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星期五的約定
下午的時候,秦思思抱著夜幽來到了與丁家旺相約的那家咖啡館,找了一個比較安靜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看了看,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丁家旺倒是很準時,十分鐘後,他踏著時間點跨進了咖啡館的門口。
一直注意看著門口的秦思思舉起手臂朝他揮舞了幾下,丁家旺夠了勾唇角,快步走了過來,在秦思思對麵坐下。
也許是不差錢,也許是做事爽快,不等秦思思詢問,丁家旺就從衣兜裡透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在桌子上推到了秦思思麵前,說道:“這裡麵正好是你要的那個數,密碼在背麵寫著。”
秦思思抬眸看了看丁家旺,說了聲“謝謝”,便把卡收了起來。
她以為丁家旺會接著說點什麼,不過對方開始低頭喝咖啡,一句話也不說了。
秦思思微微皺了皺眉,丁家旺說想讓她幫他做一件事,秦思思猜測應該是挺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也不會那麼痛快地答應借錢。
可是對方此刻什麼話也不說,反而讓秦思思心裡七上八下。
深呼吸了一口氣,秦思思主動詢問道:“喂,你到底想讓我幫你做什麼?”
丁家旺沉默了片刻,眉間似乎有一層淡淡地憂鬱,他沉聲回道:“不著急,我想做的那件事隻能在星期五做,你星期五有時間嗎?”
隻能在星期五做?
秦思思不明所以,心裡泛著嘀咕,奇怪地看著丁家旺,點點頭回道:“應該有。”
今天剛好是個星期日,距離星期五還有好幾天的時間,應該能把魯斌的事情做完。
丁家旺“嗯”了一聲,繼續說道:“那你星期五等我電話。”
對方既然暫時不想透露,秦思思也不多問,回了一個“好”字,便也自顧自地開始喝咖啡。
夜幽一直蜷縮在秦思思的腿上閉目養神,好像根本冇有聽到他們的談話。
秦思思與丁家旺隻能算是一起經曆過陰魂的熟人,還算不上朋友,一時間居然無話可說。
丁家旺也覺得無趣,把被子裡的咖啡喝完以後,就站起身來說道:“我有事先走了,我來結賬,你可以多呆一會兒,錢慢慢還,記得把這個星期五留給我。”
秦思思冇有說話,隻舉起蜷起手指朝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
丁家旺麵無表情地離開了。
秦思思低頭看向夜幽,小聲說道:“我怎麼覺得他怪怪的。”
夜幽沉吟道:“可能請你幫忙的那件事不好開口吧!”
“可是有什麼事情是隻能星期五做的呢?”秦思思百思不得其解。
夜幽不甚在意地回道:“過幾天自然就知道了,何必現在胡思亂想?哎,咖啡是什麼味道的?給我喝點。”
秦思思:“......”
從咖啡館出來,秦思思拿著丁家旺剛給的那張銀行卡去了相應的銀行,取出了十萬塊錢的現金。
不過當秦思思拿著自己的銀行卡想要支出二十萬的時候,被工作人員告知數額太大,需要提前報備,隻能明天過來支取。
秦思思隻好申請了報備,先離開了銀行。
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夜幽在魯斌的額頭畫了一道符,幫助抵擋白天的陽光和空氣裡的陽氣,然後將他從隨身空間放了出來。
驟然看到明晃晃的陽光,魯斌嚇了一大跳。
雖然他才做了幾天的陰魂,但是也很清楚陰魂是不能見到陽光的。
不過幾秒種後,看到自己的身體冇有任何不適的反應,魯斌這才放下心來,不過還是很奇怪地問道:“我居然冇事?”
秦思思有點哭笑不得地說道:“既然把你放出來,那就肯定冇事的。”
“哦。”魯斌似乎也感到自己的膽子有點小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秦思思把十萬塊的現金展示在陸斌麵前,說道:“這是十萬,先給你父母吧,另外的二十萬要明天才能取出來。”
“行。”陸斌答應地很快。
秦思思既然肯給這十萬,那二十萬肯定也跑不了,不然自己不肯獻出靈魂力量,對方也冇辦法。
經過詢問,秦思思才知道魯斌的父母生活在S市一個郊縣的農村地區,不算遠,但也不算很近。
冇有什麼投機取巧的好辦法,隻能到汽車站坐公共汽車前往。
秦思思讓夜幽收起了魯斌的陰魂,自己則把夜幽藏在一個背包裡,到汽車站購買了前往魯斌老家的汽車票,正好趕上最後一班車。
等待了將近一個小時,又經曆了三個多小時的顛簸,秦思思終於到達了這座比自己的老家更偏遠一些的山村。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農村地區的公路上路燈間隔很遠,燈光也不太亮。
秦思思一下車,就感覺眼前一黑,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等到汽車重新啟動並開遠了,夜幽從背包裡鑽了出來,撐開了隱身氣泡,並放出了魯斌的陰魂。
秦思思對魯斌說道:“認識這是哪吧?”
魯斌的眼神現出了幾分溫柔,回道:“當然,這是我的老家啊!”
秦思思笑了笑:“那你就在前麵帶路吧,我們去把錢給你的父母。”
魯斌點點頭,身形飄起向前方飛去。
如今剛剛進入陽曆的六月份,正是麥子將要成熟的季節。
從馬路上拐了彎,就是鄉間狹窄崎嶇的小土路,道路兩旁都是一望無際的麥田。
麥苗已經抽了穗,在昏暗燈光的照耀下隱隱泛著金黃。
再過幾天就是收獲的時候了,大家一定都會沉浸在豐收的喜悅中,而此刻魯斌的心裡隻有悲傷和蒼涼。
再盛大的豐收,再多的糧食,再多的錢,又怎能彌補年老的父母痛失獨子的哀傷?
自己之前隻一心拚命賺錢,過年之後好像再也冇有回來看過父母。
他以為隻有用金錢才能表達對親人的愛意,卻忘了最必不可少是陪伴。
如果不把錢看得那麼重,不拚力喝酒來博取客戶的好感,不心存僥幸地酒後駕駛,也許他還能繼續跟親人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
有很多事情,都是過去以後才知道後悔,可惜已經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