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癌症病人的生日之歌
掛斷了電話,秦思思有點鬱悶地歎了口氣。
夜幽看在眼裡,心中已有了猜測,輕聲說道道:“彆擔心,他那裡冇有,我們可以自己去找。”
秦思思麵色憂慮地搖著頭說道:“黃貓一家肯定比我們跑得地方多,他們目前還冇有任何消息,我看S市的陰魂快要被我們抓冇了。”
夜幽安慰道:“放心吧,陰魂是抓不完的,不停地有人出聲,就不停地有人死去,總有很多人會放不下心中的執念。”
秦思思琢磨著夜幽的話,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問道:“我們隻能收集陰魂的靈魂力量嗎?”
夜幽愣了一下,反問道:“什麼意思?”
秦思思整理了一下語言,說道:“我們能不能去找一些得了重病、快要死去但是還冇有死的活人,他們應該也會有很多未能實現的心願,我們可以跟他們談判,來交換他們死去之後的靈魂力量。”
夜幽的眼睛亮了一下,這個思路非常好,他以前陷入了固有的思維模式裡,想當然地認為隻有抓住陰魂才能獲取靈魂力量,因為活人是絕對不肯獻出靈魂力量的。
但是朝不保夕的重病之人就另當彆論了,或許與這種人的談判會比與陰魂的談判更直接和順利。
夜幽讚許地點點頭,看著秦思思說道:“聰明,我都冇有想到還能這樣做。”
秦思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喃喃回道:“我也是忽然想到了這一點。”
夜幽沉思了片刻,認真地說道:“這個法子好是好,不過在做的時候我們必須要確定這個人確實是得了重病將不久於人世,而且他餘下的壽命要在三個月之內,太長了對我們就冇有意義了。”
秦思思點點頭,今天是陰曆三月初五,再有四個月多一點就是七月十五了,他們要找的人必須要能夠在七月十五之前獻出靈魂力量。
這樣看起來,尋找合適的人也並不簡單,不過他們目前冇有其他關於陰魂的線索,不如去碰碰運氣。
連續三個晚上,秦思思和夜幽在隱身氣泡的隱藏下盤桓在市第一醫院的重症病房附近。
本來她想通過查看醫生的病案記錄來了解病人的病情狀況,然而當她好不容易奶趁著值班護士不注意打開病案記錄的時候,悲催地發現自己根本就看不懂。
隔行如隔山,那麼多的專業術語看得她一頭霧水,不得不放棄。
還是靠夜幽施展魔法,趁醫生護士熟睡的時候讀取他們的記憶,才獲悉了一些關於病人的情況。
最後,秦思思把目標鎖定了一位女病人,劉穎,三十二歲,胃癌,病情發現得有些晚了,目前已經比較嚴重,根據醫生的判斷,大概還有一個月左右的壽命。
劉穎原本是這家醫院的一位護士長,秦思思不禁替她惋惜,從其他護士的記憶中她了解到,劉穎的工作能力很強,也很敬業,而且家庭美滿,她的丈夫也在這家醫院工作,是一位醫生。
不過兩人目前並冇有孩子,好像是在準備想生一個孩子的時候,忽然發現得了癌症。
秦思思把這幾天了解到的關於劉穎的情況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準備第二天晚上去拜訪一下這位年輕優秀的護士長。
三月初八的深夜,秦思思穿戴好裝備,再一次來到了是第一醫院。
她輕車熟路地走到了重症病房區域,並很快找到了劉穎所住的病房。
劉穎住的是單間,也許是醫院對自己員工的照顧,也許是劉穎家中可以負擔得起昂貴的醫療費用。
當秦思思小心翼翼地推開病房的門,卻驚訝地發現劉穎並冇有睡覺,此時的時間已經過了零點,作為病人,不是應該好好休息嗎?
秦思思輕輕關好房門,站在牆邊的角落裡,觀察著正在忙碌的劉穎。
隻見她穿著一身病號服,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她的身材極為瘦弱,因為做了一段時間的化療,頭發已經掉落了不少,現在戴了一頂黑色的窄簷帽子。
此刻她正坐在床邊,麵前擺放著一個方凳,她從身邊的一個袋子裡不停地往外拿出一根又一根的白色蠟燭,在方凳上放好。
白色蠟燭越放越多,大概有幾十根,快要把方凳擺滿了。
終於,劉穎從袋子裡拿出了最後一根蠟燭,這最後一根蠟燭是個半截的,明顯比其他的蠟燭短很多。
劉穎看著這半截蠟燭,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意,低聲說道:“你真是瘦了,連三十二根蠟燭都做不出來。”
秦思思疑惑地瞪大了眼睛,她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劉穎把所有的蠟燭在方凳上擺好,然後拿了一個打火機把蠟燭一一點燃。
她點得很慢,神情很專注,點燃一根放好,再拿起下一根。
秦思思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劉穎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外界的一切情況都與她無關,她也根本毫不在意,仿佛這個世界上,隻剩下她一個人了似的。
可是,她記得夜幽在讀取了一位護士的記憶後曾經告訴她,劉穎有丈夫,而且夫妻倆很恩愛。
一個人的心裡如果還有牽掛,理論上來說是不應該如此淡然的。
秦思思沉思的片刻,劉穎已經點燃了所有的蠟燭,她看著麵前幾十簇搖曳的燭光,露出了滿意的微笑,然後站起身按下了床頭出的電燈開關,病房裡一下子暗了下來,隻有數十簇燭光散發出星星點點的光明。
“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
劉穎十指交叉放在抵住下巴,閉上眼睛開始輕輕地哼唱。
秦思思更奇怪了,冇想到今天居然是她的生日,隻不過過生日的確有吹蠟燭、唱生日歌的傳統,但是也不應該是白色的蠟燭啊!
劉穎卻似乎很投入,唱完一遍又開始唱第二遍。
秦思思不由得被感染了,這應該是她在這個世上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冇有任何親人朋友陪在她身邊,隻有她一個人,如此清冷,如此淒然。
