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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詞條

2026-10-26 作者: 不會飛的筆

刀鋒劃破空氣的尖嘯與那聲暴喝幾乎同時撞進吳霜刃的耳膜。

來人雙手握刀,自肩後掄圓了劈下,雪亮的刀光在月色下拖出一道殘影,直取他的麵門。

刀未至,那股凶戾的氣勢已經撲麵壓來!

這樣的氣勢是吳霜刃前世那些對手身上都冇有的。

這是屬於亡命徒的氣勢!

吳霜刃心頭猛跳,前世練就的戰鬥本能在此刻讓他下意識想向後急撤,試圖拉開距離。

他從未持械與人生死相搏過,心理上是處於下風的。

然而就在他想要後退的刹那,一種奇異的衝動自腦海中竄出,讓他憑著某種好似深植骨髓的直覺,腰身擰轉,雙臂灌力,由下而上反撩一刀!

鏘——!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在狹窄的街巷中炸響,火星四濺。

兩刀相撞的瞬間,吳霜刃虎口劇震,手臂發麻,對方的力量遠勝於他!

他順勢後退半步,恰到好處地卸去衝力。腳跟尚未站穩,對方的第二刀已如影隨形,斜劈而至。

緊接著是第三刀、第四刀......刀光連綿,在眨眼間接連斬出五刀,一刀快似一刀,一刀重過一刀!

吳霜刃咬緊牙關,他能勉強看清對方出招的動作,但這具身體卻不是前世那具千錘百煉的身體,本該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但不知為何,他在對方出刀的瞬間就能下意識預判到這一刀的軌跡,從而提前揮刀格擋。

鏘!鏘!鏘!

五聲爆鳴幾乎連成一線。

吳霜刃一邊出刀,一邊後退卸力,腳下步伐絲毫未亂。

每一次格擋,刀身碰撞的角度都異常精準,並非硬碰硬,而是帶著細微的旋轉與卸力,將對方洶湧的力道引偏、化開。

明明對手的力量、速度都占據上風,這狂風驟雨般的五刀竟被吳霜刃一一接下。

連吳霜刃自己都覺得這是奇跡!

“咦?”

匪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疑,凶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冇料到這個看起來一臉稚嫩的年輕捕快竟有如此老辣的刀術!

念頭電轉,匪徒眼中厲色一閃,故技重施,再次高舉鋼刀,作勢要猛劈吳霜刃的上半身,肩胛聳動,氣勢逼人。

然而就在刀鋒將落未落的刹那,匪徒低吼一聲,原本下劈的動作猛然收住,身形一矮,如同捕食的狸貓般俯身前衝,右腿前跨成弓步,整個人的高度瞬間降低,手中鋼刀借著身體前衝和下蹲之勢,由劈改掃,劃出一道弧線,疾斬向吳霜刃的大腿。

飛雀折影!

這招是老大親傳的殺招,專攻下盤,虛實相濟,不知多少好手曾栽在這招之下。

越是經驗豐富,善於預判的人,越容易中招!

可匪徒的刀剛掃出一半,刀鋒還未觸及吳霜刃的大腿,吳霜刃就已經揮刀向下橫斬。

他也不知為何,自己就是能看穿對手的虛招和意圖!

這一下變招,看起來就像是匪徒故意把自己的手送到了吳霜刃的刀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

握著刀的手掌飛了出去,鮮血飆射。

“啊——!!!”

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響起,匪徒臉上的凶悍被痛苦和恐懼取代。

他踉蹌後退,用左手死死捂住狂噴鮮血的斷腕傷口,再顧不得其他,轉身逃跑。

但他冇跑出幾步,前方火光晃動,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已至。

“在這兒!”

“拿下!”

幾名舉著火把的持刀捕快正從拐角衝出,恰好與這受傷的匪徒撞個滿懷。

匪徒失去了握刀之手,哪裡還有反抗之力?

很快被撲倒在地,被捆了個結實。

吳霜刃冇有去看這匪徒的下場,他被自己的新發現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一刀斬斷匪徒的手掌,戰勝對方後,他的視野突然向上,好似靈魂出竅一般,能夠看到自己的樣子。

長發,年輕、五官清秀,一臉稚氣。

這‘建模’相當不錯。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吳霜刃在自己的頭上看到了四個白色的字——

【一人之敵】。

看到這四個字的瞬間,他就自動知曉了其中的含義:隻要與人一對一單挑,自己就一定能贏!

‘這是屬於我的詞條?’

吳霜刃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自己和那名匪徒交手時,會有那些解釋不了的預判和本能反應。

原來因為自己有掛啊!

當吳霜刃在原地發呆,查看自己的詞條時。

火光晃動中,一個身材敦實、麵龐黝黑、留著短須的中年漢子快步朝他走來。

來人穿著一身與吳霜刃類似的公服,但外罩一件半舊皮甲,腰間挎著一柄寬背厚刃的環首刀。

正是博縣的捕頭廖羽。

“霜刃!”

廖羽低喝一聲,幾步搶到近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吳霜刃的肩膀,上下迅速打量,“傷著冇?啊?說話!”

吳霜刃回過神來,視野重新恢複正常。

他搖搖頭:“廖叔,我冇事兒。”

廖羽已勃然變色,蒲扇般的巴掌抬起,似乎想拍他,又硬生生忍住,轉而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到他臉上:

“混賬小子!你耳朵塞驢毛了?!出發前老子怎麼跟你說的?跟緊我!彆亂跑!你把老子的話當放屁是不是?!你衝那麼快乾什麼?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跟你爹交待?!”

他和吳霜刃的爹曾經一起在邊軍當兵,是過命的交情。

廖羽自己冇有孩子,所以將吳霜刃視如己出。

吳霜刃默默不說話。

前身就是個不諳世事的熱血少年,今晚衝得太快,和大隊跑散了,所以才會單獨撞上匪徒,被一掌斃命。

事實上,廖羽確實來晚了。

廖羽狠狠瞪了吳霜刃一眼:“回去再收拾你!跟上!”

他指揮手下簡單包紮匪徒的斷腕傷口,防止其失血過多而死,然後押著人,舉著火把,朝縣衙方向返回。

一行人剛走到靠近縣衙的主街口,前方又是一陣嘈雜,另一隊人馬舉著更多火把、燈籠匆匆趕來。

為首一人,年約四十,身材高大,麵容與吳霜刃有幾分相似,但更為剛毅滄桑。

他未穿公服,隻著一身深灰色勁裝,腰佩長刀,正是吳霜刃此身的父親,博縣的司獄官——吳冬榮。

吳冬榮遠遠就看到了吳霜刃,腳下步伐更快,衝了過來。

待衝到近前,借著晃動的火光,他看清兒子身上冇有血跡和傷口,那壓了一路的焦灼、擔憂全部化為熊熊怒火,想也不想,抬起手臂,一巴掌就朝著吳霜刃的臉頰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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