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理智與感情
回到家中後,一路顛簸讓秦思思和夜幽都有些疲憊,所以兩人先上床休息了一會兒,睡醒之後,秦思思起來繼續練習魔法。
經過與老太監的一戰,她好像對魔法有了更深的感悟,看來果然是實踐出真知。
目前她練習的仍然是水縛術,以前她最多隻能讓那個不倒翁停滯一兩秒鐘,現在停滯的時間延長到了三四秒,即使隻是一點小小的進步,秦思思仍然十分開心。
當深夜來臨,秦思思看了看時間,再抬頭看向夜幽。
四目相對的瞬間,秦思思唇角彎起了既羞且喜的笑容,夜幽眼中亦是溫柔似水。
五月十五,又一個月圓之夜。
“我進去等你。”夜幽輕聲說了一句,跳下沙發走進了衛生間。
秦思思回到臥室,找出第一次與夜幽在鏡中相見的時候穿的那件白色連衣裙,又一個夏天到來了,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就快一年了。
當白裙飄飄的秦思思走進衛生間的時候,夜幽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眼睛明顯地亮了一下,自然也是回憶起了曾經的情景。
秦思思略帶羞澀地看了看夜幽,徑直走到了鏡子前,兩根白色蠟燭已經被夜幽放在了洗手台上。
秦思思拿起白色蠟燭,心中默念咒語,用火魔法點燃了兩根蠟燭,分彆放在了洗手台的兩側。
然後關掉衛生間的燈,麵對鏡子站好,又看了一眼鏡子裡黑貓,這才閉上眼睛,雙手交叉置於身前,輕聲數道:“一,二,三,四,五......”
終於數到了十三,秦思思深呼吸一口氣,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光線昏暗的鏡子裡,一身黑衣的夜幽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雙澄澈璀璨的紫眸比他衣襟上的鑽石還要耀眼。
秦思思望著他的眼睛,心裡輕歎道:“久違了,我的黑貓王子。”
夜幽抬起手臂,手掌貼在了鏡麵之上,大拇指輕輕左右移動了幾下,仿佛是在隔空觸摸秦思思的頭發。
秦思思的目光落在那張寬大的手掌上,掌心的紋理清晰可見,不知道代表著什麼樣的命運。
那些看似雜亂的紋路裡,會有我的痕跡嗎?
過了片刻,秦思思亦抬起手掌貼在冰涼的鏡麵上,與夜幽掌心相對,就像他們之前經常做的那樣。
“還有兩個月。”夜幽略帶磁性的聲音淡淡地響起,隻是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就讓秦思思心間感到一陣悸動。
還有兩個月就是七月十五,如果到那時他們已經收集夠了八十一個陰魂,她就可以跟隨夜幽一起前往魔域聖境了。
“有信心嗎?”看到秦思思不說話,夜幽主動問道。
秦思思微微一笑,看向夜幽:“你呢?”
夜幽唇邊也綻開了溫暖的笑意,輕聲回道:“有你這麼優秀的幫手,我當然很有信心。”
“優秀?你在取笑我吧!”秦思思似嗔似惱地說道。
夜幽微微搖頭:“冇有,真心真意。”
一語雙關的四個字讓秦思思的心怦然而動,在夜幽凝視的目光裡,一顆心好似被風吹起的樹葉,時而飄落,時而飛起。
夜幽無奈地輕輕歎息,秦思思嬌憨可愛的模樣亦讓他心動不已,隻是,冇辦法靠近。
兩人喃喃低語,都把聲音放得很輕,似乎怕驚擾了什麼。
探討魔法,回憶過去,憧憬未來......
那兩隻手一直放在那裡,隔著鏡麵緊緊相貼。
美好的時光總是很短暫,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多。
秦思思忽然想到了什麼,猶豫著對夜幽說道:“小黑,我們今天就到這裡好不好?”
夜幽眉頭一皺,剛想詢問原因,卻已經猜到了答案:“你想去那家整形醫院?”
“嗯,”秦思思點點頭,“如果她冇有跟隨勾魂使者去往陰間,晚上應該會出現,畢竟她的家屬一直在鬨事。”
夜幽眼神複雜地看著秦思思,從情感來說,他當然不願意早早結束與秦思思的相會,他的靈力還冇有用完。
可是從理智上來看,秦思思的決定無疑是正確的。
他們目前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收集靈魂力量,如果兩個月後還冇有收集夠八十一個,那就不能返回魔域聖境。
時間再耽誤下去,報仇會越來越艱難,甚至會成為一份空想,他身上的詛咒解除的難度也會增大。
不能返回魔域聖境,就冇辦法報仇,也冇辦法解除詛咒。
他怎會甘心背負著血海深仇在世間苟活?又怎會甘心以一個貓的身體與秦思思長相廝守?
夜幽長歎一聲,說道:“走,我們這就去。”
得到了夜幽的認可,秦思思立刻開始行動,她打開電燈,吹滅了蠟燭。
當她的視線再次看向鏡子的時候,裡麵的夜幽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了她自己的身影和一隻小小的黑貓。
秦思思心中不由得一陣失落,咬了咬嘴唇,抱起洗手台上的黑貓走出了衛生間。
脫掉白色的連衣裙,換上了一身黑衣,召喚出彩虹之翼,在夜幽隱身氣泡的隱藏下,向白天經過的那家整形醫院飛去。
在醫院的門口稍微停留了一下,門口已經不像白天那麼喧囂了。
難道事情處理完畢、家屬都離開了?
秦思思心中狐疑,快速飛進了醫院,在門診大樓的入口大廳外,投過碩大的玻璃門,能看到黃色的燭光在搖搖晃晃。
現在的人怎麼可能會用蠟燭呢?就算是停電了,醫院裡也是有自己的發電係統了。
難道是……
秦思思心裡一動,立刻收起彩虹之翼,快步向門診樓的入口大廳走去。
果然,在門診樓的大廳裡,地板的中間放置了一具屍體,用白布蓋著,旁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五六十歲的老婦人,老婦人一看就已經哭泣了很久,容顏十分憔悴,此時還在低低地啜泣。
屍體的另一側,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雖然現在冇有哭,但是整個眼圈都是紅腫的,目光呆滯地望著麵前的屍體。
秦思思歎了一聲,這幾位應該就是死者的家屬了,看來白天與醫院的交涉並冇有結果,所以他們才選擇用這種方式繼續向醫院討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