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陳年舊事
在金剛家族軍隊的傷亡人數接近三分之一的時候,烏釩發布的驚天動地的信息傳到了朔釔的耳朵裡,令他大驚失色,再也無心戀戰。
朔釔率領經金剛家族的軍隊匆匆退出了懸空城的地界,但是接下來要到哪裡去,他站在荒無人煙的落日沙漠邊緣,內心十分茫然。
父親將他逐出了金剛家族,大冶城恐怕是回不去了,去水晶城投奔天梟子嗎?隻怕天梟子從未真正信任過他,隻是把他當成一把刀而已。
況且,他冇能按照天梟子的吩咐奪下懸空城,就算去求助天梟子,他也未必會理睬自己。
朔釔早就領教過天梟子的冷酷無情和心狠手辣,如今,他終於嘗到了與虎謀其的惡果。
但是這一步已經邁出來了,冇辦法再回頭了。
朔釔一咬牙,率領餘下的軍隊朝水晶城的方向行去,現在,他隻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在前往水晶城的途中,軍隊中的士兵已經人心渙散,他們本來也不希望發生戰爭,大冶城與懸空城相鄰,可能他們的很多親友就在懸空城之內。
再加上烏釩的那條信息,若是一個月內返回大冶城,會既往不咎,超過了一個月,就將與朔釔一樣成為真正的叛徒,遭到各大家族的追殺。
於是,不少人的心思活絡了起來,開始趁著夜色偷偷離開軍隊,返回大冶城去。
不過朔釔很快發現了這件事,這讓他不能忍受,這些人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是對他最忠心的人,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背叛他?
朔釔又著急又憤怒,接連誅殺了幾百名想要離開軍隊、返回大冶城的士兵,才算把這股風飛刹住了。
可憐那些慘死的士兵,冇有悲壯地戰死在沙場,反而憋屈地死在了自己效忠的統帥手中。
然而暴虐與殺戮隻能在短時間內起到作用,背離之心早已波濤暗湧,隻待東風一到,便能卷起萬重巨浪。
朔鈺成為了金剛家族的族長,雖然同樣是臨危受命,但是朔鈺到底比曉夢有經驗很多,而且他之前就有參與管理大冶城,對各種措施和流程都十分熟悉。
經過朔鈺的一番大清理,態度曖昧不明的一些人被罷了官職,甚至被投入監牢,他另選了性格堅貞之人擔任要職,並派遣心腹大將承擔起大冶城的安保工作,防止朔釔突然殺回來。
朔釔是前任族長,對他忠心的人還是有不少的,他們需要小心防範。
相比較於朔鈺的一呼百應,虞紗想要拯救幻靈家族,則艱難了很多。
虞紗是天魔神堡的老師,擁有很高的威望,但是並不是幻靈家族的直係子弟,而且她離開花香城多年,在花香城並冇有什麼舊的勢力大力支持她。
璉弗的妹妹璉麗在花香城坐鎮,她看出虞紗到來的原因是為了勸阻他們投靠天梟子,馬上對虞紗下了逐客令,讓她速速離開花香城,否則就對她不客氣。
虞紗無奈至極,正在此時,她聽聞相鄰的碧雲城已經被夜幽和木隱家族的人奪回去了,於是來到了碧雲城,請求夜幽的幫助。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總不會是把花香城的人都殺光吧!”夜幽的語氣中含了幾分諷刺,在天魔神堡的時候,虞紗對秦思思很苛刻,總認為她會給夜幽帶來麻煩,冇想到最終給夜幽帶來大麻煩是,反而是虞紗所在的幻靈家族。
虞紗麵帶羞愧,朝夜幽跪了下來:“幻靈家族的行為實在是愧對久羲皇族,愧對列祖列宗,我會竭儘全力勸說他們停止反叛行為,希望殿下能高抬貴手,放幻靈家族一條生路。”
她心裡很明白,正式與夜幽決裂之後,以後在戰場上相遇,夜幽必定是殺之而後快。
幻靈家族是她的母族,她怎麼忍心看著它走向絕路?
“說吧,你想讓我怎麼做?”夜幽的臉色鄭重了起來,虞紗到底還是他曾經的老師,他心中對她還是很敬重的。
虞紗深呼吸一口氣,講述了幻靈家族的一件陳年舊事。
當年,璉弗璉麗的母親早逝,他們的父親將兄妹倆撫養長大,一直冇有再續娶。
知道璉弗和璉麗都成年了,開始協助父親處理幻靈家族的事務,老族長肩上的的壓力才小了一些。
也許是孤單得太久了,老族長竟然與伺候自己的一個丫鬟有了私情。
紙裡包不住火,璉弗和璉麗發現了父親的行為,兄妹倆對這件事感到憤怒和羞恥,他們認為父親這麼大年紀了,跟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搞在一起實在有失體統。
兄妹倆逼迫父親把那個小丫鬟趕走,老族長差一點就動搖了,可是這個時候,小丫鬟發現自己懷孕了。
這相當於老族長的老來子,在親生骨肉的召喚下,老族長強勢地拒絕了璉弗璉麗的要求,執意娶了小丫鬟為妻,讓璉弗璉麗大為惱火,父子父女之間的親情也日漸淡薄。
十月懷胎之後,小丫鬟生下了一個女兒,老族長相當開心,為這位小女兒取名璉悅。
璉悅的年紀比璉弗璉麗小很多,原本這兄妹倆壓根就不在乎這麼一個小妹妹的誕生,他們從未去看過她一眼,就當她根本不存在。
然而十年之後,小妹妹璉悅激活了魔法之源,表現出了驚人的天賦,甚至超越了璉弗和璉麗的魔法天賦。
這讓老族長開心至極,決心要好好培養這個小女兒。
璉弗和璉麗則開始感到恐慌,如果這個小妹妹以後長大了,魔法實力比他們強大很多,那他們在幻靈家族的地位勢必會受到威脅,甚至,璉弗族長之位的繼承權也變得不穩定起來。
要是讓這個小妹妹當了族長,哪裡還有他們兄妹倆的容身之地?
他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從知道璉悅的魔法天賦極高之後,兄妹倆就開始算計,怎樣能讓璉悅從幻靈家族消失。
但是表麵上,他們還不敢直接做什麼,為了掩飾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們反而對父親以及璉悅和璉悅的母親和顏悅色起來。
老族長還以為大兒子和大女兒轉性子了,心中十分欣慰,興高采烈地沉浸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假象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