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死裡逃生
夜幽對秦思思的感情,比枚姨想象得還要深,即使她對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此時也不免心驚膽戰。
“帶我去。”夜幽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表情陰沉,臉色卻蒼白得嚇人。
這是枚姨第二次見到夜幽這樣的神情,第一次是在她夜幽五歲的時候,格婉聖後去世,小小的夜幽盯著華麗的玉床上冰冷的屍體,流著淚拉著母親的手不肯放開。侍衛們好不容易把夜幽連拉帶抱地弄到了外麵,夜幽又堵在門口不讓他們帶走母親的屍體,誰上前勸說都會被他打走。
直到為格婉準備陵棺的天庾聖王趕來,告訴他母親並未離開,她隻是換了一種方式陪著他們,她會在天上永遠看著他們,夜幽才猶豫著讓開了路。
那次枚姨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小夜幽的倔強與執拗,後來她一直儘心儘力地照顧夜幽,夜幽對她的態度才漸漸溫和了很多,溫和到,她幾乎忘記了夜幽骨子裡是執拗而狠厲的。
枚姨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決不能讓夜幽知道是她殺了秦思思,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看到這個時候枚姨還在發呆,雲望趕緊上前催促道:“枚姨,秦思思是在哪裡掉下去的?快帶我們去!”
枚姨這才如夢初醒,馬上點點頭,看著夜幽說道:“我這就帶你們過去,興許還能找得到。”夜幽的態度讓她很是擔憂,隻得說些模棱兩可的話來試著緩和一下夜幽的態度。
枚姨的話果然讓夜幽的臉色好了一點,他帶著雲望以及磐護家族幾個達到魔星級彆的侍衛跟在枚姨身後,向祥眠峰的方向飛去。
雲望偷偷望了一眼夜幽,隻見他眉頭緊蹙,雙唇緊閉,麵上陰雲密布,仿佛在醞釀一場大風暴,不禁在心裡暗暗祈禱:“秦姑娘啊秦姑娘,你可千萬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了什麼事,王子殿下怕是也活不成了。”
普塵族長和其他人趕到這裡的時候,夜幽他們已經不見了蹤影,有人把剛才的情形告知了大家,曉夢和文軒幾個人頓時緊張起來。
曉夢著急得快要哭了,不停地央求父親陪她一起去祥眠峰尋找秦思思,文軒也向蚩勳族長發出了請求。
普塵卻不敢輕易離開據點,八大家族表麵上看似和睦,其實暗地裡都是居心叵測,現在夜幽不在,他必須要留下來主持大局,以免混亂中被人渾水摸魚。
這個據點是用磐護家族與夜幽幾乎全部的身價建造起來的,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經過一番商議,最後決定由木隱家族族長蒼袏帶著曉夢、魅嵐家族族長蚩勳帶著文軒前去協助夜幽,其他人都留在據點,等候消息。
夢羽迅速在捕捉到了信息中的關鍵點,意識到這是一個徹底除去秦思思的好機會,於是小聲慫恿父親,讓他要求一起去幫助王子殿下尋找秦思思。
璉弗便向普塵表達了想要為夜幽效力的心意,但是人老成精的普塵怎麼會看不出夢羽對夜幽的那點小心思,不管幻靈家族是忠是奸,這種情況下他都不能讓這對父女如願,堅持讓他們留在據點。
這幾天夢羽一直在極力忍耐,此時終於有些按捺不住,陰陽怪氣地說道:“普塵族長推三阻四,難道是不相信我們幻靈家族嗎?既然不相信,何必還要請我們過來?”
不等普塵開口,早已把夢羽視作眼中釘的雅淩率先跳了出來,正義凜然地說道:“夢羽姑娘怎麼能這麼說呢?普塵族長是為了大局著想,幻靈家族不願意服從普塵族長的安排,難道是暗中有什麼陰謀?”
站在普塵身後的雲誠掃了雅淩一眼,心裡暗暗發笑:“這個雅淩今天看起來好像不是那麼討厭了。”
聽到雅淩質疑幻靈家族的忠心,璉弗族長立刻駁斥道:“一派胡言!格倫,你要好好教育教育你的女兒。”
格倫現在隻有雅淩這一個孩子,自然是萬分寵溺,冷笑著說道:“小孩子不懂事,璉弗族長請不要生氣,如果幻靈家族對殿下忠心耿耿,就不要再讓普塵族長為難了。”
璉弗一時無以反駁,隻能挺起胸膛大聲說道:“我幻靈家族對王子殿下赤膽忠心,日月可鑒。”
雅淩傲慢地回道:“反正你們的忠心肯定都比不上我們凊冥家族,我們可是王子殿下母親的母族。”
這句話的打擊麵有點大了,其他的家族麵上都現出幾分不滿,格倫也覺得女兒這句話過頭了,咳嗽了兩聲,拉著雅淩往後退了退。
經過雅淩這麼一鬨,夢羽也不好再堅持什麼,隻能在心裡默默地詛咒秦思思,希望夜幽不會找到她。
這個時候秦思思的狀況確實不太好,應該說,很不好。
她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又痛又麻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知覺。
秦思思掙紮了幾下,發現自己並不能自由活動,認真一看,才知道是碩大的彩虹之翼卡在了眾多樹枝之間。
如此看來,這次又是彩虹之翼救了她。
也幸虧彩虹之翼是遠古神器,看似輕盈柔軟,實則堅韌無比。
在秦思思下墜的過程中,彩虹之翼砸斷了很多粗壯的樹枝,樹葉下雨一般地簌簌落下,樹上棲息的鳥類被驚得淩亂飛起,附近一片嘈雜。
秦思思又等待了一會兒,身體狀況稍微好了一些,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彩虹之翼一點一點地往回收,從密密麻麻地樹枝縫隙裡脫出身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距離地麵並不是很高,隻有三四米的樣子,再抬頭看去,蒼天浩渺,雲霧繚繞,早已看不清自己是從哪一處掉落下來的。
如此巨大的落差,幸虧彩虹之翼較為輕盈,減緩了一些墜落的速度,在切斷那那麼多樹枝之後終於被茂密的樹枝阻擋了下來,讓秦思思撿回了一條命。
秦思思不由得歎了口氣,這一次,真的是九死一生,萬萬冇有想到,給自己帶來最大的危險的人,竟然是夜幽身邊最親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