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反叛之心
兩人執手相握,金色的戒指在陽光在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然後,普塵端上來了一杯酒,夜幽劃破手指,滴入幾滴血液,秦思思也學著他的樣子進,用利器劃破手指,將血液滴入酒杯中。
夜幽端起杯中的血酒,飲下一半,剩下的一半由秦思思喝下。
從此,他們由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變成這世間最密不可分的親人,共同分享歡樂與甜蜜,共同麵對艱難與痛苦。
訂婚典禮結束之時,月亮已經升了起來,皎潔的月光灑落在崇山峻嶺之上,如雲如霜,為險峻的環境增添了一絲柔美。
夜幽與秦思思向在場的賓客一一敬酒,當然隻是淺嘗輒止,之後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把秦思思橫抱了起來,飛回了他們居住的山洞。
有人大聲恭賀,有人沉默不語,有人隱隱含怒,然而這場典禮終究是辦成了。
典禮進行得很順利,除了夜幽堅定的態度,也主要是靠普塵足智多謀又經驗豐富,把每一個事項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在場的七大家族不管情不情願,都按照規矩獻上了禮物。
雅淩本來是堅決不肯來參加這場訂婚典禮的,格倫族長勸說她,隻是訂婚而已,隻要一日冇有正式成親,他們就還有希望,在關鍵的時候,一定要給夜幽留下忠誠的好印象。
雅淩這才同父親一起前來,而且還是盛裝出席,存了要把秦思思比下去的心思。
然而秦思思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端莊華麗的禮服,金光閃爍的鳳冠,令人眼花繚亂的水晶流蘇,她什麼也不用做,就已經是全場的焦點。
夢羽與父親璉弗一起出席,整個十分低調地坐在賓客席的一個角落裡,她揚起下巴,美麗的眼睛緊緊盯著夜幽的一舉一動。
他每走一步,她心裡的傷痛就多一分;他每對秦思思笑一下,她心中的怨恨就厚一層。
她故意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死心和絕望,然後可以毫不回頭地去尋找新的巔峰之路。
訂婚典禮結束以後,璉弗接口家族中出了些事情,帶著夢羽和手下連夜離開了太乙山。
三輛馬車在黑夜中緩慢前行,璉弗和夢羽坐在中間那輛最寬敞舒適的馬車上,璉弗有些無奈地說道:“典禮都參加了,多留一晚怎麼了?非要連夜趕路,你這孩子,真是讓人冇辦法。”
夢羽看了璉弗一眼,幽幽地說道:“父親,我們跟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們留到現在已經是仁至義儘,您看不出來嗎?”
璉弗知道夢羽的心思,歎了口氣,拍拍夢羽的手背,輕聲安慰道:“乖女兒,彆難過,夜幽他有眼不識金鑲玉,為父一定會給你找個好婆家,絕不會委屈了你。”
夢羽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一字一句地說道:“父親,您知道我的夢想嗎?”
“什麼夢想?”璉弗看著女兒,感覺她今天有點奇怪,可能還在為夜幽傷心吧,想到這裡,璉弗心中也對夜幽埋怨起來。
夢羽眼神陰沉而堅定地說道:“我的夢想,就是成為聖後,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我也永遠都不會妥協。”
“可是......”璉弗麵露難色,他也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成為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聖後,可是夜幽殿下不願意,他總不能強迫夜幽娶親吧!
一來久羲皇族身上流淌著鳳凰的血液,是天生的統治者,其他家族不得忤逆;二來,夜幽的實力也不是他想強迫就能強迫的,用幻術也不不行,久羲皇族本命屬性之一的雷魔法對幻術魔法有克製作用。
夢羽聲音很低地說道:“父親,聖後我一定要當,至於聖王是誰,我不在乎。”
璉弗大驚失色:“女兒,你在說什麼呀?”
夢羽盯著璉弗的眼睛:“我在說什麼,父親大人應該很清楚,富貴險中求,憑什麼幻靈家族隻能給久羲皇族當仆人?”
璉弗緊張地向外麵看了看,黑夜茫茫,除了他們的馬車隊伍再也冇有其他的人。
“女兒,這可是天大的事情,萬一失敗了,幻靈家族萬劫不複,全族都要陪葬。”安逸了很久的璉弗族長並不太支持女兒的決定。
“父親,天庾聖王是如何對待你和姑姑的?夜幽是如何對待我的?你以為在夜幽的統治下,幻靈家族還能繁榮多久?還不如早做打算,成為天梟子的開國功臣,權勢與富貴,唾手可得,再也不用受夜幽的壓製了。”看到父親猶豫,夢羽又開始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循循善誘。
璉弗還是很猶豫,畢竟這是天大的事情,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父親,我可不是隻為了自己,我還是為了您啊,這麼多年來,我們幻靈家族忠心耿耿,可是凊冥家族仗著出了兩個聖後,就處處壓我們一頭,連天庾聖王也向著他們。姑姑好不容易遇到心上人,已經修成正果,天庾聖王卻讓晨鬆回到伊柔身邊,害得姑姑連天魔神堡都進不去,魅嵐家族也對我們極儘嘲諷之能事,這些事情,難道您都忘了嗎?”夢羽拉著璉弗的手,眼圈泛紅,表情痛楚。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親情的波動,內心的不安,璉弗本來堅定的心終於動搖了。
是啊,天庾聖王和夜幽先虧待了他,他憑什麼要繼續忠心不二?
富貴險中求,幫助天梟子成為真正的聖王,他就是開天辟地的功臣良將,女兒再當了聖後,幻靈家族勢必會成為僅次於久羲皇族的第二大家族。
再說,天梟子身上也流淌著久羲皇族的血液,他選擇支持天梟子,也不算違背祖訓。
無邊無際的深夜裡,父女倆四目相對,神情狠厲而決絕,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而在遙遠的西方,神奇壯觀的懸空城,寂寞而華麗的宮殿裡,九歌一襲紅衣,斜倚在低矮的輕紗大床上。
兩位穿著清涼的美麗女子伴在他身旁,一個拿著一把淺碧色的芭蕉扇在為他扇風,另一個跪在床下,雙手奉上了一壺美酒。
金色的酒壺高高舉起,散發著濃香的瓊漿玉液從小巧的壺嘴順流而下,恰好落入九歌張開的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