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再次失望
沐澤驚呆了,手中的兵刃掉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但是沐澤和即墨西城都恍若未聞,隻是呆呆地看著對方。
沐澤的表情越來越惶恐,即墨西城的眼神越來越冷。
當沐澤還是一個小男孩的時候,他們就開始彼此陪伴,都把對方視為自己最好的朋友。
他們從來冇有想到,會有兵戎相見的這一天。
即墨西城終於收回了攻擊普瀝茲的魔法之力,隻不過這個時候,普瀝茲已經被洶湧的波濤拍成了碎片。
“西城哥哥……”沐澤往前走了一步,試圖解釋什麼。
“我不認識你。”即墨西城冷冷地打斷了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凝聚出魔法翅膀向黑澤高地飛去。
“西城哥哥!”沐澤向著天空發出絕望的呼喊,希望即墨西城能給他一次解釋的機會。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傷害他,即墨西城對他有多好他心裡很清楚,他為他做了那麼多事,不曾求過一點回報,他就是砍傷自己也不會忍心傷害即墨西城。
可是,他最不會做的事情,卻偏偏做了。
聽到動靜,沐家的人都圍了過來,看到普瀝茲慘不忍睹的屍體都驚嚇得尖叫連連,沐澤隻得暫時放棄去追即墨西城,努力穩住心神處理家族事務。
在收拾普瀝茲殘缺不全的屍體的時候,人們找到了他的一隻手,人死後手掌會鬆鬆地攤開,而那隻手卻緊緊地攥著。
大家都覺得蹊蹺,就忍著心頭的恐懼強行把普瀝茲那隻手掰開,發現掌心裡用鮮血寫著八個字:“千年苦劫,外世英雄。”
普瀝茲大長老生前擅長卜算,眾人都認為,他一定是在臨死之前預感到了什麼,所以才留下這八個字來提醒大家。
當時的人們還不知道他們即將迎來的苦日子,對普瀝茲留下來的這八個大字並不能理解,隻作為一件大事記錄了下來,等待後人去破解。
普瀝茲大長老對即墨西城所殺,讓所有人都很氣憤,但是又冇有人敢去找即墨西城報仇,便在沐澤耳邊不停地嘮叨,軟硬兼施,讓他不準再接近即墨西城,更不能再把即墨西城請到沐家來。
其實,若不是有人看到沐澤砍傷了即墨西城,有些人很可能會趁機暴亂,逼迫沐澤交出族長之位。
為了暫時的平穩和安寧,沐澤隻能表麵上先應承下來,表示以後會靠自己的力量管理好沐水族。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去找即墨西城,等他找到機會來到黑澤高地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當沐澤在一個深夜,費儘心機地避開所有人,來到黑澤高地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進不去了。
黑澤高地的周圍被設置了十分強大的魔法屏障,冇有人能進得去,而且魔法屏障還有屏蔽視聽的作用,無論沐澤怎麼呼喊、怎麼哭求都無濟於事。
他不知道的是,這道魔法屏障是傍晚的時候剛剛布置下的。
即使被沐澤砍傷,即墨西城在冷靜下來之後,仍然舍不得怪罪沐澤,他為自己療好了傷,就安安靜靜地在黑澤高地等待沐澤,隻要他道個歉,解釋一下,他就會原諒他。
可是他傻傻地等了一個月,沐澤還是冇有來。
即墨西城想起第一次見到沐澤的時候,他說他第二天還會來,他魂不守舍地等待了一整天,也冇有等到,幸好,傍晚的時候,沐澤終於來了。
即墨西城望著漸漸西沉的落日,默默地對自己說,再等一會兒,等到太陽完全落下,就不再等了。
太陽的光芒越來越柔和,不斷地向西方移動著,再一點一點的沉下去,直到再也看不見。
沐澤還是冇有來。
即墨西城的心裡空蕩蕩的,冇有氣憤,冇有怨恨,有的隻是無限的悲涼。
他有些顫抖地抬起手臂,釋放出強大的魔法之力,在黑澤高地的周圍設置了魔法屏障,阻止一切生物的進入。
那天晚上,即墨西城孤獨地坐在大廳的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短笛,煢煢孑立,形影相吊。
而沐澤在黑澤高地外麵的魔法屏障外,痛苦呼喊,無可奈何。
後半夜,沐澤終於絕望離開,回到瀝石平原的族長府繼續當族長。
第二天天亮後,即墨西城又有些後悔,他釋放出神識在魔法屏障的外麵掃視了一圈,發現了沐澤來過的痕跡。
這讓他又驚喜又難過,於是悄悄潛入了瀝石平原,想要探聽一下沐澤的消息,結果卻聽說沐澤已經信誓旦旦地答應了族人的請求,再也不會與自己往來。
既然他早已做出了決定,為何昨天晚上還要去黑澤高地呢?
“沐澤,想不到你竟然是這樣兩麵三刀的小人。”當新生出的希望再次破滅之後,即墨西城終於不可抑製的憤怒起來,手掌驟然攥緊,把金燦燦的短笛捏成了粉碎。
一次失望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
他霍然回到了黑澤高地,來到了碧龍泉之前,冇有絲毫猶豫,抬起手掌釋放出一股具有毀滅力量的魔法之力,將封藏著碧玉龍紋瓶的岩石轟擊得粉碎。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岩石碎了,碧玉龍紋瓶也碎了,上萬年流淌不息的碧龍泉消失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即墨西城落寞地站在一堆廢墟前發呆了好幾天,最後,他再一次讓自己陷入了沉睡。
他並不困,但是除了睡覺,他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他害怕如果沐澤來求他,他會忍不住心軟,他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他討厭心軟。
在陷入沉睡之前,他把魔法屏障加固了一次,確保任何人都進不來。
在即墨西城陷入沉睡之後,瀝石平原的沐水族慌亂起來,他們發現從黑澤高地流淌下來的泉水消失了,冇有了泉水的彙入,湖泊越來越小,遲早也會消失的。
沙漠地區很少下雨,碧龍泉是他們最主要的水源,冇有了碧龍泉,他們的生活根本就維持不下去。
在生死麵前,曾經口口聲聲對即墨西城不滿、逼迫沐澤不許再與即墨西城往來的那些人,又開始聚在沐澤麵前,以大義為理由,請求沐澤放下曾經的恩怨,去與即墨西城重修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