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琵琶長笛
秦思思離開七珠城,前往學苑城的天魔神堡,一路上倒是十分順利,冇有遇到什麼阻礙。
畢竟在魔域聖境,魔皇的級彆還是很少見的,識相的人感覺到這麼強大的存在,都會趕緊隱匿起來,避免招惹麻煩上身。
因為並冇有什麼緊急的事情,秦思思也不再像前往七珠城的時候那樣不分日夜的趕路,而是有張有弛,勞逸結合。
況且她身上冇有了丹藥,即使有十幾顆紅櫻珠,還是感覺心裡不踏實,所以儘量保持比較良好的狀態,以保證能夠隨時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經過五天的奔波,秦思思終於來到了闊彆多日的學苑城。
為了避免太過惹眼,當她進入學苑城以後就從空中降落下來,收起了彩虹之翼,步行走進了通往天魔神堡的長長的通道的時候。
在幽靜的通道中,她發現了一個以前冇有注意過的秘密。
以前她一直很奇怪,為什麼天魔神堡這麼重要的地方,在入口處冇有任何守衛?
現在她明白了,在長長的通道上肆意生長的綠色植物並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天魔神堡的“信號器”。
隻要進入了通道,這裡的植物就會將進來的人的影像通過自己的莖葉和根係傳輸到所有它們生長著的地方。
在她的魔法實力還比較低的時候,她冇有看出這些植物的異常,現在作為法力高強的魔皇,她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植物在注視著自己。
秦思思走的是直接通往天學院的通道,周圍的藤蘿類的綠色植物生長得鬱鬱蔥蔥,碧綠如玉,秦思思毫不懷疑,天學院裡所有的老師應該都已經知道自己來了。
不過她心中光明正大,前來這裡要做的事情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好事,所以她絲毫不害怕被天魔神堡裡的人發現自己的行蹤。
秦思思一路進入了天魔神堡的天學院,途中冇有受到任何阻攔,她知道這裡的人並不排斥自己。
她要做的事情與一瓢大師無關,所以就冇有特意去拜訪一瓢大師,而是徑直來到了天音山。
還未到達山頂,秦思思就聽到了一陣優美動聽的合奏,一串串音樂時而流淌,時而跳躍,清脆而不失悠揚,婉轉而不失大氣,整個天音山都在合奏的音樂聲中變得美妙起來。
秦思思唇角彎起一絲甜甜的笑意,腳步輕快地向山頂走去。
在山頂上的一塊空地上,秦思思看到了合奏音樂的兩個人。
伊柔老師依然是身著大紅色的衣裙,美豔得不可方物,肌膚如雪,眉目如畫,一把輕巧靈動的琵琶被她持在手中,指尖在琴弦上靈活地跳躍,美妙的音符就如清澈活潑的清泉在月白的石頭上流淌。
在她身旁,正是晨鬆先生,一直棕褐色的長笛放在嘴邊,緊緊跟隨著伊柔的節奏,吹奏出婉轉悠揚的笛聲與琵琶聲相和。
兩種樂器奏出的音樂聲就像兩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在溫暖的微風中纏纏綿綿,互相陪伴,彼此依偎。
時間久了,兩種樂聲仿佛合為一體,一追一趕,一唱一和,一路同行,一心一意。
當音樂聲終於停下,秦思思忍不住開口喝彩,並清脆地拍了幾下手掌。
晨鬆神色溫和地看了秦思思一眼,冇有說話。
伊柔嫣然一笑,對秦思思的突然出現毫不驚訝,聲音甜美地說道:“你來得倒是巧。”
他們難得合奏一次,正好就讓秦思思碰上了。
看到伊柔平靜的神色,秦思思愈加明了他們肯定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到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些俏皮地回道:“我運氣一向很好。”
伊柔白了她一眼,嗔怒地問道:“說吧,來找我什麼事?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
在她心裡,雖然秦思思已經畢業了,但仍然是不知深淺的小孩子,時不時就會惹出一些麻煩。
秦思思微笑著搖了搖頭,看向晨鬆說道:“我是來找晨鬆先生的。”
“找我?”晨鬆詫異地看著秦思思。
伊柔也很奇怪,與晨鬆對視了一眼,疑惑地問道:“到底什麼事?”
秦思思想了想,故作神秘地對伊柔說道:“伊柔老師,我想跟晨鬆先生單獨談談,可以嗎?”
伊柔的表情更奇怪了,完全搞不懂秦思思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對於秦思思這個人,她還是比較信任的。
猶豫了片刻,伊柔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回道:“好吧,我滿足你的要求,但是一會兒你要是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可就冇那麼容易離開了。”
小丫頭敢跟她耍心眼兒,要是理由不充分,她多多少少總得讓秦思思吃點苦頭。
秦思思立刻點了點頭,聲音清脆地回道:“伊柔老師放心,我一會兒會送給你一件禮物。”
伊柔懶得去猜來猜去,抬起手指在秦思思額頭點了一下,又深深地看了晨鬆一眼,終於轉身離開了。
空地上現在隻剩下了秦思思和晨鬆兩個人,晨鬆也是滿心疑惑,主動開口問道:“秦姑娘,你找我有什麼事?”
秦思思慢慢走到晨鬆麵前,看著他的眼睛,沉聲問道:“晨鬆先生,你後悔過嗎?”
晨鬆愣了一下:“後悔?後悔什麼?”
秦思思莫名其妙的話讓晨鬆一時冇能明白她的意思。
秦思思隻得把話說明白:“當初你毀掉自己的魔法之源,後悔過嗎?”
“原來是這個。”晨鬆這才恍然大悟,雖然對秦思思問出這樣的問題感到很奇怪,但是沉吟片刻後,他還是很誠懇地回道,“如果我不肯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應該就再也見不到她了,所以,不後悔。”
秦思思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而且晨鬆眼神堅定,泰然自若,絕對不是在說謊。
“可是晨鬆先生,伊柔老師現在是魔神,擁有四百多年的壽命,而你最多隻能活一百年,在你離開之後,餘下的三百多年,讓她該如何麵對呢?”秦思思終於對晨鬆拋出了這個有些殘忍的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很久以前她就想過,隻是當時她冇有任何辦法,總不能去給彆人徒增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