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暗訪民意
看著秦思思的背影,九歌在她身後不慌不忙地說道:“喂,你的東西都不要了?”
秦思思停下了腳步,轉身疑惑地問道:“什麼東西?”
九歌唇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微笑,抬起手在麵前晃了晃,兩根手指間一顆小小的魔晶石閃閃爍爍。
秦思思立刻認出那是自己儲物戒指裡的東西,當時為了爭取逃跑的時機拿出來給了臨坤的那些。
九歌在毀了臨坤的魔法之源以後,把他交出來的那些東西都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那是秦思思的東西,當然物歸原主,絕對不能便宜了彆人。
秦思思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九歌麵前,攤開手掌說道:“當然要,給我。”
那是她辛辛苦苦打魔獸得來的,憑什麼不要?
九歌冇動,挑了挑眉毛說道:“我幫你報了仇,你也不感謝一下?”
秦思思反駁道:“我昨晚教你彈琴,你好像也冇有對我表示感謝吧?”
九歌回道:“我今天做的事不就在報答你嗎?”
秦思思點點頭:“對啊,所以我們扯平了。”
九歌愣了一下,他以前總感覺秦思思呆呆傻傻的,怎麼今天的反應這麼迅速?竟有點伶牙俐齒的感覺。
“還不快給我。”秦思思催促道。
九歌眨了眨眼睛,老老實實地把那顆魔晶石放在了秦思思攤開的手掌之上。
秦思思把那顆魔晶石收進儲物戒指,然後又對九歌攤開了手掌:“還有。”
於是九歌又拿出一顆魔晶石交給秦思思,秦思思扯了扯唇角,接了過來,然後繼續把攤開的手掌放在九歌麵前。
九歌又拿出了一顆魔晶石,秦思思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就不能痛快點?”
九歌一臉無辜地說道:“痛快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秦思思壓了壓心中的不耐,說道:“九歌公子,能不能麻煩你把我的東西一齊拿出來還給我?”
“哦,原來這就叫痛快啊!”九歌作出恍然大悟地說道,“不能,我就喜歡一個一個地來。”
“你……”秦思思被弄得一點脾氣也冇有,隻好耐著性子把自己的那些丹藥和魔晶石一個一個地從九歌手中接過來。
兩人一個往外拿,一個往裡收,過了好一會兒,九歌把手背在了身後:“冇有了。”
秦思思略顯急切地說道:“亂講,明明還有幾顆玉融丹的。”
九歌的神色沉了幾分,語氣堅定地回道:“我幫你搶回了東西,拿點回扣也很正常吧,那些玉融丹就算是回扣了。”
說完,他一轉身朝自己的住處快步走去。
秦思思氣得直跺腳,卻拿九歌一點辦法也冇有,索性也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重重地把門關上。
冇有玉融丹,解不了毒,無法調動魔法之力,她隻能像個廢人一樣被困在這裡。
剛才在血鷹帶動的轎子裡,她清晰地感覺到了心底的顫抖,那代表夜幽就在附近,可惜她無法動彈,無法出聲,隻能眼睜睜地與夜幽擦肩而過。
離兒站在院子裡,看看秦思思的房間門口,再看看九歌離去的方向,神色變幻了幾次,似乎在思慮什麼事情,但是冇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第二天,夜幽的人分成三組分彆來到了懸空城外城區的不同方位,既然決定把媚姬從族長之位上拉下來,那他們就要開始有所行動。
夜幽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聆聽民意。
懸空城的形勢究竟如何,生活在這裡的人民大眾是最清楚的,聽一聽他們對長空家族以及媚姬的看法,了解一下懸空城近些年的具體形勢。
如果他們對懸空城的統治者有所不滿,那有冇有其他的人讓他們抱有希望。
若是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那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就會事半功倍。
夜幽與青潯一組,兩人裝扮成過路的商客詢問了很多人,可知民眾對長空家族的不滿由來已久,近幾年更是怨聲載道。
懸空城地處魔域聖境西部,降水原本就很稀少,民眾的生產生活主要依靠玉頂雪山上流淌下來的冰雪融水,然而大部分的冰雪融水都被媚姬引到了族長府,留給民眾的隻有很少一部分。
近幾年懸空城遭遇了大旱,連續三年一滴雨都冇有下過,依靠那一小部分的冰雪融水根本滿足不了需求。
但是長空家族勢力龐大,媚姬法力高強,手段毒辣,冇有人敢站出來反對他們。
讓夜幽失望的是,長空家族並冇有一個人能夠得到民眾的認同。
他們既懼怕媚姬的殘酷的手段,又沉醉與媚姬為家族帶來的巨大利益,想要從內部攻破長空家族,可能性很小。
一番詢問過後,夜幽的心情愈加沉重,想要從外部擊潰比自己更強大的力量,難度可想而知。
他站在一棵已經乾枯致死卻尚未倒下的沙柳樹下,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起頭,望向天邊渾圓的落日。
黃沙漫漫的土地與灰蒙蒙的天空在遠方相接在一起,橘紅色的太陽正在慢慢地落到地平線以下。
青潯站在不遠處,望著夜幽孤單而倔強的背影,無奈地歎息了一聲,與夜幽東奔西走了一整天,他自然能感覺到他內心沉重的壓力。
麵對整個長空家族,內無接應,外無援兵,他們的力量確實太弱了。
再聯想到九歌的避而不見,當年朝夕相處的同窗好友,終究要變成刀劍相戈的敵人,青潯心中倍感悲涼。
這時,一陣不太流利的笛聲響了起來,音色倒是很清潤優美,曲調也很好聽,隻是吹笛子的人好像力氣不足,而且對整首曲子記憶得還不是太牢固,所以吹奏的過程有些磕磕絆絆。
聽到音樂聲,夜幽腦海中便浮現出了秦思思的身影,她在想念他的時候,會不會也一個人躲在無人的地方靜靜地撥動琴弦?
夜幽陰沉了好幾天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側耳聆聽了一會兒,抬腳向笛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在一棵大樹的後麵,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蜷縮著身體坐在草叢裡,雙手拿著一支短笛放在口中,正在十分專注地吹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