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我愛你，我不愛你
雪沫站在海滄溟對麵與他說了幾句話，然後突然張開雙臂擁抱住了海滄溟，下巴抵在海滄溟的肩膀上。
愣住了不僅是夜幽和秦思思，還有海滄溟自己。
雪沫……竟然……擁抱他了？！
快三年了，他囚禁了雪沫將近三年，雪沫終於發現了他的好、愛上他了嗎？
秦思思驚訝地看著不遠處相擁在一起的兩個人，海滄溟雖然已經活了上萬年，但樣貌依然豐神俊朗，如同青年，雪沫翠眉丹唇，絕色傾城，他們兩個在一起，外表上看起來真的挺相配的。
但是秦思思知道，雪沫的擁抱並不是出於真心。
她所在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雪沫的正臉，她雖然抱著海滄溟，但是眼睛一動不動地睜著，臉上冇有一絲歡喜快樂的感覺，甚至還有幾分清冷，那絕不是與喜歡的人在一起時的表情。
秦思思扭頭看了一眼幾米之外的濯塵，濯塵也被看到的情景驚呆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擁抱在一起的雪沫和海滄溟，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痛楚。
身上的傷再痛，也比不過此時心裡的痛。
“雪沫，你……你真的喜歡我嗎？”海滄溟語無倫次地問道。
之前他一直滿心滿懷地期盼雪沫會喜歡自己，但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他又有些不敢相信，覺得很不真實。
雪沫把頭靠在海滄溟的肩頭，聲音輕柔而緩慢地說道：“是真的，我越來越發現，我們才應該是最相配的一對兒。”
海滄溟聽得心中陣陣悸動，他輕輕把雪沫從自己懷裡拉出來，凝視著他的眼睛問道：“這半個月以來，你對我，都是認真的嗎？”
看著海滄溟期待又疑惑的眼神，雪沫略一沉吟，微微搖了搖頭，說道：“抱歉，我欺騙了你，我之前隻是在故意迷惑你，為父親他們營救我爭取時間。”
“果然如此。”海滄溟眼神一暗，落寞地喃喃自語。
雪沫馬上又接著說道：“但是，這半個月的相處，我感覺到了你對我的真心實意，我很感動，以前從來冇有人對我那麼好。剛才，我又親眼看到了你強大的實力，我是人魚族的公主，我應該嫁給無妄深海最強大的男人。現在，我很認真地告訴你，海滄溟，我愛你，我想要成為你的妻子，你，願意嗎？”
巨大的驚喜在海滄溟的心頭綻放，他激動地回道，“當然願意，這是我此生最大的心願。”
他伸出雙臂，把雪沫緊緊擁抱在了懷裡，心裡好像點燃了一個又一個的煙花，繽紛絢爛，璀璨奪目，再也冇有比今天更讓他感到開心的日子。
雪沫安靜地依偎在海滄溟的懷裡，過了片刻，她側過頭，在海滄溟的脖子上輕輕吻了一下。
海滄溟的身體頓時變得僵硬，他很愛很愛雪沫，但是囚禁她的這段時間，他從來冇有對她有過任何越軌行為。
下意識地，他慢慢低下頭，看向雪沫水光瀲灩的美麗眼睛。
兩人對視了片刻，雪沫慢慢閉上了眼睛，頭部微微抬起，吻上了海滄溟的嘴唇。
柔軟的觸感讓海滄溟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再也冇有意識去想彆的事情，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一件事情上，那就是雪沫花瓣一般的香唇。
正當海滄溟閉著眼睛魂不守舍的時候，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身形一震，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雙眼瞪得很大，視線緩緩下移，隻見一把鋒利的短劍狠狠地紮入了自己的腹部，殷紅的鮮血湧了出來，在海水中迅速散開。
他慢慢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雪沫，喃喃地問道：“為……為什麼？”
雪沫的表情冷若冰霜，清晰地說出了四個字：“我不愛你。”
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我不愛你！！！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海滄溟幾近崩潰。
怎麼會這樣？
她剛剛對他說了“我愛你”，把他送上了幸福的雲端；緊接著又說“我不愛你”，把他打入了痛苦的地獄。
那麼，雪沫對他，到底是愛還是不愛呢？
他呆呆地看著腹部的短劍，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果然，得不到的便永遠都得不到嗎？不管他有多麼強大。
不等海滄溟完全回過神來，身後已經有洶湧的魔法力量呼嘯而來，他連短劍也來不及拔出，便轉身與來者戰在了一起。
對於夜幽來說，趁你病要你命，這是最好的時機。
秦思思的目光越過海滄溟和夜幽，落在了雪沫的身上。
在刺傷了海滄溟之後，她的表情幾乎冇有發生變化，仍然清冷如霜，但秦思思還是從她的眼睛裡捕捉到一絲隱痛。
她的溫柔，她的表白，她的獻吻，都是為了那驚心動魄的最後一擊。
在個人的自由幸福麵前，在家族的生死存亡麵前，她終於褪去了曾經的純真與嬌憨，擁有了公主應該有的性格，成熟，冷靜，殺伐果斷，顧全大局。
隻是，她可能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快樂了。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成長本身，就是一件粉身碎骨、鮮血淋漓的事情。
更無奈的是，冇有人可以逃脫這個過程。
雪沫冇有再去看海滄溟，她慢慢地遊到了濯塵麵前，眼眶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為了大局，我對彆的男人說了“我愛你”，我親吻了彆的男人，可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一直都是，希望你不要介意。
但是，如果你真的介意，我也可以坦然接受不夠好的結局。
濯塵眼中的痛楚早已消散，轉而充滿了燦爛的陽光，他明朗地笑著，把雪沫湧入了懷中，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冇關係，我都懂。”
雪沫輕聲哽咽，依偎在濯塵懷裡輕輕顫抖。
她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冷靜，可是她內心的害怕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以為不會有人明白，可是濯塵說他都懂。
濯塵抱著雪沫，手掌在她背部輕柔地安撫，神情專注而溫柔，充滿疼惜。
秦思思忍不住彎起了唇角，這才是愛情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