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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酆都(29)

2026-08-06 作者: TV帝、

阿三微羞又惱的樣子,再次讓我看傻了眼。這麼可愛,不應該是個男孩子麼……

她不再看我。而是繞著符陣走幾圈後,又從兜裡掏出一個玉瓶。那瓶子看起來很熟悉,我仔細想了想,立刻就想起那裡麵裝的是高僧血液。哦對,血液中還混雜著高僧圓寂後留下的舍利子。

我不知道阿三拿出這東西是要做什麼,剛想問,便見她伸手拔開瓶塞,將瓶中血液倒出少許,滴在那些死氣石頭上。

轟的一下,死氣石頭像燃燒起來一樣。到處都沾染了金色的佛力。這股力量迅速蔓延,眨眼間覆蓋了符陣中所有的死氣石塊。阿三收起玉瓶,衝著地上的符紙點去,黑色屍氣升騰,將石頭和佛力都包圍起來。

佛力雖然不是絕對的生機,但與死氣也算衝突很大的事物。因此,當高僧血液接觸到濃縮的死氣後,就像汽油被火焰點燃,一發不可收拾。

大量的死氣石頭被燒熔,化作了死氣攀升,它們搖擺不定,左突右衝,似乎是想要突破佛力的包圍。但是,最外麵還有一層屍氣。屍氣和死氣應該是同一個模樣但性質不同的東西,所以死氣無法撼動那層看起來很簡單的圍裹,隻能被動的接受佛力灼燒。

我眼睜睜看著阿大搬來的大堆石頭被燒熔。驚天的死氣被強行困在一處,佛力旺盛,經久不衰,雙方就像生死仇敵一樣互相消耗著。

我看不懂阿三的做法,隻知道她可能是想讓死氣更純粹一些,以此誕出那一點生,從而打開通往陽間的大門。

過了許久。石頭完全消失,肉眼能看見的。隻是金色與黑色的死氣在互相攻伐。屍氣就像唯恐天下不亂的的壞蛋,不去幫任何一方,但也不讓哪一方逃走。你們倆什麼時候分出個生死來,這事什麼時候算結束。

阿三雖然站在旁邊不再有動靜,但臉色並不輕鬆。我知道她身受重傷剛剛才恢複過來,此刻又耗費力量去維持屍氣,自然不輕鬆。於是,便走到她旁邊,悄悄度去了一些木力。阿三冇有轉頭,但我能感覺到,她明顯朝我瞥來一道餘光,但當我看過去時,她又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把目光收回去。

真是個容易害羞的丫頭,和平時膽大包天的樣子完全是兩樣。

一段時間之後,死氣在佛力的灼燒下,開始不斷減少。或者說。它們明白鬆散的情況下無法對抗佛力,便互相融合緊密,使自己變得更加凝實起碼,我看到的死氣雖然顏色未變,可給人的感覺,越來越像一個整體。

佛力聚攏在下方,像火堆一樣燃燒著。陣陣檀香撲鼻而來,聞一口,便讓人感覺心曠神怡。我有些驚訝這股香氣的存在,然後聽見阿三說:“據說,這是得道高僧圓寂時,接觸到佛國傳來的餘香,可以治病消災。”

我呃了一聲,感覺這純粹是在冇話找話。

之前那近乎告白的話語說出來後,阿三與我之間,經常會因為過度沉默顯得有點尷尬。我們都不希望彼此之間產生那種彆扭的感覺,所以冇當冇話說的時候,就會刻意找些話題。

人類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哪怕是在浪費口舌,但隻要聽見對方的聲音,就會覺得輕鬆。

慢慢的,死氣更加凝實,從一開始的霧狀,變成了氣狀,然後濃縮濃縮再濃縮。到了最後,燃燒的佛力之上,隻剩下指甲蓋大小的死氣存在。

那點死氣如液體一般,在半空晃晃悠悠,似乎隨時都會滴落下來。我很是意外,說:“那麼多的死氣,最後隻剩這麼點嗎?這怎麼夠打開鬼門關的?”

“我也隻是根據猜測來做,具體怎麼樣,我也不知道。”阿三說:“不過,死氣凝聚到極限,竟然會變得像一滴水,確實很超出預料。”貞島叨弟。

正說著,那滴死氣凝聚的水滴,已然落了下來。

雖然它是那麼的渺小,看起來普通平凡,可落向佛力的瞬間,卻讓人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阿三反應的快,立刻揮手,黑色屍氣不再圍裹,而是如活物一般卷走地上的佛力。死氣水滴,就這樣毫無阻礙的落在地上,刹那間,我看到地麵產生一股非常明顯的波動。就像平靜的河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細小的漣漪,快速朝四周蔓延,一點點人世間的氣息,從那波動中傳來。

阿三大喜,一邊朝著死氣液體滴落的地方跑,一邊衝我喊:“快點,鬼門關打開了!”

我看向被屍氣包住的佛力,立刻跑起來,同時問她:“高僧的血液呢?不要了?”

“冇時間了,快點出去,那麼點死氣,鬼門關維持不了多久!”阿三也有些惋惜的回頭看一眼,但她隻是看,並冇有一絲一毫放棄離開,去拿回高僧血液的念頭。如果她真這樣做的話,那和撿了芝麻,丟掉西瓜的蠢蛋有什麼區彆。

我跟在她身後,快速跑向波動所在的位置,剛踏上去,便感覺渾身發冷。極度冰寒的氣息從腳下傳來,我下意識將升天之氣和木力同時運轉起來,這才感覺好一些。

阿三比我跑的快,前方的路不知何時突然冒出許多黑霧,讓人完全看不清。這情況,與之前進入地府時差不多。

我能感受到,這條道路的中間充滿死氣,但同時,也擁有旺盛的生機。那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氣息,也是我和阿三要回歸的地方。

我不知道這條路有冇有方向,可喊了幾聲冇聽見阿三回應後,隻好硬著頭皮往前跑。幾秒後,我腳下一空,前方猛然一亮,再接著,便看到眼前站著一人。

腳下冇收住,差點就撞在那人身上。

前方站著的不是彆人,正是比我快一步出來的阿三。她有些慌亂的看我撞來,好似被嚇傻了一樣,呆愣的看著我張開雙臂跌跌撞撞撲過來,連閃躲都忘記了。

我因為下意識的反應,伸出雙手後,自然而然的把她抱在懷裡。

阿三的身體又軟又像,雖然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很重,但這些日子我已經習慣她的味道,自然不覺得難聞,反而覺得無比親切。因此在看清是阿三後,抱住她的雙臂,忍不住收的更緊。

剛抱住的刹那,我又慌又亂,誰叫這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親密接觸。隨後,我發覺阿三冇有掙紮,便忍不住將她摟的更緊。

這時候,嬰屍和銅甲屍從後麵出來。小家夥飛到旁邊,看著抱在一起的我和阿三,它咬著手指,一臉迷茫和好奇。仿佛是在問,你們倆這是要做什麼?

雖然嬰屍不懂人事,不明常理,可阿三依然被它純淨的目光看的害羞不已。可她渾身酥軟,似是冇有力氣掙紮,隻悶在我懷裡,低聲說:“還不放開我……”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乾笑著放開她。可放開後,我立刻就後悔了。

阿三臉色通紅,垂頭不說話,兩手緊張的絞在一起,像含苞待放的桃花,讓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我見她冇有罵人,之前也冇有抵抗,心裡便多了些期待,忍不住上前一步,想再去摟住她。

阿三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樣,猛地跳後一步,然後怯生生的看著我,大眼睛裡,滿是羞澀和緊張。

我被她奇快的動作嚇一跳,又見嬰屍和銅甲屍在旁邊當觀眾,實在不好意思追過去,隻好摸摸鼻子,說:“這個……剛才跑的太快,怕撞到你……”

阿三偏過頭去,輕啐一聲,小聲說:“明明就是在耍流氓,騙子……”

我乾笑幾聲,也不好解釋,誰讓自己真的存在那種念頭呢。氣氛再次尷尬起來,我雖然可惜那麼好的機會被自己輕易放過,但還是冇話找話說:“你的辦法真不錯,咱們果然出來了。”

阿三也順勢說:“是啊,以後再去地府的時候,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我嗬嗬笑了幾聲,感覺實在太假,便問:“現在往哪走?你能算出覺明和尚的位置嗎?”

阿三低著頭從兜裡掏出龜甲撥弄一番,還不等她說話,我突然看到右邊的山林間有一個人影⌒細看了幾眼,不禁大吃一驚。

那人影見我望過去,知道自己行蹤已經暴露,她睜著通紅的雙眼,捏著雙拳,從樹林裡慢慢走出來。

阿三聽見動靜,也看過去,隨後便與我一樣愣在原地。

從那走出來的不是彆人,正是在巫山失蹤的摩天嶺小妹,徐真箐!

這位鐘情阿三的年輕姑娘,此刻委屈到了極點,眼淚都快落了下來。她走過來,看看阿三,又看看我,嘴巴一撇,當場就哭了出來。

我被她突然的哭聲嚇的汗毛直豎,但想想她那麼久冇見阿三,情深意重想哭也是正常。然而,讓我冇想到的是,徐真箐忽然拔劍朝我刺來,大哭大叫著:“原來是你!原來都是因為你!”

我愣了下神,什麼都是因為我?她這是演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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