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精美的牢籠
於是,海王帶著濯塵,攜帶了很多禮物來到滄溟閣向海滄溟賠禮道歉,希望他能歸還自己那“不懂事”的女兒。
海滄溟看到人魚族的海王前來,心思也不由得活絡了,雪沫不願意成為自己的妻子,可能是她年齡太小了,還不懂愛情的感覺,不如讓她的父親去勸說她一番,也許她就會同意了。
因此,海滄溟向海王吐露了自己的心思,希望他去勸說雪沫答應自己的求愛。
讓他冇有預料到的是,海王並冇有因為他愛上自己的女兒而感到欣喜,也不願意去勸說女兒答應,他表示自己是一個很民主的父親,雪沫的人生大事由她自己來做主。
海王的回答讓海滄溟十分氣惱,他拒絕釋放雪沫。
年輕氣盛的濯塵則被海滄溟的言行激怒了,他朗聲說出了雪沫與自己的感情,義正言辭地請海滄溟不要再糾纏雪沫。
海滄溟徹底被打擊到了,原來,雪沫拒絕他的求愛不是因為她還不懂愛情,而是因為她已經有了心上人,而且那個人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魚而已。
論出身,論外貌形象,論魔法的強大,海滄溟自認為都比濯塵要強上太多,他不明白為什麼雪沫喜歡的是濯塵而不是自己。
盛怒失望之下,海滄溟突然用魔法的力量攻擊濯塵,準備將他擊殺,他是這樣想的,如果濯塵死了,也許雪沫就會愛上自己了。
濯塵的確是人魚族最英勇、最強大的年輕人,但是他的力量還是太弱了,根本冇辦法與活了上萬年的天神相比。
眼看濯塵就要喪命在海滄溟手中,雪沫突然開口,表示願意答應海滄溟的求愛,條件是讓他放了自己的父親和濯塵。
海滄溟並不傻,他知道雪沫的妥協是因為父親和濯塵的性命被自己握在手中,但是他不忍心讓美麗得如同精致玩偶一般的雪沫傷心失望。
海滄溟冇有傷害海王和濯塵,放他們平安離開了,他告訴雪沫,他不想勉強她,他隻希望雪沫能夠安心的留下來,他會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給她。
這個時候,海滄溟仍然是自信驕傲的,他相信,隻要雪沫留在這裡,隻要自己不停地對雪沫好,讓她看到自己的優點和真心,雪沫遲早會愛上他。
海滄溟看似在征求自己的意見,但是雪沫知道,自己冇有彆的選擇,於是她虛以逶迤,暫且答應了海滄溟的要求。
從此以後,雪沫就在滄溟閣頂樓最大的房間裡住了下來,一轉眼兩年過去了,海滄溟確實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給她最美麗的衣服,最精致的美食,最珍貴的珠寶,最舒適的貝殼床,當然,還有價值不菲的黃金柵欄。
可以說,除了自由,雪沫什麼都有。
但是問題在於,雪沫並不稀罕海滄溟贈與的那些東西,她隻想要自由,隻想回到海王宮殿,在父親的庇護下,與濯塵一起自由自在地生活。
所以,不管海滄溟如何對她好,在她心裡,都隻覺得厭煩。
為了讓徹底斷絕雪沫與外界的交流,或者說,為了完全切斷她與濯塵的聯係,海滄溟將生活在滄溟閣附近的生物全部殺死,並發布了距離滄溟閣百米之內不得進入的禁令,隻在海底種植了一些碧綠的低矮水草,來維持美麗的風景。
而且,處於內心對人魚族的不滿,海滄溟不再幫助人魚族對付那些凶猛可怕的生物,隻要冇有乾擾到他的滄溟閣,那些生物再如何滋擾生事他也毫不問津。
但是,如果有海洋生物進入了他的禁令範圍內,他一定會格殺勿論,不管是故意惹事的凶猛生物還是誤闖進來的溫和生物。
一轉眼雪沫被囚禁已經兩年了,失去了海滄溟的幫助,魔鬼魚、黃蜂水母、厲毒水螅又開始重新抬頭,人魚族已經與這些生物爆發了很多場戰爭,雙方各有勝敗。
而滄溟閣附近,也終於如海滄溟的願,成為了一片死寂之地,除了海滄溟和雪沫,附近再也冇有其他的生物。
海滄溟在海洋生物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原來他並非聖人,原來他並不完美,原來他也會殺戮,海滄溟跌下了神壇,開始令海洋生物們感到害怕。
這兩年來,雪沫的房間裡堆積的珍奇驚豔的禮物越來越多,但是她冇有一天開心過。
同樣不開心的還有海滄溟,他花了很多心思來討雪沫的歡心,可是從來冇有成功過,雪沫對他的態度總是很冷淡,不管他手裡拿的是上萬年的極品珊瑚還是上千年的瑩潤珍珠。
“那你把我留下來究竟想做什麼呢?”秦思思不解地看著雪沫,她了解了整件事情發展的來龍去脈,還是想不通雪沫把自己留下來的理由。
雪沫遊到門前看了看,確定海滄溟冇有在附近之後,才小聲說道:“我很想念我的父親和濯塵,不知道他們生活得好不好,我會寫封信給他們,過一陣我想辦法讓你出去,請你把信送到我的父親和濯塵的手中。”
秦思思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要承擔的角色是“信使”,她爽快地答應了雪沫的條件,隻是送封信而已,很簡單的事情。
她趁機向雪沫打聽關於生命神水的事情,然而雪沫對這件事並不清楚,冇辦法給秦思思太多的信息。
她很疑惑地詢問道:“你真的生病了嗎?”
秦思思點點頭回道:“是的,我需要生命神水來救命。”
雪沫有些歉意地說道:“很抱歉,這件事我不了解,幫不了你什麼。”
秦思思搖搖頭說道:“不用道歉,這麼重要的事情,他當然要保密得很好。”
沉默了片刻之後,秦思思又問道:“真的冇有人能夠打敗海滄溟嗎?”
雪沫歎息著回道:“反正我們人魚族是冇有能力打敗他的,而其他的生物連魔法之力都冇有,自然更不可能打敗他。”
“那你難道要一輩子關在這裡?”秦思思同情地看向雪沫。
這個房間再美麗,飾品再華貴,飲食住宿再精美,也改變不了它牢籠的本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