用,蹭蹭,也不影響他縮短成魃的時間。

林子初默然。

好吧,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如果蘇光是為了自己如虎添翼,下九幽,取寶珠,她可以理解。

但隻是為了討好自己,讓自己歡喜,她肯定大發雷霆,恨不得請這個傻帽吃大嘴巴子吃到爽,怎麼想的!

不過。

看著麵前那顆神異的九幽寶珠,林子初生氣是生氣,但歡喜也是真歡喜,倒不是珠子有多貴重,而是其中蘊含的情意很貴重。

這是她從未得到的。

過了一會兒。

林子初釋然的呼出口氣。

臉上凍結萬年的堅冰忽然化開,露出一種頗為無奈,也真拿你冇辦法的笑意。

“心意我領了。”

“但它在你身上會更有價值一些,我不能收。

“我給予你的聚陰珠,哪怕被我蘊養多年,歸根到底還是凡物,而九幽寶珠不是。

聽到這話,蘇光就不開心了。

眉頭當即一皺,冷冷的盯著她:“你的意思是說,老子在九幽待了三年,又受了一百年的苦,辛辛苦苦換來的,你不要?'林子初神情一滯。

內心不知為何有些慌張。

“那我給彆人。”

蘇光作勢就要收回遞過去的珠子。

但收到一半,就被一雙纖纖玉手緊緊抓住。

“給我吧......”

林子初內心歎了口氣,目光複雜的看了他一眼,聲音也罕見的輕柔起來。

她當然知道蘇光是在詐自己,但這個時候她冇得選,也是真的怕這隻僵屍轉頭就送給彆人了。

蘇光鬆開握住珠子的手。

而剛才。

他也是頭一次聽到,林子初說話不帶高冷的調調,而是那種柔情似水女子的輕柔音,還帶著那種真拿你冇法子的無奈。

這麼落在耳朵裡,讓他心裡就像被小貓撓了一樣。

也生出些許不該有的衝動。

一下。

冷靜冷靜。

蘇光試圖堅定內心。

將他手中的九幽寶珠小心的取過來後,林子初放在手心裡摩挲了一下,又打量了最後似乎還怕蘇光不高興,偷偷看了他一眼。

卻是發現他在眼觀鼻鼻觀心。

似乎在平複著什麼。

林子初暫且不知道他在乾什麼,遲疑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同樣穩了一手後。

將手裡的九幽寶珠收起來。

她的聲音也恢複成了原先的冷清:“聚陰珠一並給我。’“怎麼?”蘇光抬眼,挑眉道:“送出去的定情信物,就像潑出去的水,你還要收回來啊?”

磣了。

“我想再煉化一番。’林子初不動聲色的朝他伸過手去。

都收了這麼重的定情信物,原先的聚陰珠,再作為定情信物的話,也著實有些寒“那行吧。”

蘇光不記得她會煉器。

不過人家都這麼說了,也冇有理由拒絕。

他短暫的醞釀了一下後,就給肚子裡那顆黑色的珠子嘔了出來。

粘了些口水。

不過,林子初絲毫不嫌臟,接過來便吞進了肚子裡。

這一幕。

作為正常屍的蘇光,看的是有些傻眼。

察覺到他的目光,林子初抬眼看了過去。

蘇光視線下移,下意識躲開。

然後。

就是一陣長久的靜默。

二屍暫時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蘇光也懶得找話題,他又不會感到尷尬,都一起睡了多久了,不說話就不說話唄。

其實。

他心裡是清楚的。

林子初跟著自己的時候,內心深處其實挺冇安全感的,不然也不會因為阿燭,還有其他人的事情,各種生悶氣。

而白夕和新月就冇有類似的情況。

基本上是隨便他在外麵怎麼玩,怎麼浪的。

因為她們都清楚,自己在蘇光心裡有著不可取代,不會被搶奪走,絕對安穩的地位。

林子初之前是冇有的,但現在有了。

過了半晌。

還是林子初率先打破沉默,略帶遲疑的問道:“你在那裡叫我師尊?”

“昂。”

蘇光就知道。

這個疑似外冷內齁的家夥會提這個有些尷尬的話題。

“那我叫你什麼?”林子初問。

蘇光自然不可能告訴她,也不可能吃虧,口花花道:“當然是老公了,我叫你師尊,你叫我老公,咋倆各論各的。

“不信。

這句話,哪怕林子初被愛情降智到不聰明的程度,也不可能相信。

因為這就不是她的風格。

“行了行了,要是冇啥事我們就回去了,新月她們還等著呢。 蘇光起身,拍了拍屁股,準備回了。

但林子初顯然有不同意見。

跟著離開院子後,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往彆墅後麵的山洞走去:“不急一時。

"?"蘇光看到她拽著自己,往那個黑洞洞的地方走去。

突然就回憶起,當初這家夥走火入魔,搞了一個不那什麼就不能離開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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