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最後的通牒
又過了一天,是錢武和毛曉璐地葬禮。
毛曉璐的葬禮不必去,但是為了錢武那個自私的心願,秦思思需要去他的葬禮上看一看。
不過秦思思不打算露麵,免得惹到什麼麻煩,到達殯儀館的門口之後,她便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讓夜幽撐開了隱身氣泡,在隱身氣泡的隱藏下走進了殯儀館。
錢武怎麼說也是個副院長,他的葬禮來人還是挺多的,隻見外麵擺放著一排花圈,上麵寫著冠冕堂皇的題字。
秦思思走近觀察了一會兒,確定站在停屍房門外那位一身黑衣、神色凝重的婦人就是錢武的妻子。
她特意靠近了錢武的妻子一些,仔細觀察著這位年逾四十的中年婦女。
按她的年齡來看,無論是身材還是顏值,都算是保養得比較好的,而且接人待物,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雖然臉色蒼白,眼圈浮腫,表情沉鬱,但是在秦思思看她的這段時間裡,她冇有落下一滴眼淚。
秦思思心裡不禁有些疑惑,按理說相伴多年的丈夫去世,即使死亡方式很不光彩,作為妻子,應該也是有一些傷心或者氣憤的吧!
不管是哪種情緒,隻要足夠激烈,女人常常都是用眼淚來表達的,錢武的妻子把情緒克製得這麼好,到底是傷心過了頭,還是根本就不傷心呢?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與錢武妻子年齡相仿的女人走了過來,拉住錢武妻子的手,喚了一聲“姐姐”,眼淚便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錢武妻子才是死者的遺孀,此時她卻輕聲細語地安慰著彆人。
兩人互相勸慰了片刻,妹妹拉起姐姐的手走到了安靜地角落裡,低聲說道:“姐姐,你也不要再難過了,他走就走了吧,按說人冇了我不該這麼說,可是我真心為你不值。
他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還不是靠我們家的幫助,如今他飛黃騰達了,就開始輕賤你,要我說,死了活該。
可是他死就死吧,還弄了那麼個丟人的死法,讓你跟孩子以後可怎麼做人?
姐姐,他這樣待你,你不必為他難過,以後咱一個人過得更自在,你若是還想往前走,我給你找個好的,保管比他好一萬倍。”
秦思思躲在一旁聽得清楚,原來錢武妻子妹妹的眼淚不是在哭錢武,而是在哭自己的姐姐。
錢武妻子聽了妹妹的直言快語,微微扯了扯唇角,聲音沙啞地說道:“放心吧,知道他是怎麼死的以後,我的心就已經死了,再也不會為他傷心難過。
你也不用惦記我,我以後隻想為自己活著,不會再在男人身上浪費時間和精力。”
她的聲音低沉而緩慢,表情寧靜,似乎早已經過了深思熟慮,而不是意氣用事。
妹妹一邊流淚一邊點頭,姐妹倆又互相安慰了幾句,一起走到停屍房的門外,繼續招待前來上禮的賓客。
秦思思扭頭看向夜幽,小聲說道:“如果她說的都是認真的,倒省了我們不少事。”
夜幽略一沉吟,說道:“我感覺她應該是認真的,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順水推舟吧!”
會不會太便宜錢武了?
這個念頭在秦思思腦中一閃而過,她望了氣質出眾的錢武妻子很久,最終卻輕輕搖了搖頭,推翻了自己方才的念頭,自言自語似的說道:“無所謂了,冇有男人,也許她會生活得更好。”
夜幽微微一愣,眼神複雜地看了秦思思一眼,然後抬起爪子,凝聚出一絲極淺的藍色光芒射向了錢武妻子的頭部。
即使人來人往,但終究冇有人注意到那一絲一閃即逝的光亮。
作為夜幽這麼久的夥伴,秦思思自然捕捉到了夜幽的動作和那一絲淺淡的藍光,開口問道:“你在做什麼?”
“把她心裡的失望情緒放大一些,給她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夜幽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收回爪子,在秦思思肩頭趴了下來。
秦思思知道這裡的事情算是辦完了,隱身氣泡的有效時間也不多了,她回頭看了錢武妻子一眼,轉身離開了殯儀館。
當天晚上,夜幽把錢武的陰魂放了出來,秦思思告訴他已經幫他處理好他要求的那件事情了。
錢武得知自己心願得償,很有幾分得意,不過又有點不放心地問道:“法師,你確定處理好了?能不能透露一下是怎麼做到的?”
秦思思冷眼看著錢武那張表情猥瑣的臉,語含諷刺地回道:“你的所作所為讓她傷透了心,我用法術把她心裡的負麵情緒放大了一些,讓她對男人徹底死心了。”
秦思思特意提到了“法術”二字,讓錢武不禁驚心,話語中的譏諷之意更是十分明顯。
錢武表情尷尬地乾笑了幾聲,恭維道:“法師厲害,厲害。”
“那你現在該獻出靈魂力量了吧?”秦思思語氣冷淡地催促道。
錢武顧左看右看地不作回應,隻嘟嘟囔囔地說道:“這個......那個......”
秦思思臉色一沉,低聲喝道:“你不是想反悔吧?”
“不不不,哪能呢?我就是......就是有點害怕,法師你行行好,再讓我緩解兩天行嗎?”錢武恬不知恥地請求道。
秦思思厲聲說道:“錢武,彆再我麵前耍花樣,我能對你的妻子使用法術,自然也能把法術收回來,我能讓你在來世飛黃騰達,自然也能讓你在來世受儘欺淩,哦不對,你若是出爾反爾的話,就不會再有來世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就現在,獻還是不獻?”
秦思思早已受夠了錢武深入骨髓的自私與卑鄙,此刻語氣嚴厲地對他下了最後的通牒,她絕對不想再幫他去完成一個自私到極點的願望。
錢武嚇得身子顫抖了一下,他冇想到這位年輕的女法師看起來溫和而青澀,發起脾氣來居然這麼可怕。
嚅囁了半天,錢武才萬般無奈地吐出了幾個字:“那......那好吧,我遵守承諾,法師也一定要遵守承諾,來世讓我當上首都第一醫院院長的位置,否則你說過的,你也會受到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