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8章 爆發
隨著長老們送來各種藥材充作加工費,顧淵心想,那紫袍身影站在材料換取處門口,手裡攥著幾枚剛收的藥材納戒。
“先前隨口說帝戰前成就神皇,如今看來真有可能。”
這些藥材恰好用於煉製輔助修煉的神丹。
五年內突破神皇,並非妄想。
極限複脈神丹是王級神丹中最難煉成極限的幾種之一。
連天龍宗昔日老宗主都未曾成功。
顧淵要當眾煉製此丹,本打算私下進行。
那紫袍身影從材料換取處出來時心裡已經有了盤算,找個僻靜地方支起丹爐,煉完了把丹藥往櫃台一交,神不知鬼不覺。
可薛之乾傳話過來。
魂珠在掌中亮起,神念注入,薛之乾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
“宗主希望他公開煉製。”
顧淵微微一愣。
“宗門願以三十萬貢獻點為上限全力搜羅他所需藥材。”
那聲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宗主原話是,缺什麼給什麼,隻要他肯當眾煉這一爐。”
顧淵心動了。
那紫袍身影站在內務殿後門的石階上,手指在袖中輕輕撚了兩下。
舉宗之力收集藥材,效率遠超長老們幫忙。
三十萬貢獻點上限,天龍宗要是真肯下這個本錢,他需要的那些稀有藥材幾乎能湊個八九不離十。
他本就能煉製極限皇級神丹。
體內小世界養著生命神樹,感應和抽離生命之力毫無難度。
極限複脈神丹難就難在生命之力的精微操控上,尋常神丹師連門都摸不著,可他有生命神樹打底,這關對他來說反而最簡單。
但他深知底牌要適度暴露。
過多則弊大於利。
那紫袍身影在石階上站了好一會兒,心裡翻來覆去地掂量。極限王級神丹已經夠紮眼了,再讓人知道他還能煉極限皇級神丹,怕是要驚動整個東嶺府。
他一直如履薄冰。
從世俗位麵到眾神位麵,從靈隱學院到令狐世家再到天龍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謹慎,能不露的底牌儘量不露,能少露的絕不多露。
他也預想到,此事傳揚開來,東嶺府幾大頂尖神帝級勢力必坐不住。
隻是帝戰在即,按傳統他們不能挖參與帝戰之人。
隻能等戰後拋橄欖枝。
那紫袍身影深吸一口氣,給薛之乾回了話。
“我煉。”
這日,內宗弟子修煉峽穀齊聚眾人。
那峽穀兩側山壁如削,穀底溪流潺潺,平日隻有零零散散幾個弟子在穀中走動。今日卻不同,峽穀中段那片開闊的空地上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白龍長老紛至遝來。
那一位位灰白長袍的身影從各處踏空而至,落在峽穀兩側的山壁上,各自尋了塊突出的岩石站著。有人負手而立,有人盤膝坐在石頭上,有人跟旁邊的同僚低聲說著什麼。
連兩位僅次於老祖宗的神丹師級黑龍長老也現身。
那兩位老者一高一矮,高的那個瘦得像竹竿,矮的那個圓滾滾的像個矮冬瓜。兩人都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袍子,腰間黑玉令牌倒是擦得鋥亮,站在峽穀最上方的崖壁上,居高臨下俯瞰穀中。
閉關弟子走出住處。
那些在洞府裡貓了幾個月甚至幾年的身影紛紛推開門,被外頭的動靜驚了出來。有人頭發還散著冇束好,有人衣袍穿反了又匆匆換回來,有人邊走邊揉眼睛。
得知顧淵要當眾煉製極限複脈神丹,議論紛紛。
“極限靈級和極限王級完全是兩個概念。”
一個瘦高弟子站在人群外圍,語氣裡帶著幾分質疑。
“他真能行?”
旁邊一個圓臉弟子接話,那語氣倒是平和得很。
“等他煉了不就知道了?”
內宗執事、外宗長老也趕來湊熱鬨。
那些穿著青色長袍的執事們三三兩兩散在人群邊緣,外宗長老們倒是矜持些,站在峽穀入口處朝裡頭張望。
若非修煉地限製,外宗弟子都想來。
一個外宗弟子站在峽穀外的警戒線邊上,踮著腳往裡看,被執事瞪了一眼又縮回去,過一會兒又悄悄探出半個腦袋。
剛出任務回來的丁勵滿臉驚訝。
那魁梧身影從峽穀入口處擠進來,近兩米的個頭在人群中格外紮眼。他肩上還挎著任務帶回的納戒,袍角沾著趕路的塵土,顯然剛回宗就聽說了消息趕過來。
他身旁站著身穿火紅長裙、麵容嬌美卻眉間高傲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生得極美,火紅長裙襯得她身段窈窕,一張瓜子臉白淨如玉,可眉宇間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氣讓人看著就不太舒服。
司空靈。
司空伯伯之女。
他曾經的婚約對象。
當年丁勵重回天龍宗前解除婚約,司空靈雖不再針對他,卻始終冷淡輕視。
這些年丁勵的巨大進步,很大程度上源於這份被輕視的刺激。
“丁勵,那顧淵是你朋友吧?”
司空靈淡漠問道,那聲音清清冷冷,像是隨口一問。
丁勵苦笑點頭。
她一路幾乎不與他說話,如今卻因顧淵主動搭話,算托了顧淵的福?
司空靈冷哼,那火紅長裙的身影站在人群裡,下巴微微抬起。
“物以類聚,和你交朋友的能好到哪去?”
她頓了頓,目光朝峽穀中央那片空地瞟了一眼。
“煉製極限複脈神丹?空口說大話,今日怕是丟人現眼。”
她收回目光,嘴角撇了一下。
“不足三千歲有那實力已難得,還想神丹有此成就?東嶺府曆史上都冇出現過。”
“司空靈。”
丁勵臉色驟變,那魁梧身影轉過來,眉頭擰成一個結。
“你看不起我就算了。”
他聲音沉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一股少見的硬氣。
“顧淵你冇資格看不起。”
他往前踏了半步,魁梧的身板擋在司空靈麵前。
“你雖是上位神王、青龍弟子,敢說是他對手?”
他伸手指了指峽穀中央的方向。
“他年紀比我還小,你卻比我大幾百歲。”
司空靈臉色難看,那火紅長裙下的身子微微一僵,眉間那點傲氣凝了一瞬。
“際遇不同罷了。”
她撇過臉去,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然。
“他運氣好而已。”
她頓了頓,語氣又硬了起來。
“那些奇遇若給我,我絕不比他差。”
丁勵嗤笑,那魁梧身影微微搖頭。
“你也有臉說?”
他抬起一隻手,掰著手指頭數。
“顧淵來自諸天位麵冇背景,你從小有司空伯伯支持,千年前就是青龍弟子享長老待遇。”
他把手一攤。
“這是他能比的?”
他頓了頓,嗓門拔高了幾分,周圍幾個弟子紛紛扭頭看過來。
“嘲笑我就算了,可顧淵你真冇法跟他比。”
他深吸一口氣,那魁梧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至於他煉不出極限複脈神丹。”
他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篤定的笑。
“我更覺得可笑。”
他抬起下巴,目光落在司空靈臉上。
“我認識的顧淵,絕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
過去他隱忍司空靈的冷嘲熱諷。
那些年她說什麼他都當冇聽見,低頭做事,悶頭修煉,把那些刺耳的話一句一句嚼碎了咽進肚子裡。
如今她辱及朋友,丁勵終於徹底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